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小姐。”
二人福身行礼。
金盏自发地端上温好的茶水,银瓶则细细地给宋云棠梳洗。
宋云棠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尽显慵懒。
今日的海棠花新长出了花骨朵,瞧着比头几日更鲜活了。
“日日瞧着它们,看它们有了生机,我这心里倒也欢快不少。”
银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小姐倒是细心。院子里这株海棠,奴婢日日都浇灌。小姐高兴,奴婢心里也跟着高兴。”
她挑了支步摇,插在发髻中。
“今日这支簪子与屋外那株海棠相似,更衬小姐。”
“你啊,嘴巴挺甜。”
宋云棠嗔她一眼,嘴角含笑。
“方才我就在屋里听见有动静,你们二人在屋外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金盏手中动作一顿,茶水没过杯沿,落在她的肌肤上。
“嘶。”
金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将茶盏放在桌上。
宋云棠嘴角的笑意渐冷。
“你们有事瞒我。”
她语气中泛着冷意。
银瓶金盏齐齐跪倒在地。
宋云棠皱着眉,急切道:“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银瓶摇了摇头。
她咬了下唇,犹豫道:“小姐,方才奴婢去库房领这个月的物资,听到刘总管说,将军给林娴玉禁足两个月,罚抄《女训》。”
“仅此而已?”
宋云棠挑了挑眉,追问道:“宋府可又传来消息?”
“小姐,仅此而已,老爷和夫人身体尚佳。”
宋云棠松了口气。
“只是这等小事,何必瞒着我?”
“奴婢觉得,这不算小事。”
金盏心直口快。
她愤愤不平道:“小姐帮着将军避免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将军那日还误会小姐。林娴玉被当场抓包,坐实了下毒一事。临走时,将军还说要还小姐一个公道,可谁承想,将军竟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明明小姐才是明媒正娶的将军夫人,可将军的心却是偏的!”
金盏眼中噙着泪,鼓着嘴,心疼地看向宋云棠。
“好啦好啦,都快起来。”
宋云棠拉着她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
“我知道你一心为我,替我鸣不平。可我并不在乎将军心中有谁。”
她看向窗外,眼神飘忽。
“嫁进将军府的当晚,我便知道,将军心悦林娴玉。至此,我便再无期待。他的处罚结果如何,我又何必在意?”
“协议已签,我只求能安稳度过这三年。朝中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我不愿宋府有变故,自然也要暂时稳住萧凤州。”
两家联姻,宋府与将军府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上次去西域,宋云棠便对那边的风土人情十分向往。
可这四四方方的牢笼,细细密密的关系网,束缚住了她的翅膀。
她动弹不得,渴望自由的心只能暂时搁浅。
弹幕的出现有如神助,虽然话难听,却给她的未来带来的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