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只呆(2 / 2)

席唯后退半步,撞在冰凉的瓷砖上。

美呆被他这声吓得翅膀一炸,湿黏的翅膀胡乱拍打。

席唯整个人猛地弓起脊背,眼睛在水流中艰难睁开。

尖锐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始作俑者。

他的指节死死攥紧,手背血管突突直跳。

“下去!”

额头上瞬间冒出的汗,混着花洒的水往下淌。

此时小鸟正无辜的看着自己,席唯气的头疼,在美呆松开嘴之前,伸手把这只落水鸟扯了下来。

席唯鼓起的胸膛剧烈起伏,下颌紧紧的绷着,连带着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美呆被拿离的时候,嘴巴还紧紧的咬着那枚柔软的圆球,那滋味并不好。

席唯上一次无语还是因为年会主持人太激动下台前被地毯绊倒,给大家上演了一出裆部开裂的一字马。

很难形容当时前排高层的表情,抬头看天是对台上人的尊重。

so,现在有谁能来尊重一下他。

席唯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这鸟分明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他自暴自弃的低下头,任由疼痛的电流游走全身。

偏美呆看不懂火候,“席唯,你怎么啦。”

能怎么了!?

水帘里,两个同样狼狈潮湿的目光相对。

席唯尽量控制心情,关掉开关,扯过一旁的睡衣套在身上。

一秒钟内给内心做了一万个安慰,告诉自己宽容、大度、随和。

不是什么大事,一切都不是大事。

放轻松,放轻松,放轻松……

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美呆被他扔到床上。

小鸟却答非所问起来。

它湿着毛扭扭捏捏地站在床上,上下磨蹭着身体,楚楚可怜泪水盈盈地说,“席唯,我,我难受,我要老婆鸟。”

“你要谁都没用。”

“有用!”

小鸟突然站起来,它想起那日席唯的拒绝,纠结又认真的说,“你也……你也可以,你身上太香了,都怪你。”

它摇着头,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席唯皱起了眉,发丝上的水流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美呆身体冷热两重天,脑子也不甚清醒,痴痴的说,“你身上香,你好香,你太香了,我忍不住。”

席唯烦躁的撸了撸头发。

如果那天离开墓园没有鬼迷心窍的在小孩子们的围猎中,买下这只鸟。

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离谱的事发生。

这样数不清的离谱的事。

他的井而有序的生活,被一次次冒犯。

“席唯,你让我闻闻。”

床上的小鸟又开始大放厥词,席唯黑着脸拿起床上的小鸟,他想大概是需要各自冷静的时候了。

“下去。”

随着男人的踱步,美呆感受到羽毛在与空气摩擦,等它反应过来已经离开了卧室,不要,它不要下去。

它胡乱的抱紧男人的大拇指,“席唯,不走,不吃你的豆了!我的红豆给你吃。”

这话像是戳中了男人的心事,他在走廊里停了下来,黯淡的光线造就了一点暧昧氛围。

他吸了口气最终解释说道,“这是不是你吃的豆子,是我的肉。”

美呆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扑,席唯险些捏不住。

它脸上挂着迷离又无辜的表情,胡言又乱语道,“席唯,你别,我不想下去,席唯我和你睡。”

席唯发笑,"我为什么要和你睡。"

“席唯我害怕。”

“你害怕我就要和你一起睡,这是什么道理?”

理论着到了转角处,席唯猛然对上一张用三折叠遮住的脸。

管家讪讪的转身,由于过分激动还踉跄了几步。

好在他反应迅速一手把住扶梯,一手死死将三折叠扣在脸上,时至今日他才后知后觉这三折叠的权威。

“咳咳,少爷我什么都没听见,额那个,我先去睡了。”随后又反应过来好像这个点是晚餐,边向后退边说,“那个少爷晚餐好了,我先,我先去看看小宜少爷。”

美呆感觉捏着自己的人,变成了一棵沉默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