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温砚之扶住他的手,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的蛤蜊浓汤,“都凉了,也没吃几口。”
“没事,我不太饿。”宋鹤眠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
他们起身准备离开,温砚之说:“等我一下。”
“去哪?”
“马上回来。”
宋鹤眠在原地等着,看着温砚之走到旁边的面包店。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纸袋回来了。
“给你。”温砚之把纸袋递给他,“刚出炉的可颂,还是热的。”
宋鹤眠打开袋子,黄油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咬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哇,好好吃!”然后边走边吃,时不时掰一块递给温砚之。等走出昆西市场时,可颂面包还剩下一半。
外面阳光正好,广场上有不少游客在晒太阳。宋鹤眠突然停下脚步,拉着温砚之找了个户外长椅坐下,小心翼翼地把还剩一半的可颂面包放在身边的椅子上。
“哥,我一直想…”
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从天而降。一只肥硕的海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下来,精准地叼走了椅子上的可颂面包。
“啊!!!”宋鹤眠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我的面包!”
那只海鸥得手后还不急着飞走,就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悠闲地啄食战利品。
“你还我面包!”宋鹤眠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海鸥不慌不忙地跳开两步,继续享用它的美食。
“别吃了!”宋鹤眠试图靠近,海鸥就往后跳;他往左,海鸥就往右。一人一鸟就这样在广场上展开了追逐战。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有的还拿出手机拍摄。宋鹤眠一边追一边愤愤地喊,“波士顿的海鸥都是强盗吗?!”
最终,海鸥吃完面包,心满意足地飞走了。宋鹤眠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恶狠狠地对着天空挥拳头:“你给我等着!”
“消消气。”温砚之终于追上了宋鹤眠,递给他一瓶水。
宋鹤眠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它抢我面包!最大的那块!”
“确实太过分了。”温砚之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看到温砚之比自己还生气的样子,宋鹤眠反而没那么气了。只不过本来酝酿好的情绪这下全没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只可恶的海鸥。
“波士顿的海鸥都这么嚣张吗?”
“习惯了就好。”温砚之忍着笑,“它们确实比较…勇敢。”
“勇敢?这叫明抢!”宋鹤眠还在愤愤不平。
他们沿着广场慢慢往回走,冬日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宋鹤眠下意识地护住了口袋,戒指还在,这是今天唯一的安慰了。
“累了吗?”温砚之注意到他走得有些慢,关切地问,“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不累。”宋鹤眠摇摇头,心里还在想着下一次的计划。
第46章 让我想想
清晨, 波士顿的天空灰蒙蒙的,出租车在剑桥市的街道上穿行, 两旁的建筑古朴而优雅。
“就是这里?”宋鹤眠仰头看着那些古老的红砖建筑,门口的牌子写着学校名字。
“嗯,从这个门进去。”温砚之领着他穿过校门。
“好安静。”宋鹤眠小声说着,好像怕打扰了什么一样。这里确实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阵脚步声。偶尔有学生抱着书走过,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情。
他们穿过哈佛园,一路上温砚之不停地介绍着每栋建筑。宋鹤眠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试图从这些片段中拼凑出温砚之的学生时代。
“你想家的时候会去哪里?”走到一半, 宋鹤眠突然问。
温砚之愣了一下,然后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小楼:“那里有家中餐馆, 味道很正宗。每次想家了就去吃一顿。”
“是吗?”宋鹤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定很好吃。”
“其实也就那样。”温砚之笑了笑,“但是身在异乡,能吃到熟悉的味道就已经是种安慰了。”
继续往前走,经过了好几栋宿舍楼。温砚之指着其中一栋说:“我大一住在那里, 室友是个从德州来的大男孩, 特别爱聊天。每天晚上都要跟我讲他家农场的事,讲他的马, 讲他的狗……”
“后来呢?”
“后来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温砚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现在回德州继承家业了,以前还给我发过照片,说要是我们去德州一定要去他的农场玩。”
宋鹤眠想象着温砚之和一个德州牛仔做室友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肯定很有意思。”
正说着,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起初只是零星几片,很快就密集起来。雪花很大, 像鹅毛一样轻盈地飘落。
“下雪了!”宋鹤眠兴奋地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掌心,雪花刚落到手上就化了,留下一小滩水。宋鹤眠不死心,又伸出另一只手,仰着脸让雪花落在脸上。
“凉凉的。”他眯着眼睛笑。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宋鹤眠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笑脸。
“哥,你看!”他得意地展示自己的作品。
还没等温砚之回答,他又团起了雪球。雪还不够厚,团出来的雪球混着泥土,脏兮兮的。
“要是再下大一点就好了。”宋鹤眠有些遗憾,“就可以打雪仗了。”他站起来,在雪地里踩来踩去,故意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了几步,还回头看自己的脚印。
“小心滑倒。”温砚之提醒他。
“不会的!”宋鹤眠正说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温砚之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把他拽进怀里:“都说了小心点。”
宋鹤眠靠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笑:“雪太滑了。”
“还玩吗?”
