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怀一个大步跨过来,不由分说地攥住她。
她下意识地就开始挣扎,眉头紧紧蹙起,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抗拒。
“放手!”
这种挣扎,非但没有让他松开,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怒火。
徐墨怀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拽向自己,强迫她面对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陈白芷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偏执的暗流。
“怎么?”
他握着她的手腕,却偏过头,视线剐过她刚刚被约翰握过的那只手。
“别人可以握,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占有欲。
陈白芷简直要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她嫁给他三年,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她这双手?
是她通宵达旦翻阅卷宗写辩护词的时候,还是她为了徐家那点破事,一次次去跟人斡旋谈判的时候?
现在,就因为另一个男人礼节性的触碰,他倒想起宣誓主权了?
荒唐。
见她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徐墨怀心头的火烧得更旺。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白芷,你记住,你是我徐墨怀的妻子。”
只要你一天还是徐太太,就别想跟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
妻子?
陈白芷在心里冷笑出声。
一个在他白月光面前可以随时被拿来当挡箭牌的妻子吗?
她抬起眼,目光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一片看透了的凉薄。
“徐先生,我想你忘了,离婚协议我昨天已经寄给你了。”
话音刚落,徐墨怀口袋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再次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包厢里剑拔弩张的空气。
他蹙了蹙眉,但还是松开钳制她肩膀的手,单手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柳筱两个字。
陈白芷的视线淡淡地从那两个字上扫过,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徐墨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白芷的反应,才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有开免提,但包厢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柳筱那娇滴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墨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了……我一个人在医院,有点害怕……”
陈白芷听见了。
听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柳筱是怎样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真会挑时候。
陈白芷缓缓地,转过了头,把一个冷漠的侧脸留给了他。
她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这个动作,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进了徐墨怀的心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
“你好好休息。”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徐墨怀说完,甚至不等柳筱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果断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柔声细语的柳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