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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选夫 三风吟 26262 字 3个月前

【6L匿名用户】:

我真的服了,这是什么角色,简直不能让人保持下半身干燥。

【8L匿名用户】:

其他人的角色呢?光这个小兀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9L匿名用户】:

其他人不知道,不过圣子牧师之类的,我真的想一些玷污和麻///布剧情。

【10L匿名用户】:

磕死我了,溅射一下兀担任上帝的代言人这一神职,原谅一切世间罪恶,圣洁高贵,他站在那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他身上,白衣的领口贴合着脖颈,银十字架在胸前微微晃动,他的眼神总是含着悲悯,无论面对的是沾着血污的双手,还是藏着龌龊心思的灵魂,都能被他宽恕。

但是有四个歹徒盯上了他,他们曾经在兀这里得到救赎,后来由爱生妒。他们心想凭什么谁都能得到这份宽容?

他们盯着兀那双放在圣经上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就是这双手,刚刚才抚过上一个瘾君子的头顶。现在它悬在半空,即将为又一个肮脏的灵魂画下救赎的十字。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想弄脏。

于是忏悔变成了某种危险的试探。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虔诚的仰视,而是带着腥气的审视。

后来他们会突然抓住那只将要为他祝福的手。很凉,像玉。兀试图抽回,却被更用力地攥住。男人们的拇指重重擦过他的虎口,在那片圣洁的皮肤上留下汗湿的印记,像是在说,看啊,现在你手上沾着我的罪了。

【11L匿名用户】:

就是这个味道,圣洁的堕///落,我真的吃一口饭。

【12L匿名用户】:

没那么理智哈,是我就直接舔上去了!!!!

【13L匿名用户】:

嘶哈嘶哈,太绝了,特别在一些宗教里,身体与灵魂的二元对立,一些苦修主义认为,物质世界和□□是堕落、低等的,而精神世界和灵魂是纯粹、神圣的。因此,为了追求灵性的完美,需要禁欲或严格约束性//欲,但是对于觊觎者来说,这是将兀拉下神坛的最好方式。

【14L匿名用户】:

有的宗教觉得这是性被视为神赐予的礼物,是婚姻的一部分,当然其目的主要生育,常常与土地的肥沃、生命的繁衍等自然循环紧密相连,当然不管在哪里,男同搞基都是不提倡的,但是这种不被允许感就更好磕了。[流口水]

【15L匿名用户】:

阴湿味太浓了,特别是来个大客厅级别的空调。

【15L匿名用户】:

真的渴死我了!!!老师,我做饭的老师呢?

【19L匿名用户】:

这个节目森*晚*整*理组去哪里进修了一下吗?淫//商提高得这么快。

…………

…………

【21L匿名用户】:

真好吃,但是刚看完商时序最新发布的七十二张连拍,姐妹们找对象千万要避开这种痴汉直男型。每张照片都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我眼中的老婆多好看”,实则也不好看,要不是兀长得能打,不敢想象画面到底多丑,技术流还得是江三。

【22L匿名用户】:

说商二不注意隐私吧,上周他和兀约会,愣是谁也没有拍到,说他注意隐私吧,他啥都往外说。

【25L匿名用户】:

上一期商二好不容易不当傻子了,病情好转,这期直接 relapse,打回原形了。

【27L匿名用户】:

有一天假设商二手机掉了,捡到手机的人打开发现密码是兀的生日,封面是兀的相片,相册也全是兀的照片,找不到一丝原机主的痕迹。

【30L匿名用户】:

兀元素没那么少哈。

【35L匿名用户】:

我就很能理解商二,我拍我们家猫也是这样,一个角度可以拍百来张,别人欣赏不了其中细微的差别,只有我们自己懂。

【39L匿名用户】:

有一天兀的老公几个去非洲团建,不慎被食人族抓走。酋长问:“商时序是谁,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大声问:“谁的手机里几百张照片全是一张图,根本没有任何区别?”话音未落,只听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哎,你这就不懂了吧。”

【42L匿名用户】:

又有一天兀的老公几个去非洲团建,不慎被食人族抓走。酋长问:“徐宴礼,商时序,江墨竹,戚应淮是谁,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大声问:“李兀的老公是谁?”话音未落,只听人群中传来四道声音:“是我!”然后四个人为了争这个头衔打起来了。

【46L匿名用户】:

哈哈哈,丝毫不ooc 。

—————————

到了录制的地方休息了一下。

节目组把李兀带进更衣室时,让他试一下衣服,如果不合适的话他们就及时改尺寸。

李兀还想,这做戏做得也太全套了吧,原本以为会看到粗糙的化纤布料,就像以前上学高中大学文艺汇演那种戏服。

但衣架上那套圣职服完全超出预期。

看到的时候惊呆了。

节目组真的很舍得下本。

白色羊毛混纺面料垂感极佳,立领妥帖地包裹住脖颈曲线。前襟的黑曜石纽扣打磨成哑光质感,最上方那颗敞开着,露出里面晃动的银质十字架。

这是套精心设计的叠穿款式,插肩袖设计让活动更自在,但是大动作会让胳膊裸//露出大片皮肤,可拆卸的斗篷用暗扣固定。

腰侧的金链轻轻一收,就勾勒出利落的腰线,应该是纯金纯银,亮得很真。

配套的金饰装在丝绒盒里,有缠绕式的金色手环和脚链,真的很有那个味道。

当李兀拎起下摆发现侧开衩直到大腿中下部时,他对着镜子沉默了片刻,心想这真的是正经衣服吗?

门外工作人员在催,说李先生要我们进来帮帮你吗?

李兀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李兀总之自己穿上了,戴上帽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把开衩拉了拉,遮住了修长白皙的腿。

李兀皱眉想这真的是没问题的吗?

但这衣服真的很好看,缝的宝石也是流光溢彩的,最绝的是那条黑色长领带,压在白色斗篷和内衬上,庄重里透着禁欲的美感。

可当转身时,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腿线又让神圣感里掺进别的意味,他也没穿鞋,不然待会脱又很麻烦。

李兀刚对着外面说穿好了,推门进来的几个工作人员同时倒抽一口气,眼中的惊艳简直要溢于言表,李兀揪着下摆说:“……合适吗?可是我觉得好怪。”

服装组的负责人:“哎呀,哪里有问题嘛,李先生,你穿这个简直不要太好看!”

“真的太太合适了!”

服装组长立刻上前帮他整理银链:“哪里奇怪了!这简直是照着您身材定做的!”

她小心调整着李兀肩头的斗篷扣:“您看这个腰线收得多漂亮。”

李兀被夸得简直拒绝的话无法出口。

说罢他们给他带上各种手串装饰,像摆弄什么洋娃娃,李兀刚想问,他能不能申请底下穿条裤子,他刚没来得及穿,虽然不至于走光,但底下真的很漏风,裙摆晃动的感觉实在让人有点不安。

戚应淮原本在隔壁试衣服,他骑士的皮肤穿了一半,大大咧咧地就进来了:“隔壁说让我来借个发——”

李兀转身,话音戛然而止。戚应淮盯着李兀这身打扮,慌不择路猛地后退两步撞上衣架,衣架上的金属配件哗啦啦响成一片,反应很大。

“我操!!”