“玩!”宋鹤眠从他怀里出来,又蹲下捧起一把雪,往空中一撒,雪花扑了他满头满脸,他赶紧闭上眼睛。这时一阵风吹来,夹着更多的雪花,冷得他直打哆嗦。
“怎么突然有点冷?”他抱着胳膊跳了两下。
“去那边避一下。”温砚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古典式的亭子。
“好!”
两人快步走向亭子。宋鹤眠一边走一边抖身上的雪,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没化的雪花。亭子不大,但足够两个人避雪。四周有半人高的栏杆,上面已经积了一层雪。宋鹤眠靠在柱子上,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玩够了吧?”温砚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嗯,够了。”宋鹤眠满足地说,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他正想说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温砚之叫他的名字。
“鹤眠。”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宋鹤眠转过头,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砚之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的末端,一枚戒指正静静地垂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戒指就悬在中间,轻轻晃动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鹤眠。眼神里有期待,但更多的则是紧张。宋鹤眠也看着他,仿佛时间突然停止,耳边也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过脸颊。
宋鹤眠愣了一下,抬手一摸,指尖是湿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哭,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无声地流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怎么都停不住。
温砚之见状立刻上前,用拇指轻轻替他擦去泪水,“别哭,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宋鹤眠被他这么一说,反而笑了,带着鼻音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的手有些颤抖,慢慢伸进口袋,手指碰到了那枚一直带在身边的戒指。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取出来,托在掌心,抬起头,正好对上温砚之惊讶的目光。
“我先给你戴。”宋鹤眠说。
“一起吧。”温砚之提议。
于是两人面对面站着,各自拿着戒指。宋鹤眠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好几次都没能把戒指套进温砚之的手指。
“别紧张。”温砚之安抚他。
“我没紧张。”宋鹤眠嘴硬,但手抖得更厉害了。
终于,两枚戒指都戴好了。他们十指相扣,看着彼此手上的戒指,一时都没说话。
宋鹤眠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温砚之:“我要拍下来,以后经常拿出来看。”
温砚之笑了:“好。”
他赶紧掏出手机开始记录,快门声响起的瞬间,雪花正好飘过镜头,让整张照片都带上了梦幻的氛围。
收起手机,宋鹤眠突然想起什么:“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呢!”宋鹤眠一本正经地说,“电视剧里都要问的。”
“等等。”温砚之憋着笑,“为什么是我先问?”
“因为你先拿出戒指的啊。”宋鹤眠理直气壮。
“行吧”,温砚之配合地说道:“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我当然…”宋鹤眠刚要说愿意,却又突然停住,然后说道:“让我想想。”
“想什么?”
“想想你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宋鹤眠掰着手指,“很多事情不让我做、还有点爱使坏…”
“那你这是不愿意了?”温砚之挑眉。
宋鹤眠眼珠一转,决定为自己争取点权益:“也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如果你能改掉这些小毛病,我就答应你。”
温砚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鹤眠见他不接话,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又退了一步:“好吧好吧,我给你放宽条件,改掉一个就可以。”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就一个!”
温砚之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鹤眠被他看得心慌,见温砚之依然不为所动,他有点急了“你也太专制了吧!一个都不想改?”
温砚之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过了几秒,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淡定得很:“那你还愿意吗?”
宋鹤眠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抗议,但对上温砚之的眼睛,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愿意愿意!”宋鹤眠彻底放弃了挣扎,一边说一边往温砚之怀里钻,双手环上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我永远愿意。”
温砚之眼中满含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既然觉得我管得太多,你直接不听不就好了吗?”
宋鹤眠闻言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要听的,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之前答应过你了。”
其实仔细想想,温砚之说的话做的决定,好像大部分时候都是对的。宋鹤眠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莫名地信服这个人,觉得听他的准没错。反正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有个人替他做决定挺好的。
“而且…”宋鹤眠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你说的基本都是对的,我好像也没理由不听。”
温砚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所以,你这算什么?又想要自由,又舍不得违背承诺?”
宋鹤眠被他说中了心思,等了好半天才小声嘟囔道:“那你就不能顺着我一下吗?”
“哦?”
“就是…”宋鹤眠想了想,“至少要假装考虑一下啊!你这样一口回绝,显得我很没面子。”
温砚之静静地看着他,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几秒钟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宋鹤眠撇了撇嘴,倒也不算太意外:“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那你还要我考虑?”温砚之眼中带着笑意。
“试试也不行吗?”宋鹤眠理直气壮,但又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那万一我说我不愿意,你怎么办?”
