第31章 没妻喝粥?
几天后的晚上, 宋鹤眠履行承诺请王齐吃饭。
关于请客这件事,宋鹤眠本打算带着他去那个日料店, 毕竟王齐上次帮了他大忙。
结果王齐突然改主意了,非要去什么新开的酒吧,说是那里的氛围好,还能放松放松。
宋鹤眠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
临进门前,他给温砚之发了条消息报备。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管去哪都要告诉温砚之一声。
倒不是怕对方管着, 纯粹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算是恋人间的一种亲密。
酒吧里人声鼎沸,光影迷离。震耳的音乐让人血液都跟着沸腾, 舞池中央扭动的身影像是要把白天的压抑都释放在这个夜晚。
两人在角落找了个卡座。王齐点了一堆酒, 宋鹤眠陪着喝了两杯就改喝橙汁。
正聊得起劲,突然有人在他们桌前停下。
“不好意思,能拼个桌吗?今天人太多了,没位置了。”
来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一身行头价值不菲。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身上的衣服和鞋,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身份, 又是个不差钱的富二代。
“随便坐。”王齐大方地说道。
男人坐下后叫了瓶香槟,价格有些小贵:“谢谢啊,这瓶算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宋鹤眠身上打转。那种眼神很特别,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带着势在必得的感觉。
“我叫周琰,做点小生意。”
这个“小生意”说得轻描淡写, 但从他的派头来看,怕是一般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简单的寒暄之后,周琰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宋鹤眠身上。
三个人正聊着,王齐突然站起来:“我去那边一下。”
“怎么了?”
“看到个熟人。”王齐指了指舞池的方向,那里有个穿红裙的姑娘正在跟朋友聊天,“我过去打个招呼,你们聊。”说完就溜了。
宋鹤眠翻了个白眼,什么熟人,分明就是看到漂亮姑娘走不动道了。
王齐一走,卡座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至少在周琰看来是这样的:昏暗的灯光,震耳的音乐,还有眼前这个让他有些心动的人,一切都刚刚好。
可惜宋鹤眠完全没感觉到这种氛围,他正低头玩手机,顺便喝着橙汁。
周琰清了清嗓子:“你朋友就这么把你扔下了?”
“习惯了。”宋鹤眠头也不抬,“他看到漂亮女生就走不动道。”
“那你呢?”周琰试探地问,“不去舞池玩玩?”
“不去,太吵了。”宋鹤眠摇头,“我就是来陪他的。”
周琰往他身边挪了挪,不着痕迹地缩短两人的距离。他端详着宋鹤眠的侧脸,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
“你这名字很特别。”周琰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宋鹤眠。是取自‘梅妻鹤子’那个典故吗?”
宋鹤眠愣了一下,满脸迷茫:“没妻喝粥?那是什么?没老婆就只能喝粥吗?”
周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是梅妻鹤子,梅花的梅,白鹤的鹤。”
“哦。”宋鹤眠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疑惑了,“那是什么意思?梅花当老婆,白鹤当儿子?这古人的爱好挺特别的啊。”
“……”
周琰被逗笑,然后接着说道:“是一个典故,不过没关系。那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吗?”
宋鹤眠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没明白,但也没好意思再问。
“其实就是我爸随便取的。因为我哥第二个字是鹤,所以我也得带个鹤字,‘眠’是因为我小时候爱睡觉。”
周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宋鹤眠此刻微醺的状态倒是冲淡了那份疏离感,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容易接近,莫名地吸引人。这让周琰决定换个策略,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来酒吧喝橙汁?”周琰笑着推过一杯香槟,“这也太浪费气氛了吧。”
“我明天还有事。”
“一杯而已,这可是96年的香槟。”
宋鹤眠想了想,人家开了这么贵的酒,不喝好像不太礼貌,于是抿了一口:“谢谢啊。”
“你是做什么的?”周琰问。
宋鹤眠终于抬起头,有点奇怪地看着他:“问这个干嘛?”
“就是随便聊聊。”周琰察觉到他的防备,连忙解释,“交个朋友嘛,总得互相了解一下。”
宋鹤眠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就是干主播的。”
“主播?”周琰更感兴趣了,“打游戏的?”
“不是,就是唱唱歌,聊聊天什么的。”
“那你唱歌一定很好听。”周琰托着下巴看他,眼神专注,“改天能不能听你唱一首?”
宋鹤眠却完全没接收到信号,有些疑惑地说道:“随时都可以啊,我每天晚上八点都开播,想听的话来直播间就行。”
周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真有意思。我是说私下唱给我听。”
“私下?”宋鹤眠一脸莫名其妙,“私下唱歌多奇怪啊,又没有伴奏,也没有麦克风,清唱多尴尬。”
“可以去KTV啊。”
“去KTV还不如在直播间呢,起码直播间音响设备好。”
“那就不唱歌,单纯聊天也行。”周琰退而求其次。
“聊天?”宋鹤眠更疑惑了,“我们不是正在聊吗?还要约什么私下,你是不是做生意做多了,聊个天都要预约?”
周琰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搞的人。所有的暗示都像打在棉花上,对方完全接收不到。
周琰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那你平时都在忙什么?”
