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要烧草木灰沤肥,沈秦也不能干看着,当即组织了人加入其中。
火噼里啪啦地烧了好一会儿,村子里都是浓烟。
里正却半天也高兴不起来。
沈秦见状上前,“老人家为何长吁短叹?”
“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家户户都是种地的……从我祖父那辈开始,我父亲,还有我,都是。”里正摇了摇头,“这个草木灰烧出来,也就能抵一时根本挽回不了什么。”
“是因为去岁的那一场暴雨吗?”
“是啊,就是因为那场雨。把这土里的肥都冲走了,现在想要挽回难如登天啊!”
常种地的人都知道,土地的肥力是有限的,更多是要靠人力去弥补。
不然一块地丰收了两三次,之后所得粮食,就会越来越少,直至再也种不出东西来。
沈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赶过来帮忙,“村子里没有囤积肥料吗?”
“我们囤的那些哪里够啊。”老人叹气,一脸沧桑,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今年的收成,肯定也不怎么样。
“若是有充足的肥料呢?”
“那或许能有如往年一般的收成。不过那场雨让土地损失的肥力实在太多,如若想恢复的跟以前一样,所需要的肥料,怕是往年的好几倍。”
说是好几倍都是老人家委婉的了,事实上,按照他的估算,最起码也要六倍而已。
足足六倍的肥料啊……谁能拿的出来呢。
里正想到这又叹了口气,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沈秦沉思的神色,自然也不会知道,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就是当地的知县。
很快,荀先生也带着剩下一批人,加入了帮村民们烧制草木灰的队伍中。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沈秦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累赘的蓑衣脱下,也不管是不是会下雨了,“留在这没用,先回一趟县衙。找找沤肥的法子。”
回了县衙,沈秦一刻不停往书房里走。
因为他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书,县衙的书房笼含了医书、农书、还有食谱,几乎所有的书籍。
在沈秦苦思冥想时,另一边,沈惜娇带着食盒来到了县衙。
“荀先生,我来送东西给父亲。”
荀先生叹了口气,“你这会儿可是来的不巧了。你父亲正为了百姓沤肥一事烦心呢。”
说着,他指了指书房紧闭的门,“喏,刚刚从罗家村回来后,就把自己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到现在也没出来过。”
沈惜娇把食盒放在一边。
这里面装的是她刚做的奶茶还有一些点心。奶茶是原味的,沈秦不喜欢太甜,点心是芝麻团,同样是特地做了只有三分甜度的。
这都是为了迎合沈秦的口味。
而沈惜娇这么做,也正是听到食肆里一些食客的交谈,得知了附近村庄里百姓的所作所为,猜到沈秦会为此事烦心。
她赶过来送这些,正是想要让沈秦放宽心,“巧了,我碰巧看了两本书。书里正好有教人如何沤肥的法子。”
“当真?那我现在就带你进去,见沈大人。”
“多谢荀先生。”
沈秦正看到一半,听到门开的声音还以为是来送文书的差役,“有什么文书放下再说,暂时别打扰我。”
说完,还不见那人离开,他皱了皱眉刚要动怒。
“父亲,荀先生说您还未用过饭食,这些吃的可以垫两口,先吃了再看吧。”
“是娇姐儿啊。”沈秦眉头不自觉松开,但还是抓着手里的书没放。
见状,沈惜娇也没有再勉强他,而是说:“女儿其实知道一种法子,可以快速增加大量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