看得出应该确实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害羞]我大口大口的吃。

具体就不写哪个宗教,反正就是那种圣子一类的神职,好吃到哭泣。[奶茶][奶茶][奶茶][奶茶]

借着节目的皮cosplay

【正文+论坛】你这样穿着,简直像是在邀请……

戚应淮喉咙里直接滚出几个不成调的“卧槽”, 整个人慌不择路地向后猛退,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重心一失, 整个人便狼狈地摔进了旁边堆积的衣物里,显然受到的视觉冲击力不小。

李兀见他跌坐在地,下意识就弯腰伸手去拉他,动作间,却没顾得上身上那件服饰侧边的高开叉。

于是, 戚应淮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直勾勾地落在了那片骤然暴露的肌肤上。

李兀的腿又长又直,因为常年穿长裤,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泛着细腻的瓷光。

紧接着,李兀就看见两道鲜红的鼻血, 缓缓地从戚应淮鼻孔里流了下来。

李兀动作一顿,半捂着嘴, 语气带着点迟疑和无奈:“……戚应淮, 你没事吧?”

戚应淮直到舌尖尝到那点鲜明的铁锈味, 才猛地回过神。

他抬起头, 在他的视角里, 李兀穿着一身设计繁复、象征神圣与禁欲的服饰, 布料层层叠叠, 更衬得他有种不可亵渎的意味。

有一瞬间, 戚应淮甚至有些恍惚, 分不清眼前站着的究竟是自家老婆,还是从哪个神话里走出来的、不容玷染的神祇。

偏偏这“神祇”因他摔倒而热心俯身来拉,动作间,又让那片要命的白皙春光, 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就那么一眼,就让他有点受不了了。

戚应淮手忙脚乱地抬手抹了把鼻子下面温热的液体,眼神飘忽,不敢再往那边看,声音因鼻腔堵塞而显得有些闷,挽尊说:“……没事。天太热,空气太干燥,上火。”

身边人连忙上前来扶,又拿着纸巾让戚应淮擦。

李兀顺着戚应淮的视线低头一瞥,立刻反应过来,手指迅速捏紧了侧边那道危险的开叉布料。他觉得必须立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底下空荡荡的触感实在让人太没有安全感。

这边的动静带着点闹哄哄的响动,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李兀正试图整理那恼人的衣摆,肩膀就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哇哦。”一声带着毫不掩饰惊叹的调笑在耳边响起。

李兀一回头,就看见商时序不知何时站到了面前。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富人服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李兀身上,一眨不眨。

不过那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实质化,长出无形的触手,缠绕上来。

李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出声打断这诡异的凝视:“……你收一收你的口水。”

他实在有点受不了,这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商时序手指擦了擦嘴角,非但没收敛,反而凑近了些,眼底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压低了声音,语调带着点缱绻的哑:“兀兀,你真的太美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时候不露比露还要性感,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商时序从前在某些方面的审美造诣还挺深厚的,现在看来实在算得上小巫见大巫。

他部分认知大多来源于些直白到近乎粗陋的某些视觉刺激作品,偶尔夹杂点故作高深、实则内核空洞的所谓艺术品。

但像眼前这般,将神圣禁欲与隐秘风情糅合得如此恰到好处、几乎要冲破视觉界限的极致景象,他那点贫乏的艺术细胞,显然从未触及过,一时竟有些无法消化。

今天这一幕,算是结结实实开了他的“鲨眼”了。

不过他还是比戚应淮争气一点。

没见过世面的傻逼鼻血都已经快流干了。

商时序目光再次扫过那身圣洁与风情诡异交织的服饰,喉结滚动了一下:“兀兀,下次约会……你能穿着这套衣服来吗?”

李兀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这里投来的目光实在太多了,让人不适。

他只好抱起那堆换下来的常服,打算出去找间空的房间,赶紧把这身要命的行头换下来。

那些眼神太奇怪了。

结果一拉开门,附近几个房间的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都闻声探出身来。

李兀一眼就看见了徐宴礼和江墨竹,他们各自穿着符合自身角色的服装,一个矜贵冷峻,一个鬼魅不羁,却都在看见他的瞬间,明显怔愣在原地,目光像是被钉住了,半晌没挪开。

节目组带着点不死心的惋惜:“……你真的不想再穿一会儿吗?可是效果真的很好耶。”

李兀语气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效果是挺不错的。但他们看我的眼神……”

他顿了顿,才欲言又止地吐出后半句:“让我感觉……自己真的会随时被强*。”

他实在太熟悉他们那种眼神了,滚烫、黏稠,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简直像要用目光一层层剥开他的衣服,将他里里外外审视个透彻。

节目组再三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会绝对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坚决维护节目的纯洁性与拍摄秩序,这才好说歹说,勉强说服李兀接受了身上这件。

结果李兀万万没想到,这居然还不是唯一一件。

服装老师又拿出了一件黑色的,那设计,那色气程度,比起他正穿着的这件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要命的是侧边还有两条高开衩,布料少得可怜,行动间几乎无所遁形,颇有种“开盖即食”的直白暗示。

当他提出想在里面加条裤子打底时,服装老师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仿佛他暴殄天物的表情,那架势,好像李兀下一秒就要穿着这条裤子去跳楼,彻底毁了这件“艺术品”。

在李兀几乎要被那夸张的悲愤淹没时,才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李兀在这个过程中确实体会到了穿裙子的一点小弊端。

徐宴礼的角色是审判者,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礼服,金属徽章冷光闪烁,将那份天生的矜持与疏离放大到了极致。

商时序扮作贵族,丝绒外套勾勒出挺拔身形,领口繁复的刺绣透着不动声色的奢靡,与他平日里那副散漫又势在必得的气质倒微妙契合。

江墨竹是祭司,纯白长袍松松罩在身上,银链随着动作轻晃,总带着点不似神圣的蛊惑。

戚应淮则是骑士,皮质护甲束出紧实腰线,金属肩甲反射着硬朗的光。

所有的角色都挺契合他们本人的。

陪读三人组里,何川同样是儒雅绅士的贵族打扮,正经衣服一套还是显得温文尔雅。

郑青生的服饰更偏向华丽舞台风,带着戏剧化的夸张。唐览也是一身骑士装扮,只是细节处少了几分戚应淮的冷硬,多了些少年意气。

他们的爱人则扮演着忏悔师的角色,两位女士身着极为漂亮的曳地长裙,冯肃的衣服虽同为特定款式,那布料却明显比李兀那身要严实得多。

李兀表示不服。

李兀他们在其中,扮演的是一个特殊的NPC。

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参与前期的争夺,更像是一把隐藏的钥匙,或者一件需要被最终发现的、移动的“奖品”。

这一期节目的规则围绕着这座古老庄园展开。

即将举行的盛大舞会,被设定为一场关乎灵魂的试炼。所有身为“丈夫”的参与者,必须通过两项考验,“心灵忏悔”的坦诚剖析,以及“现实任务”的体力智力挑战,收集到足够数量的特殊入场券,最终才能踏进那扇紧闭的舞厅大门,获得争夺与自家伴侣共舞资格的机会。

庄园的其他区域,花园、回廊、藏书室,甚至酒窖,都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挑战任务点。

而舞厅作为最终目的地,大门紧锁,唯有集齐入场券,才能叩响门扉。

节目组安排了层层叠叠的解密任务,其中不乏一些需要抽丝剥茧的破案环节。

参与者需要通过完成这些任务,获取零散的入场线索,一步步拼凑,最终换取那张通往最终舞池的入场券。

而李兀的NPC角色,其实并不需要那么早登场。

但他们这些NPC实在没什么具体任务,闲得发慌,最后也只好参与到第一天的破案环节里,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李兀他们原本悠闲地待在二楼,纯粹充当一个会呼吸的背景板。

他们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精致的瓷壶和几碟小巧的点心,氤氲着红茶的暖香。

江萱一身贵妇装扮,蕾丝手套,缀着羽毛的宽檐帽,手里还捏着一把小巧的折扇,半掩着唇,真就一副淑女的优雅姿态。

她扇子轻轻摇动,眼波流转到李兀身上,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穿这样还挺好看的。我听说前两天,他们几个可是看直了眼,那个小戚……啧啧,都激动得流鼻血了?”

