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的逃离,他的心结(1 / 2)

“呵……”

秦骁策看着她惶恐跪倒,桌案上一片狼藉,喉头一哽,竟气得笑了出来。

“本公让你磨墨,没让你行三跪九叩大礼。”

他屈指敲了敲书案,声音微冷:“不过是墨翻了而已,动辄下跪,本国公是什么残暴无良的人吗,还能吃了你不成?”

柳浮萍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声音依旧颤抖:“奴婢做错了事,该罚……”

她声音里还带了哭腔,俨然是一副惶恐到极致的模样。

后背的伤口因跪姿牵扯,疼得她发出细弱的闷哼声。

秦骁策盯着她柔顺的发顶,听着她隐忍的闷哼,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起来。再敢跪,我便真让你跪穿这书房的地。”

柳浮萍慌忙起身,但动作太大,牵扯了后背的伤口,又惹得她闷哼一声,险些踉跄着跪倒在地。

却被秦骁策稳稳扶住。

他皱眉盯着柳浮萍后背的伤。

柳浮萍慌乱不安,赶紧从他的怀中退出去,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

“磨墨需得凝神静气,”秦骁策收敛心神,拿起墨条,又执起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两人都猛地一颤,“腕力要匀,不可忽轻忽重。”

他签着她的手在砚台内研磨,墨条与端砚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墨汁渐渐晕开。

柳浮萍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虎口处有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粗糙却让人安心。

她刻意让手腕发软,装作笨拙的样子,顺从的被他带着动作。

“懂了?”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冷硬。

柳浮萍连忙点头,垂首立于书案侧,指尖攥着墨条的力道渐稳。

砚里的清水被磨出细密的涟漪,松烟墨的香气丝丝缕缕漫开。

秦骁策便在她身后盯着她。

看着她乌黑如墨的青丝,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她后背的伤。

墨条与砚台摩擦的沙沙声里,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着艾草与忍冬的气息 。

“你……”他喉头滚动,刚想开口问她伤势,却见柳浮萍忽然停了手。

她将墨条搁在笔山,福了福身,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国公爷,墨磨好了。”

秦骁策看着她匆匆退后半步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满室墨香里,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的草木香愈发清晰。

秦骁策拿起狼毫蘸墨,笔尖在宣纸上落下,留下遒劲的字迹。

他头也不抬地说:“替我铺好纸张……”

“国公爷,磨墨已经是奴婢和您现学的了,这等事情奴婢更做不好,这就去寻人来侍奉!”

柳浮萍皱起眉头,福了福身便匆匆往外走,仿佛身后有猛虎追赶。

秦骁策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样子,气笑了。

她是在躲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莫名发堵。

“是因我受了那些苦楚,所以在怨我?躲着我吗?”

秦骁策望着柳浮萍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握着狼毫的指节骤然泛白。

往日里她虽也怯懦,何曾有过这般不加掩饰的疏离?

是因受了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