“学车啊。”宋鹤眠一提到这个就来劲,“我下周就要考科目三了,最近天天泡在驾校。”
“学车这种小事还用得着天天去?”周琰笑道,“我可以教你啊,我车技很好的。”
“不用不用。”宋鹤眠连忙摆手,“驾校教练教得挺好的。”
“驾校的车能有多好?”周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法拉利的标志特别显眼,“我那辆跑车特别好开,保证你开一次就会了。”
宋鹤眠却很认真地说:“跑车不行啊,考试用的是普通轿车,车型不一样,练了也没用。”
“……”
“那我用普通车教你。”周琰不死心,“我车库里什么车都有。”
“真的不用。”宋鹤眠看了眼手机,“而且我教练说了,不能随便换教练,会把动作搞混的。”
周琰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打游戏算吗?”
“算啊。”周琰眼睛一亮,“我家有个专门的游戏室,各种设备都有,最新的VR设备,全套的模拟驾驶,还有街机。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玩。”
“哇,听起来很厉害。”宋鹤眠是真的有点心动,“不过去你家不太方便吧,我们才刚认识。”
“有什么不方便的?”周琰靠近了些,“就是交个朋友嘛。”
宋鹤眠往后退了退:“还是算了,我平时在家打打手游就挺开心的。”
周琰盯着他看了几秒,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知道最近新开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吗?”
“不知道。”
“我有那家的VIP卡,随时都能订到位置。”周琰意有所指,“要不要找个时间一起去?”
“米其林啊,”宋鹤眠想了想,摇摇头,“我不太爱吃那些,份量又少又不合口味。”
周琰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不爱吃?分明就是没吃过不好意思说。
看宋鹤眠的穿着打扮,虽然人长得好看,但衣服都是没见过的牌子,应该就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
做主播的,收入也不稳定,估计平时都舍不得去那种地方。
“我请客。”周琰大方地说,心想这样的男生应该很好追,带他见识见识上流社会的生活,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特意把“请客”两个字说得很重,生怕宋鹤眠听不出他的诚意。在他的经验里,这种家境普通的年轻人,听到有人请客去高档餐厅,多少都会心动的。
“不是钱的问题。”宋鹤眠摆摆手,“我是真的吃不惯。”
“没关系,去了就知道了,那里的东西其实很好吃的。”周琰循循善诱,“而且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也挺好的,是吧?”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仿佛在暗示:跟着我,能让你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可惜宋鹤眠完全没接收到这个信号:“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方式挺好的。”
“……”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周琰不死心地继续暗示道:“我是说,可以带你体验更高端的生活。”
“高端?”宋鹤眠想了想,“你是说那种早上六点起床开早会,晚上加班到十二点的生活吗?那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比较懒。”
旁边路过的服务生听到这段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连续的挫败让周琰不由得安静下来,忍不住开始反思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32章 你要保护我
可惜的是, 直到宋鹤眠离开酒吧,周琰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卡座上, 拿起桌上的香槟晃了晃,忍不住失笑。
平日里百战百胜的自己,竟然栽到了一个小小的主播身上,怕是传出去都会被别人笑话吧。
算了,越是难搞,以后才越有成就感。周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后, 也转身离开了酒吧。
而在另一边,宋鹤眠拖着有些喝多的王齐, 费力地走到了门外。
他当时在酒吧门口给温砚之发完消息后, 没多久就收到了回信,温砚之让他注意安全,还特地说了让小张接他回家。
“你再动我就把你扔路边了!”宋鹤眠费力地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王齐,这人喝多了就跟没骨头似的, 整个人都往下坠。
“美女你别走。”王齐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搭讪的姑娘。
“什么美女, 你清醒一点!”
两人跌跌撞撞地出了酒吧。夜风一吹,宋鹤眠也觉得有点晕。门外的小张见宋鹤眠出来, 赶忙走上前去帮忙,两人费了好大力才终于把他拖上了车。
坐到副驾上,宋鹤眠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这王齐喝多了怎么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啊。
车一路往前开,两人先把王齐送到家,等再回到车上时,宋鹤眠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其实刚上车的时候他还算清醒, 只是有点累。但车里座椅又软又舒服,加上车子平稳的晃动,酒劲就这么慢慢涌了上来。
先是觉得脸有点烫,然后是眼皮越来越重,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轻飘飘的。
“鹤眠哥,到了。”小张轻声叫他。
宋鹤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他摆摆手示意小张可以走了,自己晃晃悠悠地下了车。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门就开了。温砚之站在门内,显然等了很久。
“哥!”宋鹤眠眼睛一亮,整个人扑了过去。
惯性太大,温砚之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他:“怎么喝这么多?”
“没多少。”宋鹤眠把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就两杯。”
温砚之的怀抱很温暖,迷迷糊糊中他只想再靠近一点。
叫了他好几声也没反应,温砚之索性随他去了,半拖半抱着把宋鹤眠带到了客厅,让他靠在了沙发上。
“等着,我去煮醒酒汤。”
“别走。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宋鹤眠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眼神迷离地指着角落,“那里有个怪物在看我。”
温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煤球正蹲在猫爬架上舔毛。
“那是煤球。”
“不是!”宋鹤眠一脸严肃,“它眼睛会发光,还一直盯着我,肯定是妖怪!”