李兀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指尖摸着微烫的杯壁,扯了扯他的裙摆:“……这段可以不用再提了。”

旁边的简羽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扫过大厅里极尽还原的古典装饰,由衷感叹:“节目组真是下血本了,这布景,一般剧组可做不到这么逼真奢华。”

江萱“啪”地一声合上扇子,语调轻快:“那有什么,咱们这儿不是有几个‘冤大头’老公鼎力支持嘛。”

李兀垂眼抿了口茶,心下默默认同,江萱说的,应该,大概就是自家那几位了。

就在这时,下方大厅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伴随着几声刻意压低的惊呼,吸引了二楼的注意。

底下确实发生了一件颇为骇人听闻的事件,一桩设计得近乎挑衅的密室杀人案。

一位以仁慈和优雅著称的伯爵夫人,被人发现死在了她卧室附属的豪华浴缸里。

发现她的女仆当时就吓得瘫软在地,尖叫引来了众人。浴缸里的水早已冰凉,混合着些许血腥气,伯爵夫人双目圆睁,脸色青紫,早已没了呼吸。

受邀前来参加舞会的侦探初步查验后,沉声判断,她是被人用某种坚韧的丝绳活活勒死的。

这位伯爵夫人在社交圈内风评极佳,平日里与人为善,对待丈夫温柔体贴,教育子女也是耐心有加,几乎没人能想象,究竟是谁,出于何种深仇大恨,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夺去她的生命。

疑云笼罩着整个庄园。

参与节目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分散开来,开始在布置得华丽而繁复的宴会厅、走廊、以及伯爵夫人生前停留过的各个房间搜寻线索。

当然还有节目组请的其他参加宴会的NPC。

李兀趁着那群人埋头寻找线索、争论不休的间隙,对这座仿古庄园的构造生出了些实在的好奇。他没跟着大部队的方向,独自一人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拐向了与他们相反的回廊。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大型的、沉浸式的cosplay现场,每一处细节都极力还原着中世纪古堡的韵味,烛台、盔甲、壁挂毯,氛围营造得十足。

他漫无目的地逛着,顺手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雕花繁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布置成书房模样的房间。

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他随手抽出几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书籍翻开,结果发现里面全是空白的纸页,或者填充着轻飘飘的道具模型,并无真正的内容。

他正觉得无趣,刚要把书塞回去回头离开。

一转身,就看见江墨竹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李兀动作一顿,有些意外:“……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找线索?”

江墨竹迈步走进来,祭司长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这种游戏,实在太无聊了。”

李兀知道江墨竹的参与感一向不是很高的。

不过他身上这套黑色祭司服是真的好看,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一根细细的银链从胸前交叉而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平添了几分神秘和禁欲的气息。

李兀看着他一步步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腰抵上了一张厚重的红木书桌边缘,桌上散落着几支用华丽羽毛装饰的笔和一些充当摆设的仿古书籍。

江墨竹逼近到他身前,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垂眸,目光落在李兀那身兼具圣洁与风情的服饰上,喉结微动,声音压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宝贝,还是你有意思。”

“你这样穿着,简直像是在邀请人。”

“宝贝,如果我对你做了点不好的事,你可以原谅我吗?我有罪……”

李兀被他托着腰,半强迫地坐上了冰凉的桌面。紧接着,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顺着他腿部的线条滑了上来,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然后,那只手在触及到大腿时,动作明显顿住了,一掀开,然后是一条卡通的运动短裤。

江墨竹:“宝贝,为什么……要在这么美的衣服下面,要搭一条如此煞风景的短裤?”

李兀偏过头:“……底下空荡荡的,真的很没安全感好不好?”

没穿裙子的人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好吗?

—————————

#我就没见过这么用心的离婚综艺?这个成本是我能看到的吗?

【1L匿名用户】:

看着镜头里的庄园,我感觉连门把手都不便宜,这一刻不得不承认,金钱确实是万能的。你去哪里找一个节目,能比这个离婚综艺剧组更豪气冲天,甚至为每位嘉宾准备了对应角色气质的古董配饰,都是真的。

【3L匿名用户】:

对,他们身上那些衣服根本不是廉价道具,全部都是重工,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金钱燃烧时散发的味道。

【6L匿名用户】:

看得出来,把每个人都打扮的太好看了吧。

【9L匿名用户】:

商二少投的制作费果然没白花。

【12L匿名用户】:

兀这身装束实在过于惊艳,纯白神职袍侧摆开衩的设计,腿真的很白了,很明显把我们兀逼都不敢迈腿了,那种禁欲与风情交织的矛盾感,嘶,这位小牧师,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流口水]

【15L匿名用户】:

已经吃完了大功率空调的饭。

【18L匿名用户】:

还有,这幽深回廊与昏暗烛光,厚厚的丝绒帘幕,感觉哪个色胆包天,把我们兀拉进某个无人角落做些亵渎神灵的事,恐怕都没人发现吧……——

作者有话说:轮流欺负我们小牧师,大主教,嘿嘿嘿,随便哪个啦,都说得过去,江三就是最有勇气那个,他真的谁都不虚,哈哈哈

破案内容就不用写得太深了哈哈哈,我也没那个脑子写。

麻烦宝可以帮我收藏一下隔壁的《逢星》吗?要300收藏才能入倒v,感谢么么哒,晚安晚安[撒花]

【正文+论坛】兀好像有那个四男诱捕器一样……

李兀猛地推开几乎要嵌进他怀里的江墨竹, 手忙脚乱地将那件长袍危险的高开叉下摆紧紧拢好,迅速从书桌边缘跳下来。

他挺直脊背,脸上瞬间挂回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端庄表情, 还顺手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皱褶,语气带着点训诫意味:“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

江墨竹被他这秒变脸的功夫逗得低笑,侧过头,慢悠悠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宝贝, 你这……是故意的吧?”

李兀假装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心里实在有点冤。

有些火哪有那么容易灭?别说他只是在里面穿了条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裤,就算他此刻套着臃肿的毛绒玩偶套装走出来,那几位大概也会觉得这是某种别出心裁的情趣扮演。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带了这么一条舒服的纯棉短裤,原本是当作睡裤穿的。

其实外面那层斗篷只要不做大动作, 完全能遮住侧边的开衩。可李兀自己心里膈应,总感觉腿侧凉飕飕的, 连带着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差点同手同脚。

既然当初答应了节目组穿这套衣服,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在里面加上这条裤子, 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布料, 来抵消一些几乎要溢出来的别扭和尴尬。

李兀绷着脸警告他别再搞那些小动作, 手指捏紧衣襟:“这衣服金贵得很, 要是扯坏了, 或者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画面……”

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懊恼:“虽然我那点名声早就被你们几个败得差不多了,但总不能真破罐子破摔吧?”

江墨竹从善如流地点头,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我呢?穿这身, 好看吗?”

