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娇一行人到隋县时,是未时正,这个点正是酒楼里最热闹的时候。
花满楼里都是来这吃饭的食客,几人刚一进来,就被里面的热闹之气扑了满面,其中不乏食物的香气。
右侧桌子的客人在拍桌,“我要的清蒸黄鱼呢,怎么还没上来?”
小二急急忙忙端菜上桌,“来了客官,您要的清真黄鱼、锅三鲜、还有一份炙烤羊腿,请慢用。”
不时有人从她们身边路过,这些人都是往二楼去的,无一不是有点身家的贵人,有些见到沈惜娇等人愣愣站在原地,还会多看她们两眼。
不一会儿,就有人注意到了她们。
“几位客官是来咱们这儿用晚食的吧,一共几人,要在大堂用餐还是到二楼厢房?”小二擦着汗道:“小人推荐去二楼,清净还雅致。”
“房价也不贵,近日我们酒楼大酬宾,普通厢房只要两百文,中等四百文,上房也才八百文,往日上房可是至少要一两银子!”
这个价,确实不算贵。
但沈惜娇没有一顿饭光是厢房,就花个几百文的习惯,她刚要张口拒绝。
周夫人便不紧不慢道:“来一间中等厢房吧,把你们这儿招牌的两道菜,糖醋鲤鱼跟羊羹都上一上,其他的看着来,凑够一桌子七道菜。”
这是来了个金主啊!小二面色一喜,连连答应。
随后他带着沈惜娇等人去了二楼的厢房,便匆忙离开,去厨房点菜去了。
沈惜娇观察了一下这儿的厢房,那小二说的确实不错,这儿的厢房挺雅致的,只是在她眼里,还是自家的铺子最好。
周夫人一口气包下这间厢房,花了四百文眼睛都不眨,也让她见识到了何为商贾出身的实力。
想到挂在食仙居后厨快被众人供起来的那把金铲子,沈惜娇无奈,她们还以为那把铲子有多珍贵。
其实在人家眼里,也就是堪堪能看的一件小玩意儿吧。
等菜的过程中,沈惜娇也没闲着,跟周夫人主动了解了这隋县几家颇有竞争力的酒楼,然后也不算太意外的,得知味极鲜在隋县也开了一家分店的事。
“不过他们家的店在隋县不温不火,比不上在荆县的地位,常年都是作为被花满楼,压的抬不起头来的那个,味极鲜的掌柜想买你做的吃食,估计也是存了想打翻身仗的心思。”
“他打他的翻身仗,我做我的生意,各取所需罢了。”
周夫人见沈惜娇神色淡淡的,听完也不见有什么特别反应,眼底欣赏之色越发浓厚。
她最喜欢的就是沈惜娇这一点,清醒,冷静,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半刻钟后,小二将他们要的菜陆续上桌,菜肴摆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其中那道羊羹还让沈惜娇“咦”了一声。
周夫人以为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了,羊羹不合口味?”
沈惜娇摇了摇头,“不是,可能是从前吃多了别的吧,突然尝到这个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