煤球:“???”
“你听!它还会说话!”宋鹤眠紧紧抱住温砚之的手臂,“哥,你快把它赶走!”
温砚之哭笑不得:“那是咱们养的猫。”
“我才不养妖怪!”宋鹤眠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养普通的猫,不养会发光的!”
说着还把脸埋在温砚之怀里:“它还在看我,太可怕了。”
煤球:“???”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这个傻子,又看了看温砚之,那表情仿佛在说:bro?还养吗?不养滚!
温砚之读懂了煤球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对着宋鹤眠说道:“可是我们要养煤球啊。”
“养什么?”宋鹤眠警惕地抬起头,“你要养妖怪?不行……”
煤球则是已经听够了这个醉鬼的胡言乱语,舔完最后一撮毛,优雅地跳下猫爬架,甩着尾巴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它走了它走了!”宋鹤眠如释重负,“哥你太厉害了,妖怪都怕你!”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温砚之:“你是不是天生克妖怪?你看你板着脸的时候,特别吓人,连妖怪都得绕着走!”
……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我平时板着脸很吓人?”
“对啊!”宋鹤眠认真地点头,“你在公司的时候有一点,眼神冷冰冰的,”
温砚之哭笑不得:“我有那么凶吗?”
“有!”宋鹤眠比划着,“不过对我的时候不凶,对我可温柔了。”
说着还美滋滋地蹭了蹭他:“哥你好厉害!”
温砚之揉揉他的头:“是啊,我最厉害了。”
“那你要保护我。”宋鹤眠抱着他不撒手。
“好,保护你。”
好不容易哄着他松了手,温砚之赶紧去厨房煮醒酒汤。
结果刚走到厨房,客厅就传来宋鹤眠的声音:
“哥!”
“哥?”
“哥!你去哪了?”
“温砚之!!”
那声音,听得温砚之心都软了。
他端着醒酒汤回到客厅,就看到宋鹤眠抱着抱枕,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上。
“来,把这个喝了。”温砚之坐到他身边。
宋鹤眠乖乖张嘴,喝了两口又开始闹:“烫!”
“不烫,温的。”
“苦!”
“不苦。你再尝一口试试。”
“我不喝了!”宋鹤把头扭到一边,“除非你亲我一下。”
喝醉了的宋鹤眠,比平时还要难缠。一会儿说要摸煤球,一会儿说想吃宵夜,一会儿又缠着温砚之不让他走。
现在已经发展到不认识温砚之了。
“你谁啊?”宋鹤眠突然看着温砚之,一脸警惕,“为什么在我家?”
温砚之被他逗笑了:“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了?”
“你现在赶紧走吧,不然我马上就叫我哥来收拾你。”
“是吗?你哥这么厉害啊,他谁啊?”温砚之在一旁看着宋鹤眠闹,故意逗他。
“那能告诉你吗?!还不走是吧?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也难为宋鹤眠在附近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摸索着拨通了电话。
下一秒,温砚之的手机响了。
客厅里回荡着手机铃声,宋鹤眠举着手机,一脸认真:“喂?哥?家里进贼了!你快回来!”
温砚之拿起自己的手机,配合地说:“是吗?我马上回去。”
“你要快点啊!”宋鹤眠对着手机大声说,“这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温砚之看着近在咫尺的醉鬼,忍俊不禁:“好,我这就回去收拾他。”
就这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通了半个小时的电话。宋鹤眠一直在控诉”这个坏人”如何如何过分,温砚之则在电话里安慰他,说马上就到。
最后,宋鹤眠打着打着电话睡着了,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嘴里嘟囔着:“温砚之,你快点回来。”
温砚之轻轻拿掉他的手机,把人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宋鹤眠本身酒量就一般,再加上昨天折腾到太晚,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头有点疼,嗓子发干,典型的宿醉症状。
他趴在床上装死了一会儿,努力回忆昨晚的事。记得把王齐送回家,然后自己也到家了,然后呢?
片段式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好像抱着温砚之不撒手?好像还打了电话?还说了什么家里进贼了?
不会吧。宋鹤眠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开始发烫。
磨蹭了半天才起床,洗漱完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温砚之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他回过头:“醒了?”
“嗯。”宋鹤眠有点心虚,慢吞吞地走过去,“哥你今天没去公司?”
“周末。”温砚之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而且你昨天闹到很晚,我得在家看着。”
完了,果然干了什么丢人的事。
宋鹤眠乖乖坐下,偷偷观察温砚之的表情,试图看出点什么。但温砚之表情如常,看不出喜怒。
“那个,”宋鹤眠试探着开口,“我昨天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温砚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宋鹤眠低头扒饭,决定装失忆。
温砚之也不拆穿他,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只是气氛有点微妙,宋鹤眠总觉得温砚之在憋笑。
“对了。”温砚之突然开口,“你昨天说的那个贼,我已经收拾了。”
“啊?”宋鹤眠一脸茫然,“什么贼?”