好看。

是真好看。

配上这张脸简直更好看了。

这身祭司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秘的黑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银链在胸前微微晃动,勾勒出清瘦的线条。

那股亦正亦邪的气质被放大到了极致。

李兀甚至想,如果真回到中世纪,江墨竹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神职人员,而是精通巫术、能蛊惑人心的大祭司,会在幽暗的祭坛边用低语交换灵魂。

他们还没分开那阵子,江墨竹就总爱捣鼓这些。

而且是混合了中外好几种玄学。

他有时会拉着李兀,非要他随手抽一张塔罗,然后对着牌面一脸正色地研究。

李兀当时也不知道,江墨竹在问什么。

李兀非常保守地评价了一句:“还行吧,凑合能看。”

但他心里想的是,要不是江墨竹顶着这张得天独厚的脸,刚才对他耍流氓的第五秒,巴掌估计就已经招呼上去了。

江墨竹对他的口是心非不以为意,语气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宝贝,你知道吗,我上周特意占卜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显示我们……还是能继续走下去的。”

李兀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反问:“……那其他人的呢?你也算了?”

江墨竹面不改色,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了点无辜:“……其他人?他们跟我们的姻缘有什么关系。”

李兀觉得江墨竹这占卜根本就不灵。这人哪里是在占卜,分明是只挑自己想要的答案看。

江墨竹目光落在李兀脸上,眼神里泛起带着明显怀念的神情,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喟叹:“我们以前……也常常这样待在一起。”

“不过,像这样的角色扮演,倒还真是头一次。”

危险的、跃跃欲试的蛊惑。

“我想我有罪,罪孽深重,不如……我们找个告解亭?我们坐下来,宝贝,好好地、仔细地听我……说一说?看看神会不会宽恕我。”

李兀:“……不要。”

江墨竹被拒绝:“宝贝,你是不是想在这里到处走走看看?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就当是……我们在这里的一场秘密约会。”

李兀确实只是出于好奇才四处闲逛,他瞥了眼身后,随口说了句“随你吧”。

江墨竹便从善如流地化身成一条尾巴,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书房,不远处有个装饰精致的小厅,角落静静立着一架复古钢琴。

李兀起初以为只是个摆设,没想到江墨竹径自走过去,掀开琴盖,指尖随意按了几个音符。

竟然真能出声。

起初只是些不成调的零散音符,但很快,一首连贯而优美的钢琴曲便从他灵活的手指下流淌出来,旋律悠扬地回荡在空旷的厅堂里。

一曲终了,江墨竹还煞有介事地起身,对着李兀的方向行了一个颇为标准的绅士礼,眼底有点求表扬的意味。

必须承认,多才多艺的男人确实能加不少分,哪怕知道他是在孔雀开屏。

就在江墨竹带着那点得意的神色,准备再次靠近李兀时:“宝贝,我可以教你弹琴,很简单。”

一道身影迅捷地介入两人之间,戚应淮握着他那柄装饰华美的骑士佩剑,剑身并未出鞘,横在了李兀和江墨竹中间。

江墨竹:“…………”

戚应淮微微抬起下巴,他身上那套骑士装束将他衬得格外挺拔干练,银质肩甲在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

“亲爱的主教殿下,需要您忠诚的骑士为您提供保护吗?特别是你面对骚扰的时候。”

按他平时那有点臭屁、爱显摆的性格,穿上这么一身帅气的行头,早就该跑到李兀面前转悠八百遍了。

可自从前几天当众流了鼻血,丢了大人,戚应淮那点年纪尚轻、面子单薄的特质就暴露无遗,愣是憋着没敢往李兀跟前凑。

他原本也是跟着大部队在案发现场附近装模作样地搜寻线索,结果一回头发现少了两个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江墨竹这家伙肯定又找准机会偷偷摸过来接近李兀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江墨竹抬手,推开横在面前的佩剑剑鞘,语气凉凉的:“请问,我在教我宝贝弹琴,关你什么事?”

戚应淮没收回剑,反而将目光转向李兀,语气严肃,带着特有的耿直:“李兀,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实则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李兀的注意力却被那把剑吸引了,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剑柄和剑鞘连接处,入手是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这剑……是真的?”

戚应淮见他感兴趣,立刻点头,带着点展示宝贝的意味:“对呀,开过刃的,不过被节目组用特殊方法封死了,不能轻易拔出来。”

那剑拿在手里颇有分量,但在戚应淮手里,挥舞起来轻松得像个大型玩具。

江墨竹一看李兀的注意力完全被戚应淮和他的破剑勾走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才那点弹琴营造出的浪漫氛围荡然无存。

然而,没等他再次开口,小厅入口处又响起了第四个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商时序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最后落在李兀身上,语气夸张:“我们一群人在前面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地破案,你们两个倒好,脱离大部队,躲在这里……”

他刻意停顿,视线在钢琴和剑上来回扫了扫,“……弹琴论剑?刻意勾引兀兀是吧,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投机取巧,无视游戏规则。”

戚应淮还没忘上期自己挨的那一枪,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商时序,论起投机取巧,谁能比得过你?要是这一期有淘汰制。”

他掂了掂手里的佩剑,眼神不善:“我真想第一个把你给‘处决’了。”

商时序立刻侧身往李兀那边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控诉:“兀兀,你听见了吧?他这简直就是威胁!光天化日之下,目无法纪!”

李兀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好了,都闭嘴。你们几个,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不需要谁陪,就想自己安安静静逛一会儿。”

戚应淮第一个不答应,握着剑柄往前站了一步,神情是毫不作伪的认真:“那怎么行?你这一期穿得……这么好看,我必须得贴身保护。”

商时序嗤笑一声:“最危险的恐怕就是你了吧,那天是谁,看了一眼就激动得当场飙鼻血来着?这自制力,还好意思谈保护?”

戚应淮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天太热,干燥上火不行啊?”

几个人正争执不下,又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正是徐宴礼。

他目光淡淡扫过在场几人,最终落在被围在中心的李兀身上:“我应该不多余吧?”

李兀看着眼前这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简直要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悄无声息地安装了精准定位器。

他深吸一口气:“几位先生,麻烦让一让,我需要一点个人森*晚*整*理空间。”

然而,他们这边动静实在太大,最终还是引来了节目组的注意。

节目组只能将连同被无辜牵连的李兀在内的五个人,全部“押送”回了案发现场。

就连李兀也被迫加入到寻找密室杀人案线索的行列中。

—————————

#我真的笑死,兀好像有那个四男诱捕器一样。

【1L匿名用户】:

我真是眼睁睁看着画面里,那几个原本该在认真搜证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就消失在镜头死角了。

【3L匿名用户】:

对,就是“咻”一下,这个没了,“咻”一下,那个也不见了。行动轨迹出奇一致,目标明确得也一致。

【5L匿名用户】:

哈哈哈,把我们无辜的兀,连同那几位“失踪人口”,一起扭送回了主镜头底下。

【8L匿名用户】:

兀:本来穿这身衣服就够烦的了,现在更是烦上加烦。

【10L匿名用户】:

问题是他们每次都能那么精准地定位到兀,这要不是某种玄学级别的心意相通,我真要怀疑我兀身上是不是装了只有他们能接收到的特殊信号发射器,或者……真的有信息素?

【12L匿名用户】:

ABO世界设定吗?那兀的信息素,一定是那种表面上闻着很淡,若有似无,但一旦靠近了,就会让人上头、沉迷,戒都戒不掉的味道。

【15L匿名用户】:

其实设定成Beta才更好磕吧?正因为没有浓郁的信息素,无法被彻底标记,占有欲爆棚只会更加焦躁,更加围着转,那种想彻底占有却找不到唯一途径的无力感,简直是顶级无能狂怒,张力拉满。

【17L匿名用户】:

对,我双手赞同楼上!Beta的设定,比Omega更多了一层难以掌控的、让人心痒难耐的挑战性,确实更好磕!

