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两个人都有联系,白芷应该没有理由寄这个东西。
或许,只是嘉盛那边送来的普通文件。
她只是懒得亲自送过来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于是,他鼓足勇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撕开了袋子的封口。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当他看见扉页上那几个加粗放大的标题时,顿时傻眼了。
离婚起诉书。
那五个黑体大字,像五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他的视网膜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可能?
白芷不是说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那句给我时间,原来不是缓兵之计,而是拖延战术。
她要的不是他改过自新的时间,而是她彻底逃离的时间。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一把将文件狠狠扔在了办公桌上。
白色的纸张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看见自家总裁这种反应,尹杰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一个字也不敢出声。
他只是默默地弯下腰,想去把那些文件捡起来。
“出去!”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让尹杰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抬起头,只看到徐墨怀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和一双赤红的,像是要噬人的眼睛。
尹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徐墨怀一个人。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叫嚣着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不信。
这一定是假的。
徐墨怀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快速的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要听她亲口说。
他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电话接通了。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他熟悉的那道清冷女声,而是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系统提示音。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直到冰冷的声音重复了几遍,徐墨怀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猛然将手机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手机在撞击下四分五裂,零件和碎片散落一地。
关机了。
竟然一大早就关机了。
她走了。
这个认知,比那份离婚起诉书更让他崩溃。
原来,那几天看似平静的敷衍,都是为了今天。
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他,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愚蠢的猎物。
他颓然地跌坐在真皮座椅里,双手插进头发,痛苦地弓起了背。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徐墨怀没有去捡地上的文件,也没有去看墙边那堆手机的残骸。
他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那股极致的愤怒,慢慢沉淀成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按下了内线电话。
尹杰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来。
“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