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过来就怕被霍昭利用,所以干脆连箫都没带上,实在不宜久留。
看着那二人走了,乐安又忍不住开了口:“少夫人,您怎么看啊?”
霍昭叹了口气:“要说闻公子自己,那还是不错的,但是他边上这个人……我觉得不太行,但看闻公子的态度,是真把那人当自己弟弟宠着,所以我觉得……”
霍昭摇了摇头。
不行。
吉祥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就是的,余越当着少夫人的面儿就敢告状,可见是个跋扈的性子,闻公子还一味惯着,咱们都是外人,倒也说不上什么,但是宁姑娘要是跟闻公子成了亲,闻公子还是这样,那宁姑娘就要受大委屈了呀。”
霍昭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现在看事情是越来越明白了。”
吉祥抿着唇笑了。
霍昭目光一转,便见之前过来传话的丫鬟还等在那,便道:“行了,咱们也过去吧。”
——
此时的北院之中,宾客们早就不复之前的热闹,一眼看过去,那是一整片的意兴阑珊。
毕竟对于贵人而言,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的,再好的东西,叫他们等上这么久的时间,那兴致也没了。
但是来都来了,当着老夫人的面儿,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老夫人,很会为客人着想,这会儿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难不成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去请吗?”
她话音刚落,霍昭就来了。
“老夫人这边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请了这么多客人来?”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可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今天请了那位修竹公子过来对吧?那位可是难请呢!好不容易请过来了,怎么,难不成你还不想让我们听听?”
霍昭站在厅中,目光在众多客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又落回到老夫人身上:“您有所不知,我请修竹公子来不是请他演奏的,而是有事相商,更何况,修竹公子是我的客人,作为我的客人,又怎么会来取悦您的客人呢?”
霍昭这一番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话里话外,一点面子也没给老夫人留。
客人们看看霍昭,又看看老夫人,最后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老夫人今天这宴席是干什么的了。
她们以为修竹公子是老夫人请来的,这才赶紧来了,合着闹了半天,修竹公子跟老夫人压根就没关系啊!
不过不管有没有关系,这二人现在是一家人。
“沈夫人,你是晚辈,这家中长辈既然有需要,你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不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是啊是啊,不过就是一个乐师而已,演奏一首曲子用得了什么功夫?就叫人过来吧!”
“就是的,何苦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惹得家里的老夫人不快呢?”
霍昭脸色微沉:“方才我说的话,各位好像都没听见,今天修竹公子过来不是为了演奏,只是做客!”
“这样的托词,沈少夫人还是不要在咱们跟前说了吧?”一个年纪跟老夫人差不多大的皱了皱眉,“他人都过来了,是做客还是演奏,重要吗?那还不是说演奏就演奏?又不是什么难事,少夫人何必非要跟老夫人和我们过不去。”
“让我看看是哪个老不修敢口出狂言?!”
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一群人乌央乌央地进了堂中,往霍昭身边一站,一身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