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凄惨极了,身后有人踹他一脚,他立刻爬到沈惜娇脚下,“沈娘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吧!”
沈惜娇嫌恶地躲开他的脏手,指了指罗梓,“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男人一愣,又去跟罗梓道歉。
看见早上还凶神恶煞的人,这会儿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自己道歉,罗梓满是无措,
最后还是沈惜娇把她解救出来。
“够了,你滚吧。”沈惜娇对男人说,语气冷冰冰的,“以后无论是这里,还是食仙居,都不欢迎你。”
男人闻言还有些不甘心,他就是个普通的地痞流氓,没有生计来源,每天都是混日子。
全靠县衙善待百姓的政策,和这些日来的赈灾粮,才能苟活下来。
如今沈惜娇不给他来,就是在要他命啊!
心里涌动的阴暗情绪刚冒泡,男人就要被周围极具存在感的目光戳穿了。
一个人叉着腰恶狠狠说,“看什么看,沈娘子天人之姿,是你能看的吗?”
男人:……对不起打扰了!
忘了还有这么多人,溜了溜了,这沈娘子不是他能动的。
把人赶跑后,百姓们收起方才的凶神恶煞,向沈惜娇道歉。
“实在对不住沈娘子……您如此待我们,我们却没管好这些人,让这样的人冒犯到您。”
“我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他们的确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否则又怎么会专门等在这里。
冲着这份心意,沈惜娇也不会责怪他们,还十分动容,给了他们一些剩下的本来想拿回去自己吃的饭菜。
忙碌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天,这三天所有人都觉得很充实,很累,但意义非凡。
沈惜娇给周燕娘几人放了几天假。
“这几日来你们辛苦了,这是你们的工钱。”一人两百文的工钱。
周燕娘惊了,“这也太多了……才三天,哪里就有两百文了。”
说着,就要把多出来的一百多文给回去,她觉得给个几十也够了。
要知道,最开始说的给她们的工钱,一个月也就八百文。
现在才干了三天,就给相当于月钱的四分之一。周燕娘觉得,这两百文她拿着实在是烫手。
“拿着。”沈惜娇却很强硬,“这是你们应得的,这三日的工作量远超平时。”
“我可不想做一个克扣员工的老板。”
周燕娘不知道员工和老板是什么,但猜也能猜出几分来,顿时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有了这钱,你上次说的想给家里孩子找书念,也能实现了。多好。”沈惜娇说。
“谢谢、谢谢沈娘子。”周燕娘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白芍、罗梓等人也激动非常。
世道不安稳,钱就是唯一的立身之本,女子也只有兜里的钱多了,腰杆子才能硬。
送走几人,沈惜娇伸了个懒腰。
工作结束,她也终于能休息了。
清晨,树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是昨夜打的霜,自前阵子下过一场雨后,荆县的气温就掉的很快。
尤其是早上,前阵子沈惜娇穿两件薄裳也不觉得冷,这几日都想把她的毛绒披肩给翻出来了。
打开门,刚要跨过去,就听见软乎乎的叫声。
“哎呀!雪球怎么又跑这儿来了。”阿柳先她一步抱起那液体状的狸奴。
雪球挣了两下,轻盈跳下地。
阿柳“嘿”了一声,不满地嘟囔,“还不让抱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