“你不会的。”他看着宋鹤眠,目光很深:“你自己都说了,什么都听我的。”
宋鹤眠被他看得有点招架不住,别开眼去看飘落的雪花,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气氛,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小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雪越下越大了,细密的雪花落在两人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温砚之抬手替宋鹤眠掸去头发上的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们该回去了。”温砚之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要不然一会儿路不好走。”
“好。”宋鹤眠这次倒是答应得很快,拉着温砚之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踩着雪往回走,刚进酒店房间,宋鹤眠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是王齐。
“喂?”宋鹤眠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脱着被雪打湿的外套。
“宋鹤眠你出息了!”王齐在那头兴奋地说着,“颁奖典礼名单出来了,你能拿奖了!”
“什么?”宋鹤眠手上的动作一顿,外套差点掉地上,“不是说我第十一名,没戏了吗?”
“谁知道呢,今年突然改成年度十五大了。”王齐的语气里满是调侃,“你这个第十一名,勉强挤进去了。”
“十五大?”宋鹤眠皱起眉,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改规则?”
“鬼知道,可能是主办方觉得十个太少了吧。反正你赶紧准备获奖感言吧,别到时候上台紧张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鹤眠挂了电话,还有点懵。他转过身看着温砚之,眼里带着疑惑:“怎么突然变成十五大了?这也太巧了吧。”
温砚之正在挂外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好事,恭喜你。”
“是挺好的。”宋鹤眠被他这么一揉,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那我得先准备一下获奖感言,听说到时候还可以走红毯呢!”
第47章 都欺负我!
回国后的第二天, 宋鹤眠就投入了紧张的准备中。王齐给他安排了各种培训:形体课、采访应对、甚至还有走红毯的练习。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在温砚之和王齐的“联合施压”下, 宋鹤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参加了这次的训练。
练习室里,镜子占据了整面墙。宋鹤眠站在中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抬头,挺胸,步子不要太大。”形体老师在旁边指导,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对, 就这样保持。”
宋鹤眠觉得自己像个木偶, 僵硬地走来走去。练了两个小时,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衬衫都贴在了背上。当天回来, 他就直接趴在了玄关的地板上不肯起来。
“我真的不行了,腰酸背痛腿抽筋。”他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再坚持几天,很快就结束了。”温砚之弯下腰, 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顺手递过去了一杯热水。
宋鹤眠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眼睛却一直盯着温砚之:“我不要坚持,我要休息。明天我就不去了!”
“那可不行,答应了就要做到。”
宋鹤眠鼓起腮帮子,但看到温砚之认真的表情,最后还是泄气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温砚之穿好衣服,准备去公司。宋鹤眠还窝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几点的课?”温砚之一边整理着袖扣,一边问道。
“十点。”宋鹤眠有气无力地回答,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用装睡来逃避现实。
温砚之走到床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别迟到”,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门一关,宋鹤眠立刻睁开眼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但转念一想,温砚之上班那么忙,哪有时间管他去不去。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马上摸出了手机给王齐发消息:“我今天不去了,太累了。”
手机立刻响起来。宋鹤眠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宋鹤眠!”王齐在那头咆哮,声音大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怒火听起来要把手机都烧着了,但王齐心里其实早有预料,认识宋鹤眠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典型的三分钟热度,能偷懒绝不努力,就是拿鞭子抽一下才肯动一下的性格。以前没办法,说重了他就装可怜,说轻了他当耳旁风。现在好了,有温砚之这个大杀器在,终于能治治他这毛病了。
“我说我不去了。”宋鹤眠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已经练了一天了,够了。”
“够了?你昨天走路还同手同脚呢!”王齐的声音透着恨铁不成钢。
“哪有!”宋鹤眠一下子坐起来,不服气地反驳,“我就是有点紧张。”
“所以才要多练啊!”王齐苦口婆心地说道,“你想在红毯上出丑吗?”
“不会的。”宋鹤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突然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而且温砚之都同意我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王齐明显不信。
他昨天刚和温砚之通过电话,两人在如何“治疗”宋鹤眠的小毛病上达成了高度一致:必须严格要求,不能心软。温砚之还特意叮嘱他,如果宋鹤眠想偷懒,尽管拿他的名字压人。
不过,即使是这样,王齐心里还是有点没底。虽然温砚之在电话里说得斩钉截铁,但宋鹤眠一旦开始装可怜,眼泪汪汪地撒个娇,他觉得温砚之十有八九会反悔。
思索再三,王齐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镇定地说道:“温砚之会同意你翘课?别开玩笑了。”
“真的!”宋鹤眠理直气壮地撒谎,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他早上走的时候说我太累了,让我在家休息。”
“你当我傻?”王齐冷笑,心想这小子撒谎的本事还是这么差,“他要是真这么说,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他…他忘了!”宋鹤眠急忙补充,声音明显有些慌乱,“所以才让我现在和你说的!”
