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蒋胥心甘情愿去念书,不用强摁头,给口吃的就行。
邹嬷嬷也觉得尴尬,可还是为自己看顾了十几年的小郎君说了句话,“郎君他……年轻气盛。”
“快得了吧!算了,不提他了,云翠你再去买两筒奶茶来。”
丫鬟却迟疑:“夫人,这家食肆的吃食好像都是限购的,奶茶就是一人限购两筒,方才奴婢已经买完了。”
周夫人微微惊讶。
不过,这对她来说却也算不上麻烦,周夫人另外指了几个人,让他们一人去买两筒来。
而邹嬷嬷岁数大,腿脚不便,周夫人就没让她去。
等到他们将奶茶买好,准备带回去时,周夫人忽然想到,蒋胥还在书塾“受苦”。
周夫人捏着鼻子,再不情不愿,终归还是心疼儿子,“那逆子昨日被我打了一顿,离家之事便不与他计较了。”
“他在书塾念书也不容易,稍后着人送两筒奶茶给他吧。”
邹嬷嬷露出尴尬的表情,“那个夫人,您不如先看看那儿吧。”
周夫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行三人正在笑语闲谈,而这三人,无一例外都身穿鹿鸣书塾的学子服饰。
其中那个笑的尤为憨傻的,可不就是她方才心心念念的好儿子?
见周夫人气得脸色发黑,邹嬷嬷在心里对着蒋胥叹了口气。
唉,小郎君这身上的伤好没好全。
下一顿打又在路上了。
“咦,那不是慕家和沈家的郎君吗?”下一秒,却听周夫人换了种语气说。
“哪个慕家?”邹嬷嬷下意识问。
“就是京城那个慕家,除了他们,还能是哪个慕家。”
周夫人看着在跟逆子推推搡搡的那名郎君,眉眼依稀还能看出幼时的样子。
她暗叹时间过得快,一眨眼,人就长这么大了。
但更令周夫人震惊的还是沈景翊。
“嬷嬷,你看看那个人,觉不觉得眼熟?”她拉了拉邹嬷嬷,目光黏在沈景翊身上,都移不开了。
周夫人怀疑自己看错了,否则,怎会见到沈家的人呢?
要知道自从当年,沈家站错势力,陛下登基清算先太子党羽……可就再没人见过他们了。
“那、那不是沈家那个长子,哎哟,我怎么会不记得!没想到他们家是来了这儿!”邹嬷嬷也一眼就认出了沈景翊来。
虽说所有人都知道,当今陛下仁慈,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可被赶出权力中心是一定的。
沈家离开京城后,大部分人也不知道沈秦具体被调派去了哪。
而周夫人在出阁之前,是京城中一个商户之女,地位不高,却也知道京中哪位朝臣势力最大,哪位最不好惹。
沈家,在没出事之前,真算得上钟鼎鸣食的一流官宦了。
周夫人还有幸,被她父亲带去拜谒过,那时,邹嬷嬷跟在她身旁,两人见到了那会儿还小的沈景翊。
邹嬷嬷看着身量长成,出落得越发清俊的少年郎,眼神一阵恍惚,“想当年,沈家这个长子,五岁识字,六岁习文。”
“京中人人都说他将来必大有作为,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沈景翊一身书卷气,挡都挡不住。
光是站在那儿,就自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相反的,那边打闹的蒋胥和慕时锦就被衬的,好似村口的两个泥娃一样。
周夫人都不忍直视。
她移开目光,眼底却满是复杂,“胥儿竟还与他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