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云棠的声音平静了许多,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欣赏的味道。
金盏将头埋得低低的,一副为难的模样。
“刚才将军进门的时候,恰好和裴相爷擦肩,奴婢见将军急火火的上楼又半天不出来,这才……”
金盏有些担心的看着宋云棠:“小姐这是跟将军吵架了?”
“算不上。”
宋云棠苦笑:“我与萧凤州不过是名义夫妻,我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又哪来的吵架一说?”
这话咋听着酸溜溜的?
金盏不禁蹙眉。
可主子的心思是不容旁人随意揣测的。
金盏纵是心中好奇,这会儿也不好多说。
很快,宋云棠便下了楼去。
说来也真是怪了,这万斋居内的伙计们仿佛都知道宋云棠这会儿心情不佳,愣是没一个敢主动上前招惹的。
宋云棠也不愿与他们多说,只埋头做着自己的事,只是萧凤州这一来倒是扰了宋云棠的心思,就连这生意都做得有些不踏实。
转眼又是十几日的光景。
这些天宋云棠一有空便留在万斋居那。
酒楼上下虽然忙忙碌碌,这一天下来不得清静,但好歹还算充实,这忙起来有些事也就顾不得了。
自从那一夜后,萧凤州再没在宋云棠这儿过夜过。
反倒是宋云棠隐隐能听到些流言蜚语。
“将军昨晚又在我家姑娘那儿待到半夜,两人还当真是感情深厚呢。”
“小姐的料子可要小心的对待着,这可是将军亲自选的。”
“将军和林姑娘的感情那才是真的,林姑娘这一喊胃口疼,将军还不是照样叫人去小厨房那熬顿半天的暖胃汤?”
这些话听的银瓶和金盏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虽不在主子面前多说,却还是替宋云棠委屈。
尚书府出来的大家闺秀,城中第一才女,若真将心思放在男人的身上,什么样的找不着,哪会输给一个林娴玉?
可如今瞧着架势,还真是叫林娴玉抢了风头。
怎奈何,丫鬟终究是丫鬟做不了主子的主。
最多也就是背地里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其他的话是一字未说。
宋云棠自然也听得见看得着。
可这些所作所为实在太像林娴玉放出来的倒钩了。
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反倒是中了林娴玉的计。
“府上的佣人怎么说与我无关,也不必告知给我花灯节,转眼就到别做错了事。”
“是。”
宋云棠这忙忙碌碌。
梧桐苑内。
当裁缝将特地准备好的一身藕粉色云肩裙展在林娴玉面前时,就连屋里的佣人都倒吸口凉气。
“这一身可是真漂亮。”
“姑娘长得好看,如今这衣服也是紧俏的很,若是穿在身上一定艳压群芳。”
其他的用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跟随在林娴玉身旁时间最长的莺语。
眸子里自带几分讨好的笑,怎知一回头便瞧见林娴玉单手死死的抓着手帕,指尖已经掐的泛白。
那分明是恼了!
莺语瞬间收敛了笑意,将剩余的银子付了后便赶紧叫裁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