“就是你说没安好心那个。”温砚之一本正经,“你不是打电话让我回来收拾他吗?还把我说的那么厉害。”
宋鹤眠手里的筷子掉了。
完了,他真的打电话了。而且听这意思,打的还是温砚之的电话?
“停!”宋鹤眠捂住脸,“别说了!”
“怎么了?”温砚之故作无辜,“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
宋鹤眠透过指缝看他:“真的?”
“假的。”温砚之正色道,“我哪有那么厉害。”
“你本来就很厉害啊。”宋鹤眠放下手,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
这下轮到温砚之不好意思了。
“吃饭吧。”他轻咳一声,“菜要凉了。”
宋鹤眠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听起来昨天也没干什么太丢人的事,问题不大。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是王齐发来的消息:【兄弟,我昨天是怎么回去的?】
【我和小张送你回去的。】
【卧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王齐发了个痛哭的表情,【我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
宋鹤眠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抱着路边的电线杆不撒手,说那是你女朋友。】
【……】
【还非要给电线杆唱歌。】
【求你别说了。】
宋鹤眠笑着收起手机,心情好了不少。反正不止他一个人丢脸,这么一想,心理平衡多了。
第33章 要出国啊?
“谁的消息?”
“王齐, 问昨天的事。”宋鹤眠把手机上的对话给他看,“你说他醉成这样, 那姑娘还会理他吗?”
“难说。”温砚之想了想,“对了,下周三有一个晚宴,邀请函送到公司了。”
“晚宴?”
“嗯。”温砚之说,“我那天要出差,去不了。你想去玩玩吗?”
宋鹤眠原本还有点兴趣,听到温砚之不去, 立刻摇头:“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为什么?”
“没意思啊。”宋鹤眠理所当然地说, “你不在,我一个人去干嘛。”
温砚之心里一软, 但还是说道:“这种活动挺有意思的, 有表演,有酒会,还有抽奖环节。你不想去看看吗?”
“那也要看跟谁一起啊。”宋鹤眠往他身上一靠,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温砚之的衬衫扣子, “跟你在一起, 在家看电视都有意思。你不在,去哪都没劲。”
这话说得温砚之耳朵都红了。
“别闹。”他轻咳一声, 手却诚实地收紧了些,“我出差要三天,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
“有煤球陪我。”
“煤球能陪你聊天?”温砚之失笑,“而且你最近不是老说在家闷得慌吗?正好出去玩玩。”
宋鹤眠还是不太愿意:“可是……”
“邀请函可以带一个人,你可以叫上王齐。”温砚之知道他的心思,另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后颈,循循善诱, “你们俩一起去玩玩怎么样?”
见他松动,温砚之继续说:“而且这种晚宴很多人都会去,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同行。”
“真的有很多人吗?”
“Bvlgari的活动,规格还挺高的。”
宋鹤眠想了想:“那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去吧,有喜欢的东西就买。”
“那你出差的时候要想我。”宋鹤眠凑过去,抱住他的腰。
“会想的。”温砚之任由他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要给我发消息。”
“好。”
“要按时吃饭,别总是忙起来就忘了。”宋鹤眠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宋鹤眠点点头,已经开始期待了:“那我现在就告诉王齐!”
他直起身子,从一旁拿起手机给王齐发消息:【下周三晚上有空吗?】
消息刚发出去,王齐那边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怎么了?】
宋鹤眠想了想该怎么形容,一边打字一边还嘀咕着:“保什么来着……”
【温砚之说有个什么保加利亚的晚宴,要不要一起去?】
这次王齐那边停顿了好几秒,宋鹤眠都能想象出他此刻困惑的表情。
【保加利亚?要出国啊?】
宋鹤眠挠挠头,回想着温砚之刚才说的话,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应该是吧,他说的是保什么什么的】
王齐躺在床上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可这也太突然了吧,护照签证啥的来得及吗】
【不知道啊,温砚之说他会安排】宋鹤眠发完又补充了个摊手的表情包。
王齐那边似乎在认真考虑,一分钟后才发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那行吧,反正我最近也没事,出国玩玩也不错】
【对啊,我还没去过保加利亚呢】
王齐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发来一条语音:“听说那边的酸奶很有名!”
宋鹤眠听完语音,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得多尝尝】
两人又发了几个期待的表情包,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这个“出国计划”。
宋鹤眠放下手机,美滋滋地想着要不要去查查保加利亚的攻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好像理解错了什么。
“到时候注意安全。”温砚之叮嘱,“那种场合鱼龙混杂,别随便喝别人递的酒。”
“知道。”宋鹤眠保证,“我会小心的。”
但心里却有点纳闷:保加利亚的人这么热情的吗?一下飞机就会有人递酒?难道是当地的迎宾习俗?
