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徐墨怀刚下班,便熟门熟路地,直奔夜色而去。
而周时琛到的时候,一推开包厢的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
浓烈的酒精,混杂着高级香薰的味道,形成一种颓靡的气息。
包厢里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壁灯。
徐墨怀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墨怀哥,你真的在这里。”
看到徐墨怀的那一刻,周时琛明显愣了一下。
几天不见,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颓废成了这副模样。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的衬衫,也带着明显的褶皱。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周时琛不由分说,大步上前,一把夺下了徐墨怀手里的酒杯。
玻璃杯,在他的力道下,重重地,磕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琥珀色的酒液,晃了出来,洒了一片。
“墨怀哥,到底怎么了?”
徐墨怀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也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任何的反应。
他只是抬起眼,用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漠然地,看了周时琛一眼。
然后,便伸出手,想去拿另一瓶没有开封的酒。
周时琛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伯母很担心你。”
提及伯母两个字,徐墨怀那双失焦的眼睛,才终于有了波动。
他没有再反抗。
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连日来的酒精和不眠不休的工作,已经将他的身体,拖到了极限。
再撑下去,恐怕真的会垮掉。
他任由周时琛将自己从沙发上架了起来。
整个人的重量,都沉沉地,压在了对方的身上。
周时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搀扶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离开了夜色的包厢。
一路无话。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了徐家老宅。
车灯划破了庭院的黑暗,照亮了门口那个焦急等待的身影。
徐母一看见车子,就立刻迎了上来。
“时琛,真是麻烦你了。”
“多亏你找到他了。”
她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心酸。
周时琛将徐墨怀从车里扶出来,摇了摇头。
“应该的,伯母。”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得您好好开导开导墨怀哥。”
周时琛帮忙把烂醉如泥的人,送回了二楼的卧室,便匆匆告辞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该掺和的。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徐母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儿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从小到大,他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
她心里又气又疼,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刚想去卫生间,拿条热毛巾,帮他简单擦洗一下。
床上的人,却突然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呓语。
那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徐母的脚步,瞬间顿住。
她转过身,快步走回床边,俯下身。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头晕。
可她顾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