“行,那我现在就给温砚之打电话确认一下。”
宋鹤眠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别!你别打!”
“怎么?心虚了?”王齐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宋鹤眠泄气了,整个人又倒回床上。
“这就对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起床来练习,要么我告诉温砚之你不仅翘课,还拿他当挡箭牌撒谎。”
“王齐!”宋鹤眠急了,愤怒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坏!”
“这叫为你好。”王齐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他知道,对付宋鹤眠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方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有温砚之撑腰,他现在底气十足。
“我去!”宋鹤眠赶紧打断,从床上跳下来,“我马上起床!”
“这才对嘛。”王齐立刻变脸,语气瞬间变得愉快,“半小时后见,迟到一分钟我还是会给他打电话的。”
挂了电话,宋鹤眠郁闷地瞪着手机,然后把它扔到床上:“都是坏人!一个两个都欺负我!”
他一边快速洗漱换衣服,一边在心里诅咒王齐。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做鬼脸,穿衣服的时候故意把衣服甩得啪啪响。
二十分钟后,宋鹤眠就到了公司楼下。他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分钟才到约定时间。明明可以进去坐着等,他偏要在冷风里站十分钟然后再卡点进去,以此来彰显自己仅剩的那点骨气。
推开练习室的门,王齐正悠闲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看到他来了,露出满意的笑容,还特意看了看手表。果然,还是得用温砚之才能治得住他。
“终于来了啊。”王齐放下咖啡杯,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够了!”宋鹤眠脸红了,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别提了行不行。”
“好好好,不说了。”王齐笑够了,向后躲了躲,然后指指练习室,“快去吧,老师等着呢。今天要练习的还是体态,可别再想着翘课了。”
宋鹤眠狠狠瞪他一眼,拖着脚步认命地走进练习室。中途休息的时候,王齐偷偷摸出手机,给温砚之发了条消息:“今天差点没来,还拿你当挡箭牌。”
温砚之很快回复:“辛苦了,继续保持。”
两人在这件事上,已经达成了完美的默契。这导致晚上温砚之刚回到家,就看到宋鹤眠瘫在沙发上,四肢大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今天练习怎么样?”温砚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累死了。”宋鹤眠有气无力地回答,连眼皮都懒得抬,“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温砚之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轻轻把他的腿放到自己腿上,开始帮他按摩。
宋鹤眠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过了一会儿,他摸索着拿起自己的手机想刷会儿视频,结果发现没电了。手机屏幕黑漆漆的,怎么按都没反应。
“哥,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玩会儿。”他用脚轻轻蹭了蹭温砚之。
“在桌上。”温砚之专心按摩着,手法娴熟地揉捏着他的小腿肌肉。
宋鹤眠伸长手臂,够到了茶几上的手机,然后重新窝回沙发上刷起了视频。刷了半天,觉得有点无聊,手指习惯性地点开了微信。
本来只是想看看有什么有趣的群聊,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和王齐的聊天记录。
“今天差点没来,还拿你当挡箭牌。”
“辛苦了,继续保持。”
宋鹤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坐直身子,继续往上翻。
“放心,我会配合你的。”
“如果他想偷懒,尽管拿我的名字压他。”
宋鹤眠越看越生气,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愤怒,原来这两个人早就串通好了!
“温砚之!”他愤怒地举着手机,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们串通好了骗我!”
温砚之抬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看到了?”
宋鹤眠顿时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大声说道:“亏我还以为你会心疼我!”
“我是心疼你啊。”温砚之试图解释,伸手想拉他。
“心疼我就和王齐一起算计我?”宋鹤眠躲开他的手,越说越委屈,眼睛开始泛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都欺负我!”
温砚之看到他这个样子,一下子慌了,赶紧站起来:“别哭啊。”
“我就要哭!我还不能哭了吗?”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你们太过分了!”
“好好好,别哭。”温砚之赶紧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哭?”
宋鹤眠把脸埋在他胸前,立刻抽抽噎噎地说:“那我明天不去了。”
温砚之心软了,正要答应。突然,他感觉怀里的人肩膀在微微颤动,低头一看,宋鹤眠在偷笑。
“你装哭?”温砚之挑眉。
宋鹤眠立刻把脸埋得更深,继续装可怜:“没有,我真的很伤心。”
“唉,太可怜了。”温砚之故意逗他,语气夸张,还特意叹了口气。
“就是!你们太过分了!”宋鹤眠立刻点头附和。
“行,那…”温砚之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
“太好了!”宋鹤眠立刻抬起头,“那我明天要睡到中午才起床!”