不过他也没深想,毕竟第一次有机会出国,兴奋劲儿早就盖过了这点小疑惑。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了:护照、充电器、相机……对了,还得查查保加利亚有什么特色美食。
想到这里,宋鹤眠嘴角忍不住上扬。温砚之看他傻乐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把你高兴的。”
“嘿嘿。”宋鹤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等从保加利亚回来,一定要给温砚之带点当地特产。
……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仅仅持续了两天,很快便到了考科目三的日子。
宋鹤眠早早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了?”温砚之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把人捞进怀里。
“今天考科目三。”宋鹤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有点睡不着。”
温砚之清醒了几分,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练得挺好的吗?教练都说你没问题。”
“练习是练习,考试是考试。”宋鹤眠嘟囔着,“万一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办?”
“别想太多。”温砚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送你去考场。”
到了考场,宋鹤眠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温砚之拉住他:“加油,考完我来接你,中午去吃你想吃的那家日料。”
这次考试他是第三个,王齐没预约上,得下次才能来。但好在前面两个学员都是一起练车的熟人,大家互相打气。
“哎,你们看到那辆玛莎拉蒂了吗?”一个学员小声说,“停在考场外面,里面坐着个帅哥,一直在看手机。”
“富二代来考驾照了?”另一个接话。
宋鹤眠没在意这些闲聊,专心在脑子里过着考试流程。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坐进考试车。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个项目靠边停车时,旁边车道突然有辆车加速超过。宋鹤眠稳住心态,打灯、观察、缓缓靠边,完美停在了30公分内。
“不错,满分通过。”考官在评分表上签字。
宋鹤眠兴奋地下车,正准备给温砚之发消息报喜,却看到刚才那辆玛莎拉蒂就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考得怎么样?”周琰倚在车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鹤眠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你是……上次在酒吧的那个?”
“周琰。”他报出名字,“真巧,我来接朋友,没想到遇到你了。恭喜通过考试。”
“谢谢。”宋鹤眠礼貌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周琰提议,“正好顺路。”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宋鹤眠婉拒,正好看到温砚之的车开过来,“我先走了。”
他对周琰挥挥手就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周琰看着那辆车离开,若有所思。接他的人看不清脸,但看车型和气质,应该不是普通朋友。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考完科目三后,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天宋鹤眠照常开着直播,一边打游戏一边和粉丝们闲聊。正当气氛轻松愉快时,一个陌生ID突然闯入直播间——“Z”,二话不说连刷五十个嘉年华,绚烂的特效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评论区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土豪空降?这是走错直播间了吧】
【等等,这个Z是谁啊,新粉吗?】
宋鹤眠也愣了一下。自从转型做视频博主后,他早就不靠直播礼物赚钱了。更何况和温砚之在一起后,经济上更是无忧无虑。平时除了几个老粉丝象征性地刷点小礼物,他都会委婉劝阻。现在突然来这么大手笔,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呃。谢谢这位Z送来的嘉年华。”宋鹤眠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不过真的不用破费,大家看直播开心就好。”
他哪里知道,屏幕另一端的周琰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反应。
上次在酒吧的搭讪可以说是碰了一鼻子灰,但周琰并不气馁。他很快就找到了宋鹤眠的直播间,决定换个方式接近。毕竟,追求这种事,本来就需要点耐心和策略。
既然线下不行,那就从线上开始。
看着满屏的特效还在飘,宋鹤眠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一直说不用刷礼物,但人家都送了这么多,自己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那个Z既然这么捧场,我就唱首歌吧。”宋鹤眠挠了挠头,“好久没在直播间唱歌了,要是唱得不好大家别嫌弃啊。”
【主包要唱歌了!】
【啊啊啊终于等到了】
【录屏录屏,这可是稀有画面】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随手点开了一首舒缓的伴奏。他的声音清澈温柔,在直播间里缓缓流淌。
宋鹤眠唱完后,又和粉丝们聊了一会儿天,期间那个Z一直没有发言,只是安静地待在直播间里。这让宋鹤眠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周琰则坐在包厢里,看着屏幕里的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人唱歌确实挺好听的,看来这几个嘉年华,花得还挺值。
“琰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旁边有人调侃。
“没什么。”周琰淡淡回应,视线没离开屏幕。
坐在斜对面的赵凯正好起身去拿酒,经过周琰身边时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卧槽,宋鹤眠?”赵凯脱口而出。
周琰抬头看他一眼:“你认识?”
第34章 谁说不让了?
“卧槽, 宋鹤眠?”赵凯脱口而出。
“你认识?”周琰抬头看他一眼。
“高中同学。”赵凯的表情有些复杂,想起上次同学聚会被教训的事, 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说说看。”周琰来了兴趣,把手机放下,“他高中什么样?”
赵凯愣了一下,没想到周琰会感兴趣:“琰哥你认识他?”
“算是吧。”周琰端起酒杯,“你们是同学,应该很了解。”
赵凯想了想:“他啊,高中时候挺闷的, 不怎么爱说话。成绩也就中等偏下吧, 他家里有个哥哥,叫宋鹤望, 年年拿奖学金那种学霸。”
“哦?”
