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怀始终一言不发,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深邃的黑眸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公关部那些人,在他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现在柳筱说的这些,是真是假,他已经懒得去分辨了。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陈白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重要的是,她看他的眼神,只剩下厌恶。
重要的是,这种事情,他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陈白芷再怎么和他闹,那也是他的妻子,是他徐墨怀法律上唯一的女人。谁都不能动她,谁都不能!
只是……
徐墨怀的视线落在柳筱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脑海里闪过许多年前,她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她毕竟救过他的命。
他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柳筱,”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他漆黑的眼眸沉沉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她心头一凛。
“如果还有下次,不管是谁,”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渣,“我都不会手软。”
最后那句话,让柳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听懂了。
他这是在警告她。
柳筱攥紧了身侧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松了口气,因为他说了不追究。但同时,一颗心又沉入了谷底。
这个男人,心里果然还是装着陈白芷的。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这样警告自己!
凭什么?
陈白芷凭什么!
妒忌的火焰在心底疯狂燃烧,她眼珠一转,一个念头飞快地冒了出来。
“墨怀,”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你刚才,是不是从白芷姐姐的病房里出来的?”
柳筱的话音刚落,徐墨怀那双淬了冰的眸子便重新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甚至比刚才的警告还要冷上三分。
她心头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他生气了?不,他这是在怀疑自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摆手,眼底迅速蓄满惊慌,“我只是……只是上次在医院门口,好像……好像看见白芷姐姐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就是那个顾氏集团的……顾廷之。他们看起来,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只是那双黑眸里,寒意越积越深。
柳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只当他是被气到了极致,连忙又补了一句,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墨怀,你……你别听我瞎说,可能是我看错了……他们也许只是朋友,对,只是朋友间的安慰……”
她越说声音越小,一副善解人意又害怕惹祸的模样。
他就那么站着,黑着一张脸,沉默像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在柳筱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不说话?
他应该暴怒,应该质问,应该立刻冲回陈白芷的病房里去对峙!
为什么他只是这么冷冷地看着自己?
“墨怀……”
她不甘心地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