“……我是说明天接着去练习。”温砚之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说完。
“什么?!”宋鹤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巴微微张开,“不是说可以不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可以不去了?”温砚之一脸无辜,还伸手帮他擦了擦早已经不存在的眼泪。
宋鹤眠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下他是真的想大哭一场了。
第48章 冷酷无情
宋鹤眠是那样想的, 也是那样做的。他真的大哭了一场,试图让温砚之改变主意, 但是由于自己刚刚的偷笑行为,导致温砚之对他已经彻底失去信任,所以闹来闹去,最后的结果还是要去上课。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懒,什么也不想去做,连上课都要闹来闹去。但又觉得爱享福不是人的天性吗?真是让人抓狂。
半夜躺在床上,原本还在生气的他还是忍不住靠近了温砚之, 慢慢开口说道:“哥, 我……”
话没说完,就听见温砚之一声利落的“免谈”, 他突然又想哭了, 但这次温砚之却是铁了心让他去。
宋鹤眠在心底暗暗发誓,从明天起自己要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而且要通过一系列行为来惩罚他们的欺诈行径,包括但不限于吃饭只吃白米饭, 变成一个无情的上课机器……
第二天早上, 闹钟一响,宋鹤眠就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地起床, 然后开始洗漱。
温砚之醒来时,发现宋鹤眠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了。
“这么早?”温砚之有些惊讶。
“嗯。”宋鹤眠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吃饭,真的只有白米饭。
“怎么只吃白饭?”温砚之皱眉,“我去给你煎个蛋。”
“不用。”宋鹤眠继续一粒一粒地吃着米饭,表情十分严肃。
温砚之:“……”
吃完那碗寡淡的白米饭,宋鹤眠站起来, 面无表情地说:“我去上课了。”
“我送你?”
“不用。”
说完,宋鹤眠就拿起包出门了,留下温砚之一个人在餐厅里发愣。
到了练习室,形体老师都被吓了一跳:“今天这么早?”
“开始吧老师。”宋鹤眠直接走到镜子前开始热身,没再说多余的话。
老师和助教面面相觑,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整个上午,宋鹤眠特别配合,老师说什么就做什么,一句废话都没有,连水都很少喝。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齐推门进来:“去吃饭?”
“不饿。”宋鹤眠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子。
“不饿也要吃啊。”王齐走过去,“走吧,我请客。”
“我说了不饿。”宋鹤眠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
王齐被他这个状态吓到了,赶紧给温砚之发消息:“你们吵架了?鹤眠状态不对啊。”
“没吵架,你中午看着他点,万一要是赌气不吃饭,就给他买点零食,账算我的。”温砚之回复道。
“……”王齐看着面无表情的宋鹤眠,忍住了笑。
下午的训练继续,宋鹤眠依然保持着“机器人”模式。但是到了后面,他明显有些撑不住了,早上只吃了白米饭,中午又没吃东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休息一下吧。”老师看他脸色有点白,关心地说。
“不用休息。”宋鹤眠咬牙坚持,感觉已经要晕倒了,但还是嘴硬的继续说着“我不饿”。
最后还是王齐看不下去了,直接冲出去买了一堆零食回来,二话不说就往宋鹤眠嘴里塞。
“吃!马上吃!”王齐凶巴巴地说,“再这样我就告诉温砚之你中午没吃饭!”
宋鹤眠瞪着他,但还是乖乖地接过零食开始吃。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机器人偶尔也是要补充能量的。
晚上回到家,宋鹤眠累得几乎站不住了。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还是强撑着去洗澡。
温砚之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都是宋鹤眠爱吃的。
“过来吃饭。”温砚之叫他。
宋鹤眠看了一眼那些香喷喷的菜,默默咽了口口水,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我只吃白米饭。”
温砚之叹了口气,“别闹了。”
“我没闹。”宋鹤眠端起碗,真的只夹白米饭。
温砚之看着他,突然说:“今天辛苦了。”
宋鹤眠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王齐说你今天特别认真,老师都夸你了。”
“……”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能不能好好吃饭?”温砚之的声音软了下来,“看你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我好心疼你。”
宋鹤眠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他低着头,小声说:“谁让你骗我的。”
“对不起。”温砚之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是我不对。”
“你和王齐串通好了欺负我。”
温砚之伸手抱住他,“原谅我好不好?”
宋鹤眠思考了一秒钟,默默说了句:“好吧。”他本来还想再端一会儿,但是肚子实在太饿了,那些菜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内心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向食欲投降了。
开始吃饭以后,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饿了一天,什么都觉得特别好吃。
“以后别这样折腾自己了。”
“那你以后也别骗我。”宋鹤眠鼓着腮帮子说。
“好,不骗你了。”
晚上躺在床上,宋鹤眠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当机器人太累了,我不当了。”
“本来就不适合你。”温砚之帮他揉着肚子。
“但是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温砚之想起他早上吃白米饭时那个苦大仇深的表情,忍住笑意,“嗯,很酷。”
“那明天我是不是可以不去上课了?我今天表现这么好。”
“想得美。”温砚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我都当了一天机器人了!”
