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棠起初是想不明白。
萧凤州平日里有那么多要紧事去做,为何突然对这万斋局的生意如此在意?
时间一久宋云棠似是明白了什么。
那日裴相爷走时说过不久后便会来光顾。
萧凤州便是从那天起日日上门来的。
这人还真认为她会与人私通?
宋云棠心中是一阵不爽。
更是不愿抬头多看萧凤州两眼。
只是站在柜台前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盘珠子,亦或者是倒上一壶茶,翻看两本杂书。
反正是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不愿意和萧凤州有太多往来。
而很快,宫中果然派人来了。
这不是二人第一次进宫。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算不用叮嘱,二人也心中有数。
坐在马车上,萧凤州和宋云棠愣是没与对方多说一个字。
一个看向窗外,一个则是闭口不言。
终于,马车停靠在了宫门口。
经人带路后,二人直接被请到了御花园。
没在正殿相见,说明皇上也是动了几分私心,想说几句亲近的话。
二人来时阳光正好。
身上一抬手,便将一小把鱼食扔进了御花园的池塘中。
此时水面波光粼粼。
锦鲤贪婪地张着嘴,争抢着水面上的鱼食。
只可惜量少鱼多,能吃到的只是寥寥几条。
得了好处后便赶紧潜入水底,将口中的余粮消磨后才缓缓的回到水面。
而那些还未曾吃到的则是张着嘴,不断的要着。
听说二人来了,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未曾转身。
“边境灾情一事,你二人可是辛苦了。”
皇上一面说着,一面又看向池中的锦鲤:“这天下百姓有时便像是这池中的鱼。若是叫它吃饱便会沉入水中,不再闹腾。可那些吃不饱的,为了谋条生路便会一路直上。”
皇上说着,伸手将碗中的鱼粮全部扔进池子里。
始终是一阵闹腾,溅起的水花一下打湿了宋云棠的裙摆。
宋云棠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可瞧着那鱼儿摇摆着尾巴沉入水底的样子,眸子又多了几分笑意。
直到此时,皇上才转过身来,仔细的在二人身上观瞧。
“先前边境灾情,朝中有不少老陈嘴上说的是冠冕堂皇,实则却是做着捂嘴禁言的事儿。这一次倒是多亏你二人了。”
萧凤州是恭恭敬敬:“为皇上极天下百姓分忧,本就是我等应尽的责任。”
宋云棠不好多言,只能福了福身子。
皇上一笑;“倒是个不贪图功名的。凤州,此次赈灾,你夫人的行动可是在你前面了,况且……”
后面的话皇上没说完,只是在宋云棠那被打湿的衣角上扫了一眼。
若将百姓比作池中锦鲤,方才喂粮时泛起的水花不正是先前布施的那场纷争?
宋云棠自幼与姑姑相处甚好,也算是在宫中小住了些日子。
莫非,是皇上见她受了委屈,特地借此事敲打?
萧凤州想着,立刻行礼:“微臣琐事繁忙,在夫人的事情上确实有照顾不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