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田妈妈近日有事缠身,不便照顾,我便叫了做事稳妥的王妈妈来。”沈惜娇并未解释太多,田氏自那日后,便被她丢进柴房不闻不问。
一日三餐只有一碗水,两个炊饼。
饿是饿不死的,但要说有多饱腹也不可能。沈惜娇就是要让她饿着肚子,好好想清楚。
不过——
田氏倒也比她想象中要有骨气,都过去三日了,每日空着肚腹,竟也硬气得很,愣是不肯招,但凡有人进去问,她必喊“老奴是冤枉的。”
沈惜娇眼底掠过一丝异色,淡定地喝了口水。希望她早日想开吧。
否则,她也就只有用别的手段了。
荆县还从没人吃过胡辣汤这等新奇玩意儿,但许娘子等人都接受良好,给出了极高评价。
沈惜娇一顿,想起来她好似忘了什么。上次是不是答应了萧七要让他们……第一个尝来着?
沈惜娇:……
遭了,哈哈,完全忘了!
阿柳看见吃到一半的沈惜娇突然放下碗,火急火燎地像是要去做什么,随即片刻后,就看到她提着个漆木盒出来。
“姐儿要出去吗?”阿柳惊讶,她们打包一向用的是竹编盒,造价不那么昂贵,漆木盒是送礼才有的规制。
问题是都这个时候了,沈惜娇要去哪家送礼?
“嗯,你去将这个送到济仁堂。”沈惜娇把漆木盒给阿柳。
阿柳速去速回,没多久便回来了,说起萧七的反应,“他让我跟姐儿带句感谢。”
沈惜娇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
济仁堂。
萧珏听闻沈惜娇让仁送来吃食,眼含诧异地接过。虽说沈惜娇早有研制新菜式的意思,可他以为要做出一道令人折服的菜式,应当不容易才是?
“沈娘子托人叮嘱,要趁热吃。”萧七提醒。
萧珏搁下手里的笔。盒子打开,他看着里面卖相并没有多好的一碗汤跟几张煎饼,从外观上看,这些比他吃过的玉液琼浆差远了。
若换作以前,他定然不屑一顾。
可是现在……
想到上次吃的扁粉菜,萧珏眉梢微动,长指夹起竹著,先捞了几根豆皮。
豆皮被切成小拇指大小的丝,长短均匀,刚吃进去有股豆子的清香,随之而来的就是胡辣汤的底味,又麻又辣。
萧珏顿住,不动声色地又下了一著。
先嚼几根豆皮丝,然后吃里面软嫩鲜滑的肉片,再一口汤送入。霎时间,花椒的麻跟羊油精心熬制出来的香在嘴里爆开,丝滑的汤水热乎乎的从喉头一路滑入。
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等他慢下来,这一碗胡辣汤已然见底,手边还少了几张煎饼。
萧珏摸了下肚腹,有些怔然。自打那以后,他有多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