“他爸妈来开家长会, 永远都是说‘你看看你哥’那一套。”赵凯回忆着,“有次期中考试,他考了班级第十五名,已经是他最好的成绩了, 结果他妈当着全班家长的面说, 他哥都考年级第一的。”
周琰皱了皱眉。
“不过这小子长得帅,桃花运倒是不错。”赵凯语气有些酸, “高二的时候,隔壁班班花给他送情书,他也没接受。还有个学妹天天给他送早餐,被他拒绝以后,还坚持了一个学期。”
“为什么?”周琰倒是有些意外。
“谁知道呢,可能是自卑吧。”赵凯耸肩,“他那时候挺自闭的, 除了几个关系好的,基本不跟人深交,也没什么朋友。”
“那他怎么现在做主播了?”旁边有人插话。
赵凯冷笑:“估计是缺钱。听说他家里后来也不怎么管他了。”
“不过这小子脾气倒是不小。”赵凯想到什么,语气里带着嘲讽,“高三的时候,学校外面有几个混混堵我们班一个男生,他路过非要多管闲事,一个人上去跟三个打。”
赵凯看了看周琰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道:“打得可惨了,脸都肿了,校服也撕破了。学校还叫了家长,他爸妈来了就骂他惹事,说他哥从来不会这样给家里添麻烦。”
“然后呢?”周琰饶有兴致地问。
“还能怎样,记了处分呗。”赵凯冷笑,“为了个不熟的同学挨打又挨骂,真不知道图什么。”
“那几个混混后来还来过吗?”周琰问。
赵凯一愣:“没有。”
“那个被堵的同学呢?”
“后来天天想请他吃饭,他都没理。”赵凯撇撇嘴,本想说宋鹤眠装清高,但看到周琰嘴角的笑意,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他撇撇嘴,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酸溜溜的,“不过现在人家可风光了,估计是傍上什么富婆了吧。上次同学聚会,直接开豪车来的,那车少说也得几百万。”
“富婆?”周琰挑眉。
“不然呢?就他那点直播收入,能买得起那种车?”赵凯不屑地说,“肯定是被包养了。长得帅就是有这好处。”
“有意思。”周琰轻笑一声,端起酒杯,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驾校看到的那一幕,接宋鹤眠的那辆车,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辆限量版的宾利,市价至少八位数。车里的人虽然没看清脸,但从身形和气质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富婆?周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赵凯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不过,能开得起那种车的男人,身份肯定不简单。周琰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陷入了沉思。宋鹤眠跟这样的人是什么关系?包养?还是……
“琰哥?”赵凯见他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琰回过神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的那个同学聚会,他是一个人去的?”
“对啊,就他一个人。”赵凯回忆着,“全程也没怎么说话,就最后我找他麻烦的时候才……”
说到这里,赵凯突然闭嘴了,显然不想提被教训的事。
周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晚上,温砚之推开家门时,正好听见宋鹤眠在书房里和粉丝道别。他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正在收拾设备的人。
“吓我一跳。”宋鹤眠回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想你了,就早点回来。”温砚之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直播顺利吗?”
“还行,就是……”宋鹤眠想起什么,转过身面对他,“你猜今天发生什么了?有个人突然冲进直播间,二话不说刷了五十个嘉年华。”
“这么大方?”温砚之挑眉。
“是啊,把我整懵了。”宋鹤眠拉着他往浴室走,“走吧,先洗澡,一会儿跟你细说。”
两人洗漱完毕,宋鹤眠穿着宽松的睡衣钻进被窝,自然而然地滚进温砚之怀里。温砚之伸手关了大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舒服。”宋鹤眠像只猫一样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
“你刚才说的粉丝,什么情况?”温砚之一边玩着他的头发一边问。
“就很奇怪啊。”宋鹤眠仰头看他,“ID就一个字母Z,刷完礼物后一句话都没说,就默默待在直播间里看我直播。你说奇不奇怪?”
“确实有点奇怪。以前有过这种粉丝吗?”
“没有啊,我那些老粉我都认识。”宋鹤眠打了个哈欠,“而且一个Z,这ID也太简洁了吧?”
“会不会是哪个朋友恶作剧?”
“谁会这么无聊啊。”宋鹤眠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已经带上困意,“算了,不想了,反正我唱了首歌,也算对得起人家的礼物了。”
温砚之轻轻拍着他的背:“嗯,睡吧。”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温砚之低头看着宋鹤眠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周一下午,阳光正好。初秋的天气最是宜人,树叶刚开始泛黄,偶尔有一两片飘落。宋鹤眠拉着王齐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
“我们得准备点东西吧?”宋鹤眠掰着手指认真地算,“第一次出国,总不能什么都不带。”
王齐深以为然:“对,我查了一下,保加利亚现在应该挺冷的,要不要买个厚外套?”
两人先在运动品牌店转了一圈,宋鹤眠试了件羽绒服,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这个会不会太臃肿了?”
“你这是去参加晚宴,不是去北极探险。”王齐忍不住笑。
逛到三楼时,一家装修精致的潮玩店瞬间吸引了宋鹤眠的注意力。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可爱的手办,LED灯光打在上面,每一个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天哪,这个新系列!”宋鹤眠眼睛都亮了,直接冲进了店里。
“这个猫猫系列每一款都好可爱!这个橘猫,这个奶牛猫,还有这个黑猫,简直和煤球一模一样!”