“机器人也要按时上课。”
“哪有这样的道理!”
两人闹了一会儿,宋鹤眠累得不行,很快就睡着了。温砚之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笑了。以后还是不骗他了,省得他又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点子来折腾自己。
颁奖典礼当天清晨,宋鹤眠还在床上赖着不起来,温砚之已经在客厅里打了好几个电话。
“什么时候到?”温砚之看了眼时间,“好,直接来家里。”
宋鹤眠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哥,你跟谁说话呢?”
“化妆师,一会儿就到。”温砚之把早餐端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
“这么早?”宋鹤眠揉揉眼睛,“典礼不是晚上吗?”
“造型需要时间。”
正说着,门铃响了。进来的是一个化妆团队,带着大包小包的装备。领头的造型师一看就很专业,上下打量了宋鹤眠一番,露出满意的表情。
“底子真好。”造型师赞叹道,“温总眼光不错。”
宋鹤眠这才知道是温砚之专门请的团队,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很贵吧?”
“还行。”
造型师已经开始准备了:“衣服呢?我看看搭配。”
温砚之指了指沙发上的盒子:“在那儿。”
宋鹤眠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盒子的瞬间就愣住了。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鹤眠瞪大眼睛看着温砚之:“你买的?”
“嗯。”
“多少钱?”
“不贵。”
造型师在旁边咋舌:“这套至少七位数。”
宋鹤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七位数?!”他赶紧把衣服放回去,“太贵了,我不敢穿。”
“别闹。”温砚之把衣服重新拿出来,“这是你第一次走红毯,当然要穿好一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温砚之打断他,“去试试合不合身。”
在造型师的帮助下,宋鹤眠换上了西装。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深灰色的西装完美地衬托了他的肤色,剪裁也很合身。
“太适合了!”造型师兴奋地绕着他转圈,“简直就是为你做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宋鹤眠像个人偶一样任由造型团队摆布。做造型、化妆、配饰,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调整。
“哥,我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宋鹤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家说不定都是随便穿穿。”
“谁说的?”温砚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年度盛典,大家都会好好打扮的。”
下午五点,宋鹤眠坐上保姆车前往会场。温砚之不能陪他走红毯,只能送到这里。
“别紧张。”临下车前,温砚之捏了捏他的手。
“嗯。”宋鹤眠深呼吸,推开车门。
红毯入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和粉丝。大部分都是冲着那些头部主播来的,宋鹤眠跟在其他人后面排队,看着前面的大主播一个个走过去,手心开始冒汗。
终于轮到他了。
“下一位,宋鹤眠!”
他踏上红毯的瞬间,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原本还在讨论刚才某个女主播的人群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声。
“卧槽,这是谁?”
“完了,我之前还说网红都见光死……”
“这身衣服绝了吧!”
宋鹤眠努力保持微笑,按照之前老师教的,不快不慢地往前走。他能感觉到所有的镜头都在对着自己,甚至有摄影师专门跑到前面抢角度。
不少平时只在直播间看过他的观众都惊呆了。网络主播见光死是常态,很多人用了美颜滤镜,现实里完全是另一个人。但宋鹤眠不仅没有见光死,反而真人比直播里还要出色。
签名墙前,主持人拦住了他:“鹤眠,可以聊两句吗?”
“可以。”
“哇,真人比直播里还帅啊!”主持人也忍不住感叹,“第一次走红毯感觉怎么样?”
“有点紧张。”宋鹤眠诚实地说,引得围观群众善意地笑起来。
“今天这身造型很帅气啊,是特别准备的吗?”
“谢谢。”宋鹤眠下意识地理了理衣服,“是……朋友帮我准备的。”
简单应付完采访,宋鹤眠赶紧进了内场。王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看到他就冲过来。
“我的天!”王齐绕着他转了两圈,“你今天也太帅了吧!知道吗,刚才你走红毯的视频已经上热搜了,虽然位置不高,但没想到咱们还能有上热搜的一天!”
“这么快?”
“那当然!”王齐掏出手机给他看,“你看,这个视频爆了,已经一百多万赞了!”
