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正事儿都忙完了,裴文景也实在没有留下的道理。
可这裴文景偏偏不走,反倒是笑呵呵的转头看向萧凤州。
“我之前一直以为领兵打仗征战四方的萧将军也应该是个打仗的好手,没想到居然还懂得农业种植。”
这话乍听之下,像是在夸奖着萧凤州。
可萧凤州总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感觉到一丝异常。
还没等萧凤州说出这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时,裴文景的下一句反倒是印证了萧凤州的猜测。
“据我所知,将军府刚进门的夫人不仅有着极强的经商头脑好像先前还和一些游商打过交道。这主意真是将军的?”
那双眼眸一下就扫在了萧凤州的身上。
看的萧凤州一阵不自在,脸色也顿时沉了几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对圣上,对灾民而言有什么影响吗?”
见萧凤州这会儿有点急了,裴文景倒是一下笑了出来。
“萧将军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方才也不过是随便说说。”
裴文景这人向来是笑里藏刀的主,哪怕是双方气氛直降冰点,甚至快要撕破脸,他也仍能保持平静,不受半点影响。
越是这样心性的人,便越是难对付。
裴文景打开折扇,轻轻地摇晃着。
“你二人成亲之前,这城中的风言风语我也是听了不少,要说这美人配英雄的事也是常有,可将军府的美人不只一位,我还以为不久便会闹出不小的热闹。”
说到这,裴文景眼底的笑意更甚:“不成想,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将军与夫人竟还是一对真眷侣。”
眼看萧凤州眼底的寒气越发明显,裴文景也不打算继续招惹。
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
“今日的事我这就算是问清了,叨扰将军了。”
刚走到门口,裴文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过几日便是皇后的生辰宴,若是往年,宫中不见的会如何热闹,但前有将军喜事临门,后又有将军府赈灾一事,只怕这宫中会热闹一阵了,我倒是盼着在宫廷御宴上见到您呢。”
说完,裴文景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独留下萧凤州站在原地生着闷气。
上门夸奖,急着溜须拍马的他见过不少。
上门来夸人家夫人的,萧凤州还真是闻所未闻。
偏这话还是从裴文景的嘴里说出。
曾经城中流传的第一才女和第一才子的名号才刚惹他不爽,如今裴文景主动提起,更像是故意的。
“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萧凤州心情不佳。
当晚更是偏要留宿碧落轩。
本来宋云棠还以为昨天林娴玉一事在前,林娴玉还有那么多的手段,指不定会半路来劫人。
没想到萧凤州竟真的在这住了一夜。
而相府的书房内。
子夜十分,裴文景将一副边角略有发黄的花卷在桌上展开。
画中,几朵红|梅雪中盛开,映的四周的雪地都带着一抹红。
那本是他十四岁时参加宫中御宴所做。
在白纸上画雪,本是难事,可他偏是用影子在上点缀,叫这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甚至叫这白纸上的雪都映出红来。
裴家时代为官,靠着父辈托举,此画一出,顿时叫他名声响彻朝堂。
那是裴文景现在想想也觉得得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