“飞十几个小时确实挺无聊的。”王齐看他选得认真,也帮着拿,“多买几个路上消磨时间。”
然后,买几个就变成了装满两个大购物袋。宋鹤眠抱着战利品,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这个太空系列的设计太棒了!每个宇航员都有不同的小配件,温砚之肯定喜欢。”
“你确定温砚之会喜欢这种东西?”王齐表示怀疑。
“当然会!”宋鹤眠信心满满,“上次我买了个小黄鸭,他还偷偷放在办公室书架上呢。”
温砚之推开家门时,首先注意到的是客厅里异常热闹的景象。茶几上、沙发上、地毯上,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盲盒包装。而罪魁祸首正盘腿坐在地毯中央,周围已经摆了一圈拆好的手办。
煤球好奇地在旁边嗅来嗅去,时不时用爪子碰碰那些小玩意儿。
“这是在干嘛?”温砚之放下公文包,松了松领带。
“哥你回来啦!”宋鹤眠抬头,头发因为低头太久有些凌乱,他举起手里的小猫咪手办,献宝似的晃了晃,“你看,这个三花猫,像不像煤球的表妹?”
温砚之脱下西装外套,在沙发上坐下,长腿自然地交叠。看着地上兴奋得两眼放光的宋鹤眠,眼底满是宠溺:“买的开心吗?”
“开心!”
“开心就好。”温砚之看他拆得起劲,“买了这么多,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拆?”
“要要要!”宋鹤眠立刻递给他一个盒子,“你来拆这个太空系列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正说着,他又撕开一个包装,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让我看看这个是什么……”
突然,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啊啊啊啊!金色的!是隐藏款!”
没等温砚之反应,宋鹤眠已经扑进他怀里,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这个是金色的宇航员。头盔还能拿下来。”
温砚之稳稳地接住宋鹤眠,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嗯,真厉害,运气这么好。”
“这个送给你!”宋鹤眠双手捧着小手办,眼睛亮晶晶的,“金色的,独一无二的,就像你在我心里一样。”
温砚之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金色宇航员,又看看宋鹤眠,心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我很喜欢。”
“真的吗?王齐还说你不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呢。”
“怎么会。”温砚之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送的,我都喜欢。”
得到肯定的宋鹤眠更开心了,从他怀里滑下来,又坐回地毯上:“还有好多没拆呢!哥你陪我一起?”
“好。”温砚之解开衬衫袖口,挽起袖子,在他身边坐下。
“你负责拆包装,我负责开盒子!”宋鹤眠立刻分配好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客厅里充满了撕包装的声音和宋鹤眠时不时的惊呼声。煤球也凑热闹,在手办堆里钻来钻去。
“这个配色好特别!”
“煤球你不能咬!”
“又是重复的,没关系,可以送人。”
温砚之一边帮他拆包装,一边看着宋鹤眠变换的表情。
宋鹤眠把拆好的手办在茶几上排成一排,“你看,像不像一个小军团?”
“像。”温砚之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玩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宋鹤眠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些别的意味,“我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温砚之感觉到身后人的手开始不安分。
宋鹤眠轻咬他的耳垂,声音低沉,“在想过几天要出远门,会有好几天见不到你。”
温砚之的身体微微一颤:“所以呢?”
“所以,”宋鹤眠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力气大得让温砚之惊呼了一声,“想在走之前,好好抱抱你。”
“鹤眠!”温砚之耳朵有些红,手却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
“不放。”宋鹤眠抱着人大步往卧室走,“好几天见不到,你就让我多亲亲。”
“谁说不让了。”温砚之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主动吻上他的下巴,“我也会想你。”
房门被踢上,煤球只能在客厅里对着紧闭的门喵喵叫。
第35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
晚宴前一天晚上, 已经过了十二点,宋鹤眠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他第三次翻身, 把被子都卷成了麻花。
温砚之迷迷糊糊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怎么了?”
“太兴奋了。”宋鹤眠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马上就可以出去玩了。”
温砚之闭着眼睛,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乖,睡觉,明天还要早起。邀请函我放桌子上了。”
“好。”
五分钟后,床上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鹤眠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在床上打坐。为了不吵醒温砚之, 还刻意放低了动作的声音。可夜里实在太安静了,一点小小的声音听起来都格外清晰。
温砚之听到声音, 无奈地睁开眼, 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人:“这样坐着你今天都睡不着。来,躺下睡。”说着直起身,打算把宋鹤眠拉下来。
“我知道啊,但是我真的睡不着。”宋鹤眠认真地说道。
“下来。”
宋鹤眠乖乖躺下, 但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 看着温砚之的脸。
又过了十分钟,温砚之感觉怀里的人在悄悄挪动, 鬼鬼祟祟的。不过这次比上次好了点,声音小多了,要不是温砚之一直默默关注着他,说不定还真听不到。
“你要去哪?”温砚之开口问道。
“我……我想去喝水。”宋鹤眠小声说。
“床头有。”
“那个就剩一点点了,我想喝新的。”
温砚之叹了口气,松开手:“快去快回。”
结果等了五分钟人还没回来。温砚之觉得有些不对劲,起身走到客厅, 就看到宋鹤眠蹲在茶几前,借着手机的光在数他的盲盒。
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今天拆开的一部分盲盒。他小心地数着,嘴里还在碎碎念:“猫猫系列十个,太空系列八个,海洋系列六个……”
“宋鹤眠。”
被抓包的人吓了一跳:“哥!你怎么起来了?”