宋鹤眠接过手机,看到自己走红毯的视频确实火了,评论区全是: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主播圈还有这种颜值?】
【第一次看到主播真人比直播还帅的】
【蹲一个直播间地址】
宋鹤眠看得脸都红了:“他们也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王齐激动地说,“你知道吗,刚才好几个公会的人来问我你签谁家了。”
典礼正式开始后,宋鹤眠坐在新人区。虽然是第十一名勉强入围,但因为他的红毯视频太火,工作人员特意把他的位置往前调了调。
中途他偷偷给温砚之发消息:“我上热搜了。”
温砚之很快回复:“看到了。”
“一百万点赞诶!”
“两百万了。”
宋鹤眠赶紧刷新,果然已经涨到两百多万:“涨得好快!”
“专心看典礼。”
“哥,衣服真的很贵吧?”
“专心。”宋鹤眠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还是乖乖收起了手机。
终于到了颁奖的环节,当主持人念到“年度十五大主播”时,宋鹤眠的心跳得飞快。
“第十一名,宋鹤眠!”
在掌声中,宋鹤眠站起身。这一刻,他突然特别感激温砚之给他准备的这身行头,至少他站在台上不会觉得格格不入。
第49章 早晚的事
走上领奖台, 抬眼望去,底下黑压压的都是人。宋鹤眠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 但遇到正经场合,也没露怯。再加上最近一个星期的魔鬼训练,他就更不紧张了。
发表完获奖感言走下台,他终于吐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典礼的流程本来也没几项,无非就是颁奖中间穿插着几个节目, 来给主播们一个展示的机会。很快便到了合唱这个节目, 几个主播一起站在升降台下,等待着出场。
观众席上, 温砚之早早就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请了几位专业摄影师,分布在不同角度进行拍摄。
其中一个摄影师在接到这活儿时还有些纳闷来着,他平时主要是给一些明星拍杂志。直到一周前, 公司突然来了一个大单, 只要拍一个网红,设备还是对方提供, 但是给的钱却特别多。
他当时看到那张单子的时候人都傻了,那里面提供的摄影设备可不便宜,有很多设备都自己都还没买过呢。当下他就接了这个生意,现在正坐在内场兢兢业业地拍摄着宋鹤眠,势必要给他拍出来绝美生图。
合唱表演很快结束,台上的主播们都匆匆下到了后台。宋鹤眠刚下台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想看看温砚之有没有发消息, 结果因为走得太急,差点撞到旁边的工作人员。
“小心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鹤眠抬头,惊喜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温砚之站在后台通道里,手里拿着一束花:“表现很好。”
“我以为你在观众席。”宋鹤眠接过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嗅了嗅。
“看完就过来了。”温砚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累不累?”
“还好。刚才紧张死了,你看到了吗?”
温砚之拿出手机点开拍好的视频:“看到了,很棒。都录下来了。”
这时王齐也挤了过来:“哎呦,我们大明星表现不错啊!”
“什么大明星。”宋鹤眠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别谦虚了,刚才台下好多小姑娘都在讨论你呢。”王齐挤眉弄眼,“说你是今晚最帅的。”
宋鹤眠耳朵有点红,下意识看向温砚之。
温砚之淡定地牵起他的手:“确实是最帅的。”
“咳咳,”王齐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一会儿还有个庆功宴,你们去不去?”
“不去了。”温砚之替宋鹤眠回答,“他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我其实…”宋鹤眠刚想说自己还好,就被温砚之轻轻捏了一下手心。
“听说主办方准备了不少酒,”温砚之慢悠悠地补充,“你确定要去?”
宋鹤眠立刻改口:“对,我好累,不去了。”
王齐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你们回去休息,我去应付一下。”
离开会场时,宋鹤眠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感觉很奇妙。
“在想什么?”温砚之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宋鹤眠想了想,“还挺有意思的。”
“下次还想参加?”
“那倒不用。”宋鹤眠连忙摇头,想起这一周的魔鬼训练就后怕,“太累了。”
温砚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回家。”
回到家,宋鹤眠立刻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煤球还跳了上来蹭了蹭他的鼻子:“终于结束了!”
“先去洗澡。”温砚之把他拉起来,“洗完再休息。”
“不想动。”宋鹤眠赖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那我帮你洗?”
“那也可以。”宋鹤眠闭着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温砚之挑了挑眉,直接站起来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吧。”
“啊?”宋鹤眠睁开眼睛,看到温砚之真的要拉他去浴室,脸一下子红了,“等等等等!”
“怎么了?”温砚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是说可以吗?”
“我…我就是说说!”宋鹤眠挣扎着想要挣脱,“我自己去!我自己去还不行吗!”
“确定?”温砚之还拉着他的手腕不放。
“确定!非常确定!”宋鹤眠的耳朵都红透了,逃也似的冲进浴室,还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温砚之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忍不住笑了,等宋鹤眠洗完澡出来,发现茶几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相册,温砚之正在一张张挑选着。
“这是什么?”
