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钱一张的煎饼,他卖三文钱。
贵是贵了点。
可买的人还是很多的,这人十分得意,看那些往日里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同窗,一个个来求他,有些就算骂骂咧咧,最后也还是得老实掏银子……
别提多爽快了!
两三天下来,他就赚了几两银子,既满足了虚荣心,又满足了钱囊。
可现在没了、他来钱的路子没了!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其余人也都是怨声载道,他们不全都是如这人一般高价倒卖,有些只是单纯带给友人、亲朋的。一下子只能买两份,他们都很不满。
“沈娘子,你可不能这样啊!”
“是啊,本来我等就为了等你起了个大早,如此艰辛,到头来却只能买两份,这未免太令人心寒了些,还请娘子速速改了此等无理要求。”
门外喧嚣鼎沸。
阿柳听了生气,“什么叫无理!欸,敢情咱们卖给他们吃食,还有错了,依我看,他们才是无理取闹,无耻之尤!”
“阿柳也学会出口成章了。”沈惜娇笑。
“姐儿……他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阿柳小心翼翼看着她,“若你生气,奴这便出去教训他们。”她作势就要撸袖子。
沈惜娇把人拦下,虽脸上带笑,却淡淡的。
“算了,随他们去吧,只要闹不大随他们怎么骂。”
现代一开始低价搞优惠,后来疯狂涨价的商家也不是没有,消费者骂骂咧咧,可最后还不是捏着鼻子认了。
沈惜娇深谙此理。
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有在意。
她知道,这些人是闹不大的,现在的骂声就像是关掉火后的沸水,也就冒一会儿泡,很快就会偃旗息鼓。
正如沈惜娇所想,很快便有一名男子出来为食仙居说话。他羽扇纶巾,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指责那些人。
“你们怎可如此说沈娘子?”
男子冷目怒斥,“沈娘子办食肆,鸡刚打鸣就要起身、往往我等都还没到,她便已在食肆侯着,还考虑到贫寒学子囊中羞涩,多数早食、午食只需要几文钱。你们不知感恩便罢了,竟还对娘子横加指责!”
在座读书人众多。
没办法,这个时辰,不是要赶去念书的人大多都起不来。
学堂中夫子教授最多的便是礼义廉耻,众人一听,都不由得面露虚色,就在这时,沈惜娇叫了一个人过去,先给他打了一份早食。
那人也是刚骂过沈惜娇的,他惴惴不安,本以为会得到沈惜娇横眉冷对。
沈惜娇却只是在他接过时叮嘱,“烫,小心拿。”
那人脸刷一下红了,是羞的,为自己方才的所作感到羞耻。
沈娘子多好一个人啊。
他辱骂她,她都毫不在意,甚至还反过来关心他!这是多么高尚的一个人!
而他竟然对这样一个人出言不逊!
想到那男子的话,他羞愧地抬不起头来,匆忙道了声谢,就捂着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