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浮萍呛咳着抬头,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几滴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他手背上时竟带着奇异的灼热感。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那股骤然浓郁的香气。
原本若有似无的草木暖香被热水激得四溢,混着龙涎香的水汽钻入鼻腔,竟化作一缕勾人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神。
“国公爷……”
柳浮萍挣扎着去推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赤裸的肩头,那滚烫的肌肉线条让她猛地缩回手。
秦骁策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揽着她的腰,而她湿透的中衣早已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里抹胸的浅粉色边缘。
他喉结剧烈滚动,猛地收回手。
“你……” 他想斥责她不知廉耻,出口却变了调,“为何如此不小心?”
柳浮萍好不容易抓住浴桶边缘,狼狈地爬了出来,浑身水淋淋的像只落汤鸡。
她跪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感觉到秦骁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烫得她后颈发麻,柳浮萍抓紧了衣领。
右脸的黑斑被水汽浸得有些模糊,露出的左脸却因羞赧而泛起红晕,偏偏那双眸子还水光潋滟地望着他,像是含着一汪委屈的春水。
“奴婢…… 奴婢该死……”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惊扰国公爷沐浴……”
秦骁策看着她蜷缩的身影,方才触碰到她腰间的触感仍残留在掌心,那股奇异的香气更是挥之不去。
“还不快起来!”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成何体统!”
柳浮萍瑟缩着起身,却因地面湿滑再次踉跄。
秦骁策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她手肘便猛地顿住。
他这是在做什么?去关心一个奴婢?
柳浮萍慌乱的避开秦骁策的手,低垂着眉眼,双手环胸,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慌:“这、这可是芳华姑姑的衣服,如今又湿了,可怎么办……”
秦骁策喉头微紧,淡漠的收回了手,看着她惊惶的模样,怒火莫名便消散了些。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因着掉进水中的缘故,她的发丝都湿了,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汽氤氲间,脸上的黑斑好似也淡了些。
“湿了便湿了。”
秦骁策移开视线,声音略有些缓和:“更衣室内有我的旧衣,去换一件。”
柳浮萍猛地抬头,连连摆手拒绝:“国公爷,奴婢身份低贱,怎能穿您的衣服?这不合适!”
她说罢往后退了几步,却因地面湿滑踉跄了一下。
这一下,身上的衣领被不小心扯开。
柳浮萍感受到了男人侵略的视线,连忙说道:“奴婢这就去换回从前的衣服!方才是奴婢笨手笨脚,惊扰了国公爷,奴婢……奴婢实在伺候不好,这就去喊小厮进来……”
她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秦骁策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那纤巧的身影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单薄,发尾还在不断滴着水,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浴桶里荡漾的水波,以及地面上那滩渐渐干涸的水渍,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里带着几分恼怒,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第二次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落荒而逃。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