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白似乎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我看到他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楼下传来的动静让他迅速回过神。
“你先在这里住着,里面有一个医药箱,先上药,今晚我会送你离开。”
“这是船票。”
顾司白匆匆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站定脚步扭头看向我。
“沈姣,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也不要耍什么花招,好歹夫妻多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
“下次,我绝对不会再手软。”
说完顾司白再也没有回头,小屋的门更是被关上,上锁的声音格外明显。
我并不诧异。
顾司白肯定不可能敢直接把我放出来。
好在这个工具间比地下室要好许多,而且我的手脚终于得到解放能自由活动。
看着一地狼藉,我先去找了医药箱。
屋内没镜子,我只能靠摸索给自己上药。
脸上的伤势看着可怖其实我下手心里有数。
上了药缓解了疼痛,我才开始整理东西。
许菱是真的对我恨之入骨,但凡是我的东西她都厌恶至极,我看着里面还有许多顾司白买给我的首饰,沉默片刻还是选择装起来。
身份已经被替代,“沈姣”的一切我都无法再动用。
出去之后我会很需要钱。
想要回到沈家也需要从长计议,少不了需要金钱开路。
将零零碎碎地东西都收拾好,我疲惫地靠在单人小床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我的精神得到了放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工具间的门好像被人打开,听到动静我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
但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睁开眼,只能暗自提高警惕,但对方似乎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随后门再次被关上。
天色暗下来之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这一回我很快就睁开了眼睛,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走到了门口。
“沈姣。”
顾司白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你上次说,要我好好对待沈家人对吧?”
我一怔,不明白顾司白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担心顾司白是不是出尔反尔又不想送我走了,急切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顾司白沉默了一瞬,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你先说是不是,沈姣你别忘了,现在的你可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是。”
性命在人家手里,我别无选择。
“老爷子当初送给了你一样东西,你将这个送给许菱,我立马送你走,还会答应你好好照顾沈家人。”
我皱起了眉头,觉得顾司白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之前似乎并不想答应我照顾沈家人的事,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送过很多东西给我,你说的是什么?”
我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能想法子套话。
“沈姣,我的耐心有限。”
“你要是还想离开的话,老老实实把那个东西交给我。”
我沉默片刻,好半晌才试探开口:“你说的是爷爷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王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