【19L匿名用户】:

另外那四位,一定就是Alpha了。一个比一个强势,凑在一起那无形的信息素简直能在空气里撞出火花,偏偏都围着同一个目标打转。

【21L匿名用户】:

确实,兀那种状态真的很像Beta。每次看他们四个在旁边明争暗斗、剑拔弩张,搞得气氛紧张兮兮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你们在干嘛”的平静表情,甚至有点超脱于整个纷争之外的意思,独自美丽,哈哈哈。

【23L匿名用户】:

那哪里是超脱,那是根本没招儿了好吗?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除了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他还能怎么办?哈哈哈

【25L匿名用户】:

几个顶级Alpha为了争夺一个Beta,可能打得信息素都快失控了,可Beta本人呢?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依旧一脸茫然,活在属于自己的平静世界里。兀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27L匿名用户】:

没错,兀身上那种独特的、仿佛游离于所有规则和争斗之外的气质,确实和Beta的设定高度吻合。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信息素,本身的存在就足够让那些强大的Alpha们心神不宁,却又无法用最本能的方式去标记和占有,这种矛盾感才是张力所在。

【29L匿名用户】:

这设定越品越上头,太好磕了。

【35L匿名用户】:

真的,你看那四个,脖子上简直像拴着无形的绳套,绳子的另一端全都攥在兀兀手里。都不用喊,闻着点儿味就自己凑过去了,一个比一个积极。

【37L匿名用户】:

所以节目组最聪明,根本不用费心去管那四个,只要把兀兀摁在镜头前,就相当于同时控制了五个人。擒贼先擒王,拿捏得死死的。

【41L匿名用户】:

歪一下楼。没人关心案子本身吗?我是真好奇,伯爵夫人到底是被谁干掉的?

【45L匿名用户】:

我来正经分析一下。按照套路,这种密室情杀概率最高。想想看,她正在自家庄园举办盛大宴会,邀请的必然是社交圈内有头有脸、彼此相识的人。在外人看来她家庭美满,但何川刚才不是在翻找那个上锁的抽屉时,发现了被刻意藏起来的东西吗?是她跟她丈夫所有夫妻合影。她和丈夫的感情早已破裂,维持着表面和平而已,而且她的圈子也不大,跟人结仇的概率不大。

【49L匿名用户】:

兀好厉害,从那个带暗格的书桌抽屉里摸出一封信,是伯爵那位神秘情人写给他的。

【56L匿名用户】:

等等,兀居然能看懂上面那些花体古语?他一边看一边还在低声翻译内容……这知识储备也太强了吧。

【59L匿名用户】:

我去,你们发现没有?现在那四个男的也突然进入状态了,刚才兀兀不在的时候,他们搜查起来漫不经心的,跟来度假一样。现在一个个围在旁边认真得不行。

【63L匿名用户】:

信息量太大了,所以是伯爵夫人当年藏匿了这封关键信件,导致伯爵的情人绝望自尽。伯爵因此消沉了很久,而夫人一直心怀愧疚,甚至悄悄收养了情人的孩子……那这凶手现在有可能是伯爵,还有情人的孩子。

【64L匿名用户】:

综合目前所有线索,有作案动机的人还真不少。那个对夫人抱有杀母之仇的养子(情人孩子)、看似悲痛却可能隐藏秘密的伯爵、多次被夫人催债还钱的女佣、还有跟夫人私下有染怕事情败露的男爵……嫌疑圈有点大。

【68L匿名用户】:

伯爵不是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吗?好几个仆人都能作证他当时在书房会客。那个养子年纪是不是太小了点?勒死一个成年女性需要的爆发力和技巧,他恐怕不具备。

【69L匿名用户】:

江三说不是一个人做的。

【70L匿名用户】:

哈哈哈,兀扭头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算出来的。

【71L匿名用户】:

神算子啊这是,破案不靠证据靠玄学?不过……放在他身上,怎么好像还挺合理?

…………

…………

【89L匿名用户】:

徐大在找到了关键证据,那根用来勒死伯爵夫人的丝绳,还真是两个人合伙作案,就是那个心怀怨恨的养子和那个被债务逼急了眼的女佣。

【90L匿名用户】:

哈哈哈,感觉戚小狗在旁边表情懵懂得像是完全没跟上推理的节奏,明显有点不够用了。

【92L匿名用户】:

狗脑过度加载了,哈哈哈,我发现戚四在兀翻译那段的时候,就有点不太懂了,应该是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杀人方式——

作者有话说:下章谁吃一口,今天回来直接困得昏睡了,谁发明的调休[裂开][裂开]

江三还是算得挺准的,他算的时候其他人也还可以继续,差点吐血[害羞][害羞]

给我们小π约了个□□人,很是可爱。[眼镜][眼镜][眼镜]

大家晚安晚安

【论坛】拜见小红女王! 碰花碰草表碰……

#来吃点宴兀旧糖,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我们嫡长夫的!!

【1L楼主】:

咱们嫡长夫的排面就是这样,永远拥有节目规则之外的独家约会特权。[涂指甲油][涂指甲油] 咱们“宴兀”根本不需要在镜头前争抢,只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稳稳幸福。“宴兀”放心飞, 妈妈粉永相随!

[图片:略显模糊的夜景照片,李兀和徐宴礼坐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夜宵摊角落,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徐宴礼正将一片肉夹到李兀碗里]

【3L匿名用户】:

不是,徐宴礼!你小子私下竟然吃这么好?!这种温馨日常居然藏着掖着一点都不透露!这个丈母娘粉我快要当不下去了!

【4L匿名用户】:??为什么没通知我, 我的票可是投给你的,徐宴礼。

【5L匿名用户】:

原来幸福都是无声无息的,连商二那种大喇叭也不例外。

【6L匿名用户】:

怎么回事?感觉全世界都在偶遇他们俩,就我被排除在“宴兀”宇宙之外了吗?

【9L匿名用户】:

“宴兀”是真的在稳稳幸福。你们快去看一个小姐姐发的博文!她说那天兀兀去她们店做理疗,身边跟着的就是徐大, 全程陪同。据说两个人在里面呆了挺长时间,出来的时候兀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小姐姐还夸兀兀特别有礼貌, 结束的时候还主动多付了钱说请她们吃东西。

【12L匿名用户】:

徐宴礼居然带兀去吃路边摊?这操作也太没格调了吧, 他不是精英人设吗?太抠了吧。

【13L匿名用户】:

楼上这语气, 酸得跟商二本人亲自下场了似的。

【15L匿名用户】:

可这种氛围才最戳人啊, 江风、夜景、烟火气十足的小摊, 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需要太多言语, 那种历经风波后重新坐在一起的平静和默契, 那种沉淀下来的老夫老妻感, 比什么刻意浪漫都来得真实动人。

【17L匿名用户】:

有什么好上头的?从来只闻新人笑, 谁听得见旧人哭。现在看着和谐,当初分开的时候难道就好看了?

【18L匿名用户】:

确实,徐宴礼,你手上那块表够普通人挣几年了, 转头就带兀兀去吃几十块的街边摊?当年他陪你白手起家熬过多少苦日子,现在时过境迁,竟然还是这样?这待遇,未免太寒碜了些。

【19L匿名用户】:

……看看这楼里破防跳脚的人数,就知道这口“宴兀”旧糖有多真多好磕了,事实胜于雄辩。

【21L匿名用户】:

一张夜宵照片糖,怎么炸出几家破防?

