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来拿今日的饭食时,沈惜娇本以为流程跟先前不会差太多,却意外看到一道身着竹青色官袍的人影,正是沈秦。
“父亲?”
沈惜娇着实讶然了好一会儿,拿饭这种小事,沈秦怎会亲自来做?
近日多事之秋,她以为沈秦会忙的抽不开身才对。
事实上沈惜娇没猜错,沈秦的确是忙的不行,这些天不断呈上来的报告、各地的情况,都让他焦头烂额,而他今日之所以来此,也是有要事要找沈惜娇商议。
沈秦深深打量眼前之人。
过了半响,他道,“你……精神劲不错。”明明来时准备好了一堆说辞,真正面对沈惜娇时,又说不出来了。
沈秦难得有些不自然,他一向不是慈父的角色。
突然关心沈惜娇,也只是觉得父女许久未见,荆县又不太平,他作为父亲,于情于理第一句话都不该谈论公事才对。
只是,终归太难为他了。
沈秦深深叹息。
沈惜娇点了点头,看出沈秦有话想对自己说,让官差先拿饭食回去,而后才说,“父亲有话进去说吧。”
沈秦被看出目的,又有种想要傀然捂脸的冲动。
父女俩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有什么事父亲直说吧。”沈惜娇不太喜欢拐弯抹角,“这儿没有旁人,亲人之间不需要遮遮掩掩。”
是啊……亲人间不需要遮遮掩掩。
沈秦一瞬间恍然,然后急急忙忙回过神来,先是说了何御史想要请百姓们吃一顿好的,松快松快身心,又简单说了如今百姓们萎靡不振,这些都说完了,才询问地看向她。
“娇姐儿,你意下如何?”
沈惜娇一时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她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做倒是不难,对她而言也是有利有弊,利自然就是让百姓们都知道食仙居、还能在他们心上挂上个跟官府有关联的等号,但弊端也同样很明显。
官商不相通,通了就难免被有心人打上个“勾结”的污名,沈惜娇日后肯定也不止这一家食肆。
她可是要把食仙居的招牌挂满大齐的。
“你若不愿,为父也不勉强。”见沈惜娇许久不言语,沈秦长叹一声,明显是误会了什么,“我与何御史原本也没想劳烦你,只是在城中找了几个有名的酒楼掌厨,都觉得不如你才……总之你不愿意便罢了,就当没听过这些话。”
沈秦是愿意听子女的想法的。
他不愿行逼迫之事,因此看到沈惜娇“不愿”,自然而然就想算了,即便如此,眼里还是不免带上了一丝失望。
“不,我答应。”
沈惜娇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瞬间让沈秦耳目一新。
“你、你答应了?”沈秦甚至有点不可置信,看沈惜娇方才的样子,他都已经做好被拒绝到底的准备了,谁知道会峰回路转啊。
不论如何,沈惜娇能答应这件事,沈秦还是十分高兴的,走之前整个人都肉眼可见明朗不少,连连夸她为百姓着想,沈惜娇也不解释。
送走男人后,沈惜娇把这件事告知了其余人,毕竟要做成这么大的事,光靠她一人肯定是不成的,得众人都来帮忙才行。
沈母自然是惊喜,“好,真是好事啊!真真正正为了百姓谋福祉的好事!”
许娘子也直言算沈秦有点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