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惜娇也很坚决,“今次多亏你们在其中斡旋,否则,凭我手头上的银子,怎么可能拿得下这么好的院子,这是你们应得的。”
姐弟俩抵不过沈惜娇硬要给,最终,由周三郎出面,将银子收下。
沈惜娇带着阿柳、沈安回到府里。
“娇姐儿回来了!怎么样,事办成了吗?”许娘子紧张兮兮,生怕沈惜娇说砸了。
好在等来的是个好结果。
沈惜娇亮出契书,小心翼翼捏着边角,上面的墨还没干完呢,“成了,契书在这儿呢。”
众人小心极了。
仿佛那是一片羽毛,碰一碰就要飞走。
“还真是……天爷啊,咱们家可算是熬过来了!”许娘子这么要强的一个人,都险些泪目。
从一开始的需要典当维生,到如今不靠任何人,靠自己的双手全款拿下一个院子,过去才多久?
沈母忍不住笑了起来,顿时感觉日子更有盼头了。
她们开心,沈惜娇自然也开心。
辛辛苦苦打拼,不就是为了看见亲人这一刻的笑容吗?
而经过了此次,沈惜娇也思考起来另一件事。
当初家里没钱,仅有的一点典当出来的银子,远远不够能买下一个铺面的程度,所以食仙居现在这块铺面,是租的。
“是不是也该考虑把铺面买下来了。”沈惜娇喃喃,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清晨,荆县城门刚开不久,就陆陆续续地有人牵着车马进城,看守城门的小吏打着哈欠给这些人登记。
“可以过了,下一个。”
此时人群中有两个人特别显眼。
其中一人做随从打扮,另一人则是穿着一身石青色,松松垮垮的长袍,两个人都一副半夜去偷鸡摸狗了,没睡好以至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长南打了个哈欠,“公子,是不是你看错了,其实夫人没那么早到?”
“有你这么跟自家公子说话的吗?”
蒋胥有气无力骂了一句,又看了眼城门口的方向,还是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和马车,嘟嘟囔囔骂着从袖子里翻出那一封看了好几遍,快被揉皱了的书信,“没错啊,信上说的明明就是卯时。”
“……为什么人还没到呢,不会是半路马跑了吧?”
“那我们回去。”
“公子,这样不好吧。”
蒋胥已经不想等了,没什么耐心的他骂骂咧咧就要回去,他怀疑根本就是信上写错了!
等他到时候去信问一问母亲就好了,不等了,腿都给他站累了。
往回走的时候,蒋胥又瞄了一眼,结果就看见了胡人的车马。
这本来跟他没关系。
这种车马在边关之地并不罕见,几乎每日都会有胡商来来往往,但马车旁边还站着个蒋胥很眼熟的人,这就有关系了。
“那不是李奎吗?”蒋胥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时,胡人也看见了他,认出蒋胥的他笑着朝这边点头。
蒋胥也同样点点头。
两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收回了视线。
“公子!你先急着走!”长南忽然用力拉了拉他,“我、我好像看见夫人的车马了!”
周夫人带的仆从给了小吏一封书信,别的地方来的都需要过关文牒,他们不需要,因为有甘州刺史的亲笔书信,还有信物。
小吏收到这两样东西,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来,二话不说就把人放行了。
周夫人进城没多久,就见到了自己那个不听话的逆子。
“母亲。”
一向无法无天的蒋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低着头,要多乖有多乖。
而周夫人是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逆子,看到就心烦,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对他说:“上来,到地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