【22L匿名用户】:

正常,几家天天吵,不过“宴兀”姐也别玻璃心,我们“墨兀”组都被叫垃圾堆了,我们也没说什么呢?

【25L匿名用户】:

习惯就好,咱们“独美”姐的眼光高得很,谁也入不了眼。说当初是兀倒贴着徐宴礼才有的后来,说兀给商时序当家庭主夫是自我贬低,说江墨竹那段根本就是非法囚禁,转头又骂戚应淮不懂尊师重道、以下犯上。反正怎样样,她们都能挑出刺来。

【28L匿名用户】:

算了,跟她们争什么,这儿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要我说,还是我们All兀党最自在,随便哪对都能磕。选定一个意味着放弃其他,而什么都不选,就意味着,什么都能磕,遍地是粮仓。

【31L匿名用户】:

哈哈哈,举双手赞同楼上!格局打开,海纳百川,我们All兀党才是最后的赢家。

【32L匿名用户】:

最近徐大的风评都说他凤凰男,我寻思当初人小两口也挺好的,现在到处都在说他抠门,连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请我们兀兀吃。

【33L匿名用户】:

徐宴礼你是真的火了……后面该说什么来着?算了,反正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带人去吃路边摊了。

【34L匿名用户】:

不过是些嫉妒“宴兀”的酸话罢了。其他那几位没一个能打的,咱们兀将来是要做政界大佬夫人的。

【35L匿名用户】:

“宴兀”党这就开始秀了?真当我们“时兀”没存货是吧?我们只是低调不爱显摆而已。

[视频:明显是私人庭院里,商时序站在李兀身后,动作轻柔地推着秋千,李兀微微仰着头,发丝被风拂起,嘴角带着很浅的弧度]

【39L匿名用户】:

哇!“时兀”姐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藏着这种质量的视频不早点发出来?这氛围感也很绝啊。

【40L匿名用户】:

低调是形容商二的词吗?

【41L匿名用户】:

“宴兀”党别急着高兴,吃个路边摊就自我高//潮了?知道兀兀上周为什么没被拍到吗?那是跟商二回他们之前住了好几年的地方了,真正的爱巢重温[涂指甲][涂指甲]。

【45L匿名用户】:

视频来源找到了,是一个叫“小红家政女王”的账号发的。看这定位和语气,八成是商时序那边的工作人员。配乐带着点老派审美,文案写着“祝少爷和少夫人长长久久”。

【47L匿名用户】:

确实是商二那边的人。你们快看她主页其他视频,都是好几年前的了一起包饺子的视频,把兀那张脸拍得都快变形了,这死亡美颜特效其实真的可以不用开,都给咱兀拍成外星人了。

【49L匿名用户】:

我发现商时序身边的人都挺有网感。看这条,文案写着“少夫人离开后,少爷已经很久没笑过了”,配的视频是商时序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睡衣坐在清晨的院子里颓废仰望天际发呆的落魄模样,配音是“碰花碰草表碰情,动手动脚表动心~”,哈哈哈,我真的笑死。

【50L匿名用户】:

原来霸总失恋也和咱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嘛,瞬间感觉心理平衡了。

【51L匿名用户】:

原来商二不装逼是这个样子的啊,他平时太装了,我有时候觉得他那副墨镜是他原装皮肤呢?

【52L匿名用户】:

哈哈哈快看这条,另一个叫“小翠家政女皇”的账号在她评论区留言:“你们少夫人逃了多久啊?我们家这个都逃了两年了,还没下落,我们少爷也不争气。” 女王直接回复:“我们少爷差不多,我们少夫人再不回来,我也要走了!天天独守空房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啦!”

【53L匿名用户】:

这个圈子这么多在逃少奶奶吗?

【54L匿名用户】:

哈哈哈,我真的笑死,这样岂不是可以天天吃瓜。

【59L匿名用户】:

这绝对是真?家政女王。

【62L匿名用户】:

拜见家政女王殿下!

【63L匿名用户】:

后来商二怎么把人留住的,听说直接开了三倍工资,女王才勉强同意继续“独守空房”。

【65L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小红女王真的坚定站“时兀”吗?那她怎么还给“宴兀”的视频点了赞?

【68L匿名用户】:

“时兀”是工作,“宴兀”是生活。

【70L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我迟早要笑死在这个帖子里!

【73L匿名用户】:

小红女王已经够意思了,虽然私下悄悄磕“宴兀”,但该给“时兀”放的糖一点没少,堪称端水大师。

【75L匿名用户】:

哈哈哈,前段时间商二乱造谣兀能生,小红女王还给兀澄清,拍了拍那只小仓鼠的墓碑,说这就是他们少爷的孩,不是他们少夫人生的,是他们少爷买的。

【78L匿名用户】:

坚决支持小红女王磕CP自由![拳头] 打工人也有追求精神食粮的权利!

【80L匿名用户】:

哈哈哈,“时兀”党一时感觉受到背叛,跑去女王评论区质问她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82L匿名用户】:

女王出来统一回复了,每一个人都发了一朵玫瑰表情,说是自己手滑点错了,说自己这么多年亲眼见证少爷和少夫人恩恩爱爱,怎么可能还有二心,然后又发了一条兀很久之前和商二堆雪人的视频来维//稳。

【85L匿名用户】:

这回应,堪称职场自救典范。[大拇指][大拇指]

【89L匿名用户】:

效果挺好的,现在评论区清一色全是“时兀”姐在刷“磕死我了”,哈哈哈,我真服了。

【90L匿名用户】:

这段视频确实很好很好磕啊,两个人在雪人旁边追着玩,商二明明能轻松躲开,应该是察觉到兀追不上他,故意停下来让兀兀把雪抹到他身上,最后笑着抱作一团在雪地里打滚,妈呀,我真的,这对天真无邪的小情侣我真的会磕死。

【92L匿名用户】:

手滑能连赞十几条“宴兀”视频?“时兀”姐这是被小红女王手里的糖吊成傻子了吧。

【95L匿名用户】:

真诚建议小红女王下次开个小号,“宴兀”党永远欢迎你加入。

【99L匿名用户】:

小红女王下次不要手滑了,不然下次都要退网了,哈哈哈。

【100 L匿名用户】:

小红女王在生活和工作之间抉择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工作——

作者有话说:小红女王想了一下,觉得兀还没选呢?等兀选了再说,目前看来,四个都能雇得起家政保姆,她到时候跟着兀走就行了。

今天比较少,明天争取多写一点。

晚安晚安

【正文】你这里,也会有一点心疼吗?李兀^……

短暂的破案环节, 节目组其实安排了专人从旁引导流程,所以整体节奏并未真正混乱,只是大家你一言我一眼言, 显得热闹。

李兀仔细辨认着信纸上那些古老的花体字,逐字逐句地将那封尘封已久、承载着绝望爱意与悲剧开端的信件内容翻译了出来。

而直接指向凶手的物证,那根特制的、用于勒死伯爵夫人的丝绳,则是何川发现的。

商时序注意到伯爵夫人和伯爵早已分居多年,他挑起眉, 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直白:“这还算什么夫妻?哪个正常人忍受长期不跟自己老婆睡在一起?”