“你说呢?”
“明天早上再看。”温砚之伸手把人拉起来,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现在,跟我回去睡觉。”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啊。”宋鹤眠被拉着往卧室走,突然停下脚步,“哥,要不我去客房睡吧?免得吵到你,你明天还要出差。”
温砚之的手微微一紧。
“不用。”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握着宋鹤眠的手却没有松开。
“真的,我肯定会翻来覆去的。”宋鹤眠认真地说,“你睡眠浅,我不想影响你休息。”
“没关系。”温砚之拉着他继续往卧室走,“我不介意。”
“可是……”
温砚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双平时总是沉稳的眼睛多了几分柔软,“我想和你一起睡。”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宋鹤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温砚之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需求,大多数时候都是宋鹤眠在撒娇,在索取拥抱。
宋鹤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反手握紧温砚之的手:“好,那我尽量不动。”
回到床上,宋鹤眠把温砚之整个人圈在怀里。这个姿势让他很安心能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听到他的呼吸,确认他就在身边。
“哥……”宋鹤眠想说什么。
“嘘。”温砚之的手覆在他眼睛上,声音低沉温柔,“听话,我陪着你。”
“你不觉得我很幼稚吗?”黑暗中,宋鹤眠小声问,“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还要你哄着睡觉。”
“不觉得。”温砚之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真正幼稚的是自己吧,温砚之在心里想。明明是他更依赖这个怀抱,却要装作是在哄宋鹤眠睡觉。
“我喜欢你这样。”这句话是真心的。宋鹤眠的活力总是能感染他,让他重新找回生活的乐趣。
“真的?”
“真的。”温砚之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他知道这个动作能让宋鹤眠安静下来。
“数羊吧。”他提议。
“数羊没用的。”
“那数盲盒。”
“噗。”宋鹤眠被逗笑了,身体的震动传到温砚之身上,“哥你真的不嫌我烦吗?”
“永远不会。”温砚之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温砚之突然说。他想让宋鹤眠快点睡着,不是因为嫌他吵,而是心疼他明天会困。
“你会讲故事?”宋鹤眠显然很惊讶。
“嗯。”温砚之想了想,“从前有个小朋友,要出门去玩……”
“这是在说我吗?”
“嘘,听故事。”温砚之轻轻拍着他的背。这个动作让宋鹤眠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也有人也这样哄过他入睡。但记忆太过久远,有些捉摸不清。
他继续用那种低沉温柔的声音说着故事,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渐渐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下来,显然已经睡着了。
温砚之却没有停下。他还在轻轻地拍着,享受着这个宁静的时刻。
凌晨两点,宋鹤眠又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温砚之抱得死死的。
“又要去哪?”温砚之闭着眼睛问。
“我想看看护照在哪。”
温砚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好端端的你去看护照干什么?”
“第一次出国嘛。”宋鹤眠小声说,“万一护照找不到怎么办?”
“出国?你为什么要出国啊?”温砚之有些疑惑地问道。
“保加利亚啊。哥你忘了吗。我要去保加利亚参加晚宴啊。”宋鹤眠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保加利亚。”温砚之打开床头灯,认真地看着他,“不是宝格丽的晚宴吗?就在市中心的酒店办。”
宋鹤眠:“……”
空气突然安静。
“所以,”宋鹤眠缓缓地说,“我不用坐飞机?也不用出国?”
“不用。”
宋鹤眠整个人都傻了:“那我还查了保加利亚的攻略!还准备给你带特产回来!还告诉了王齐!”
宋鹤眠恼羞成怒地扑向温砚之:“啊啊啊啊啊不许笑!哥你怎么不早说!”
温砚之在他手心亲了一下,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
“太丢人了。”宋鹤眠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都红了。
“好了好了。”温砚之抓住他的手,“现在知道不用出国了,能睡着了吗?”
“更睡不着了。”宋鹤眠郁闷地说,“好尴尬,明天怎么跟王齐说。”
“没事的,明天我帮你想想。”温砚之关了灯,把人搂进怀里,“现在,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温砚之的声音温柔却坚定,“闭上眼睛,我数到三。一……”
宋鹤眠赶紧闭上眼睛。
“乖孩子。”温砚之满意地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黑暗中,宋鹤眠小声嘟囔:“好丢人。”
温砚之忍不住又笑了:“不丢人。”
“哥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温砚之搂紧他,“睡吧。明天好好去玩。”
“嗯。”宋鹤眠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
其实不用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好像也挺好的。
当天上午,宋鹤眠站在衣帽间挑选西装,手机响了。
“喂,王齐。”
“我准备好了!”王齐兴奋的声音传来,“护照、充电宝、晕机药,全都带上了!对了,你说几点的飞机?”
“呃,我……”
“怎么了?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