“今天的照片。”温砚之坐在旁边,“摄影师刚发过来的。”
宋鹤眠好奇地翻开相册,里面都是他今晚的照片:从走红毯到领奖,再到表演,每个瞬间都被记录下来。
“你请了摄影师?”
“嗯,五个。”
“五个?!”宋鹤眠震惊,“怎么请这么多?”
“想给你留个纪念。”温砚之指着其中一张,“这张拍得不错。”
照片里的宋鹤眠正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灯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侧脸,表情认真又专注。
“还真挺帅的。”宋鹤眠的脸有点发烫,赶紧翻到下一页转移话题。
温砚之笑了,也不逗他了,看了眼时间:“饿不饿?刚才点了宵夜,应该快到了。”
“饿了!”宋鹤眠立刻来了精神。
正说着,门铃响了起来。温砚之去开门取外卖,回来时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
“这么多吃的啊?”宋鹤眠凑过去看。
“都是你爱吃的。”温砚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样样拿出来。
“太幸福了。”宋鹤眠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盒子,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慢点吃,别烫着。”温砚之递给他筷子。
宋鹤眠接过筷子,一边吃一边问:“你说,我今天表现真的很好吗?”
“非常好。”
“那这一周的训练就没白费。”宋鹤眠满足地说,“虽然过程很痛苦。”
“辛苦了。”温砚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其实…也没那么辛苦。”
“嗯?”
“就是,偶尔努力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宋鹤眠不好意思地说,“但只是偶尔啊!”
温砚之忍住笑意:“知道了,只是偶尔。”
吃完宵夜,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相册。宋鹤眠一边翻一边评论,时不时发出感叹。
“这张角度真好。”
“这个摄影师肯定很贵吧?”
“哇,这张可以当壁纸了。”
看着看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慢慢靠到了温砚之肩上。
“困了?”
“嗯。”宋鹤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温砚之小心地把相册放到一边,轻轻抱起已经半睡半醒的人往卧室走。
“哥。”宋鹤眠埋在他怀里,慢慢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去训练。”宋鹤眠闭着眼睛,“虽然很累,但站在台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温砚之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下次有活动还让你去训练。”他轻声说。
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宋鹤眠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猛地睁开:“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不是说站在台上的感觉很好吗?”
宋鹤眠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我的意思是体验一次就够了!”
“可你刚才说得那么真诚。”
“我平时也喜欢撒点小谎!”宋鹤眠急得不行,“你别当真啊!”
温砚之忍着笑,继续往卧室走:“好好好,绝对不当真。”
“你这个语气明显就是不相信!”宋鹤眠抓着他的衣领,“我真的不想再训练了!”
“嗯,知道你不想了。”
“温砚之!”
最后宋鹤眠还是没能改变温砚之的想法,只能气鼓鼓地缩在被子里,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说真心话了。
温砚之刚把人安顿好,两人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他拿起手机一看,王齐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快看热搜。”
#网红宋鹤眠疑似恋情曝光#的话题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三。起因是颁奖典礼的高清照片中,有人发现宋鹤眠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那枚戒指在聚光灯下格外显眼。
温砚之看着熟睡的人,没有叫醒他。这件事迟早要面对,只是来得比预想的要早一些。
第二天早上,宋鹤眠是被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打开手机的瞬间,上百条未读消息差点让他以为手机坏了。直到看到热搜,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温砚之端着早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宋鹤眠抱着手机发呆的样子。
其实事情的处理比想象中顺利。宋鹤眠在短暂的慌乱后,展现出了难得的果断。他没有选择那些模棱两可的公关说辞,而是直接发了一条微博承认恋情,配图之前在波士顿拍的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这个决定让王齐在电话里咆哮了足足十分钟,但宋鹤眠却意外地平静。或许是因为身边有温砚之,又或许是他本就不愿意隐瞒这段感情。
网上的反应两极分化,有祝福的,有心碎的,还有好奇对方身份的。昨晚刚因为获奖涨的粉丝,不到两个小时就掉了大半。虽然宋鹤眠后面转型后不再依赖粉丝打赏,大部分粉丝也都没有产生被欺骗的感觉,表示理解和祝福,但还是有不少人接受不了他恋爱的事实,默默取关离开。宋鹤眠发完那条微博后就没再看评论,而是窝在温砚之怀里吃早餐。
“后悔吗?”温砚之问。
宋鹤眠摇摇头,“早晚的事。”
确实是早晚的事。他们都不是会躲躲藏藏的人,与其等着被挖出来,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至于外界的反应,那都是以后要面对的事了。
这个早晨就这样在一种奇妙的平静中度过。除了不断响起的手机提示音,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宋鹤眠甚至还有心情抱怨早餐不够丰盛,被温砚之弹了弹额头。
直到中午,宋鹤眠的妈妈打来电话,事情才有了新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