这话虽然说得粗浅,却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暗自赞同。

搜查过程中,他们还发现了一份伯爵早前立下的遗嘱。

遗嘱里,他将大部分财产明确留给了自己和伯爵夫人所生的子女,以及伯爵夫人本人, 而那位养子,几乎被完全排除在外, 未获得任何份额。

这份遗嘱, 无疑极大地加重了养子的作案嫌疑, 他完全有理由因被剥夺继承权而心生怨恨。

更深层的原因, 也逐渐浮出水面。

伯爵其实早已知道养子的真实身份。

有时候, 爱与人性就是如此复杂难测。

当初他为了情人, 甚至一度疯狂到想要抛妻弃子,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或许是年纪渐长, 他又逐渐体会到了家庭带来的安稳与温暖,开始后悔自己当年的出轨行径。

这种悔恨与愧疚,扭曲地投射到了养子身上,反而演变成了一种难以掩饰的厌恶与疏远, 仿佛看到这个孩子,就在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曾经的不堪。

伯爵甚至也一度以为,自己的妻子执意要将情人的孩子带回来抚养,是存了和他一样的心思,用这个活生生的“证据”日复一日地提醒自己,折磨自己。

但他终究是想错了。

他用自己的心思去揣度,却低估了人心并非都如他想象的那般,充满了同等的丑恶与贪婪。

饰演情人孩子的年轻演员和扮演女佣的演员都相当入戏,将那份被仇恨与贪婪扭曲的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

结局令人不免唏嘘。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伯爵夫人与丈夫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维系表面的和平之下,是连最后一点夫妻情分都消耗殆尽的冰冷。

她本质上是个被世俗规则束缚的女人,内心深处渴望守护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家庭和地位,因此当年扣下了那封决定情人生死的关键信件。

但她骨子里尚存着一丝未曾泯灭的良知,这促使她将情人的孩子秘密收养在身边,多年来悉心照料,视如己出,试图以此弥补那份沉重的亏欠。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个被她养大的孩子,在偶然得知自己生母的姓名后,命运般地,在一次与伯爵夫人其他子女的玩闹中,无意间翻出了那封署着生母名字、被珍藏起来的绝笔信。

养子在暗中调查,又经不起身边那个因长期被债务逼迫而心生恶念的女佣持续不断地挑拨与煽动,最终拼凑出了当年那场悲剧的“真相”。

他将伯爵夫人视作杀害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被复仇的火焰吞噬了理智,与同样心怀鬼胎的女佣合谋,在这个她最为风光、宴请宾客的夜晚,设计杀害了她。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当伯爵夫人看清勒紧自己脖颈的人,竟然是这个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时,她眼中最初的惊恐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那根丝绳夺去自己的呼吸。

而在那一刻,紧紧帮着女佣按住她手脚的养子,不知为何,手上的力道也骤然松了。

他看着伯爵夫人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些年的片段。

她待他虽不算极尽宠溺,却也从未苛待,衣食住行、教育关爱,皆尽心尽力。

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伯爵夫人不是最看重体面、最享受这众星捧月的风光吗?

那他偏要在她最风光、最志得意满的时刻,将她拖入地狱。

只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预期的快意并未降临,反而被一种空茫的、夹杂着悔恨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

“她害死了我母亲,我为什么不能杀她?”

养子嘶哑着喊出这句话时,眼底是烧尽一切的恨意。

然而有人从伯爵夫人紧锁的珠宝匣暗层里,翻出了另一份墨迹尚新的遗嘱。

上面白纸黑字写明,她将自己名下大半的私人财产,那些与伯爵无关、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都留给了这个养子,份额甚至远远超过了她的亲生子女。

养子怔怔地看着那份遗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在发抖。

方才支撑着他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极度的悔恨与崩溃之下,他如同疯魔,猛地夺过一旁的剑,狠狠刺向了一旁尚未从妻子死亡真相中回过神的伯爵。

紧接着,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反手将剑锋对准自己,决绝而去。

几人倒在华贵的地毯上。

李兀看着眼前这因重重误解与累积的仇恨最终酿成的惨烈结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悲剧性收场触动了心绪,眼神里带着未散的动容。

一旁的江墨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不作声地、适时地将一块质感柔软干净的深色手帕递到他手边。

然而与此同时,另外两块同样与递出者自身角色人设颇为契合的手帕,也几乎同时出现在了李兀的眼前。

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微妙的竞争局面。

其中最显得与众不同的,是戚应淮直接从裤兜里掏出来的,一小包独立包装、看起来相当便携的洁柔餐巾纸。

戚应淮:“这个方便。”

李兀:“…………”

简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郑青生戏瘾却上来了,跃跃欲试地转向导演组的方向,问还有没有角色能让他也上场演一段,过过戏瘾。

唐览的关注点则有些不同,他皱着眉,似乎还在梳理人物关系,带着点疑惑问道:“所以,那个养子到底算不算是私生子啊?”

何川摇了摇头:“剧本没明说,不知道啊。”

唐览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莫名的感慨:“看来私生子果然都很惨。”

何川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设定?”

唐览抬起眼,看向何川,语气平静地扔下一个炸弹:“因为我就是啊。”

何川瞬间噎住,表情凝固:“……节哀。”

旁边的冯肃见状,语气带着点安抚:“不是说过了吗,你是个好私生子。”

唐览立刻顺势靠向冯肃,语气变得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何川:“…………”

李兀的目光在那几方精致手帕和那包朴素的纸巾之间短暂停留,最终选择了最方便实用的那一小包纸巾。

这一环节的奖励也随之公布。所有在破案过程中提供了有效线索的人,都获得了一张舞会请柬的碎片。

节目组解释,请柬碎片总共被分成了四份,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拼合成完整的请柬,获得参加盛大舞会的资格。

于是,在场参与了推理的几位,几乎人手都拿到了一片。

李兀捏着自己得到的碎片,递给了戚应淮,算是谢谢他刚才递来的纸巾。

戚应淮愣了一下,耳根似乎有点泛红,接过来。

商时序日常开启贬低对手模式:“兀兀,你选他干嘛?他那个四肢不协调的样子,估计连基本舞步都踩不准。”

戚应淮不服输地道:“谁说的?我不会难道还不能学吗?”

晚餐是大家一起用的。

李兀似乎还被下午那个案件里,关于亲情与误解的复杂情感线触动着,一时没什么睡意。

他换回了自己舒适的常服,独自一人走到城堡附属的花园里散步。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他是个对“亲情”概念既单薄又深厚的人。

单薄在于,他自身几乎没有真正体验过那种紧密的、无条件的家庭温暖,所有关于亲情的认知,大多来自于旁观他人的相处,或者是从书籍、影视作品里汲取的二手经验。

所以他只能依靠想象,去拼凑那种本该是本能的情感联结。

亲戚待他向来疏离,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也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正因为自己并非他们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而那深厚之处,大概也正源于此,人总是对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怀有最固执、最深刻的向往。

逛到花园深处时,李兀耳边隐约捕捉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音乐声,夹杂着戚应淮压低嗓音、认真计数的声音:“一、哒、哒,二、哒、哒……”

他循着声音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扶疏的花木,看见了正在月光下空地上练习舞步的戚应淮。

练得很认真,甚至有些过于较劲。

他手里攥着不知道从谁那里借来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似乎是交谊舞的教学视频,他一边看,一边笨拙地移动脚步,眉头微微拧着,全身心都投入在记住那些复杂的步法里。

李兀忽然想起,这期节目刚开始宣布舞会规则时,戚应淮就曾悄悄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窘迫和依赖,小声问他:“我不会跳舞怎么办啊?”

此刻看着戚应淮这副较真又刻苦的模样,李兀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回想当初,戚应淮刚开始追他的时候,方式确实挺恶劣的。

年纪小,行事莽撞,全凭一腔热血,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特别酷帅,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然后跑到李兀面前晃悠。

脾气又急,沉不住气,李兀若是说他一句,他能顶回十句,可每说一句,又要偷偷观察一眼李兀的脸色,见他真的露出不悦,自己再不甘心,也只能悻悻地闭嘴。

那副样子,莽撞又真诚,急切又笨拙,真的挺像一只认准了主人就拼命摇尾巴、想扑上来又怕被嫌弃的小狼狗。

有时候那莽撞的劲儿确实挺招人烦的,但有时候,那股纯粹的执着和毫不掩饰的在意,又让人觉得他是真的有点可爱。

李兀记得很清楚,有那么一次,自己生病了。

一个人躺在租住的公寓里,浑身提不起力气。

他体质向来还算不错,很少生病,可一旦病起来,就不太容易很快恢复。

那时候的他,其实内心深处很害怕孤独。自己胡乱吃了药,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请好假之后,便放任意识在睡意里沉浮。

模糊中,想过要不要给戚应淮发个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觉得没什么必要,默默收了回来。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不认为自己和这个热烈得像一团火的年轻人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未来。

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阻止了他发出那条示弱的信息。

李兀就是这种人,如果对方不主动向前迈出那一步,他就可以一直装作毫不在意。即使心底已经起了波澜,他也能将其掩盖,不露分毫。

他在睡梦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戚应淮找他快要找疯了,冲到学校教务处,得到的回复是:“李老师请假了,今天没来。”

戚应淮立刻调头赶到他的住处,把门敲得震天响,里面却始终无人应答。

他急得不森*晚*整*理行,动静大到把隔壁的邻居都惊动了,探出头来不满地张望。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是翻墙进了李兀的屋子,又从没锁严实的窗户爬了进去,这件事李兀不知道的,戚应淮当时处理得很小心,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次后,戚应淮后来特意找人,把李兀住处所有可能被“利用”的入口全都悄悄加固了一遍。

李兀当时只觉得还在沉沉的睡梦里,身体被人轻轻却固执地摇晃着,不得不挣扎着睁开眼皮。

视线模糊地对上戚应淮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声他音都带着喘:“李兀,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李兀脑子还是一片混沌,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戚应淮猛地一把抱进怀里,那力道勒得他有些发疼。

戚应淮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不接,我快急死了!”

李兀被他勒得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地提醒:“……我还在生病。”

戚应淮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松了力道,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回枕头上,动作轻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他伸手摸了摸李兀的额头,触手还是有点不正常的烫,眉头立刻皱紧了。他转身冲进卫生间,弄湿了毛巾,仔细拧干,然后轻轻敷在李兀的额头上。接着又俯下身,凑近了问,声音放得很轻:“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药吃过了吗?”

李兀没什么力气,便由着他伺候自己吃了药,喝了点温水,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时,听见戚应淮正背对着他,压低声音在打电话,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和虚心求教:“妈……我之前生病你给我喝的那汤具体怎么熬?就是给生病的人喝的那种,清淡又有营养的……对,他有点发烧……”

戚应淮出去买了趟菜回来,开门关门、放下塑料袋的声音叮叮当当,接着厨房里就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风风火火,没个消停。

李兀被这噪音吵得彻底睡不着了,只好起身,裹着被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主要目的是盯着点,别让这家伙一个不慎真把房子点着了。

戚应淮忙里偷闲,又给他额头上贴了张新的退烧贴。

其实到了下午,李兀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上还有些病后的乏力。

戚应淮不放心,又拿了条毯子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语气认真地说:“我妈特意交代了,生病的人最怕受寒,得捂严实点。”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对付着锅里的东西,一边还开着手机免提跟他妈妈远程连线。

戚妈妈在电话那头忧心忡忡:“儿子,你长这么大连碗泡面都没煮利索过。听妈的,别折腾了,万一让你朋友食物中毒了怎么办?还是点个外卖吧,安全省事。”

戚应淮原本开着免提,听到这话,脸上有点挂不住,飞快地瞥了沙发上的李兀一眼,赶紧把免提关掉,将手机贴到耳边:“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先不跟你说了。”

那锅汤最终还是在兵荒马乱中折腾出来了。

卖相算不上多好,味道也差强人意,但至少还算能入口。

桌上还摆着几道戚应淮特意让人从相熟餐厅送来的清淡小菜,算是双重保险。

戚应淮拿起汤勺,给李兀舀了满满一大碗,几乎要溢出来,推到他面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多喝点,好好补补,身体才能好得快。”

李兀低头看了一眼,汤面上浮着一层明显的油花,他皱了皱眉,声音还有些虚弱:“太油了,没胃口。”

戚应淮一听,二话不说,立刻把碗端回来,拿起一个小勺子,耐着性子,一点点将表面的油花仔细撇干净,直到汤色变得清亮了些,才又递回去。李兀这才勉强喝了小半碗。

戚应淮自己没怎么吃,就坐在对面看着李兀,见他吃得又慢又少,眉头拧得死紧:“你就吃这么一点,哪来的力气恢复?跟喂猫似的。”

李兀放下勺子,没什么精神地靠回椅背:“……都说了没胃口。”

戚应淮盯着他看了几秒,拿起自己的碗也盛了点:“那我陪你慢慢吃,你吃一口,我吃一口,总能多吃点。”

李兀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他刚才多少是存了点故意刁难的心思,没想到这个平时一点就炸、耐心稀缺的戚应淮,在这种时候,耐性倒是出奇地好。

吃完饭,戚应淮不由分说地又把李兀赶回床上休息,自己则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上半身趴在椅背上,像只守着主人的大型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李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身面对他,轻声问:“你干嘛……要这么照顾我?”

戚应淮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坦荡得近乎直白,眼神清澈而认真:“因为我生病的时候,我妈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现在这样对你,当然是把你当成家人一样。”

李兀后来也讲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就在那个被小心翼翼照顾着的那一天,心里某个角落被彻底撬动,彻底沦陷的。

“家人”这个词,对他而言,是裹着暖意的,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到了夜里,他看着依旧趴在床边、不肯好好去睡的戚应淮,轻声说:“上床来睡吧。”

戚应淮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开心地爬上床,紧挨着他躺下,凑过来就想亲他。

李兀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偏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别……我没刷牙,而且还在生病,会传染。”

戚应淮浑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对自己身体素质的盲目自信,嘟囔着:“我身体强得很,怕什么。”

结果没过两天,报应就来了。

李兀的病刚好利索,戚应淮就毫无意外地倒下了,发起烧来,还非要赖在李兀这里,理直气壮地要求他照顾。

他咳得脸颊泛红,蜷在被子里,看着李兀为他忙前忙后,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因为鼻塞而显得瓮声瓮气,眼神却亮得惊人:“算了,这样也好。你把病气过给我,你就不用再难受了。”

李兀被他这歪理说得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摇头:“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戚应淮却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发烫的胸口,那里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他抬起因为发烧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李兀:“你难受,我这里会疼。”

“那我难受……你这里,也会有一点心疼吗?李兀。”

李兀感受着掌心下那过于鲜活的心跳,以及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灼人温度,沉默了片刻,看着戚应淮这副可怜兮兮又强撑着的样子,心里那点细微的、被牵动的感觉。

其实……还是有点的——

作者有话说:第一口给小狗吃,今天简直大降温[裂开]

大家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