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沈让和霍昭刚坐在一起用饭,沈钧就过来了。
沈让刚听霍昭说完今天家里的事,此时见着沈钧,压根就没有好脸色。
沈钧见自家儿子对自己这样,便也知道必定是霍昭跟他说了什么。
一时间,沈钧心里更不快了,看这个儿媳也不顺眼起来。
本来他还以为这儿媳是个多明事理的,没想到,竟然也会背后嚼舌根!
“父亲,您坐。”
沈钧沉着脸坐下:“看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沈让微微颔首:“父亲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不错,”沈钧从吉祥手里接过茶水,“儿媳妇,这件事我真是要好好说说你,你跟你祖母平时本来就不怎么来往,她是长辈,一个人在雒阳难免寂寞,今天好不容易约了些朋友一起热闹热闹,你怎么连那点面子也不给?还把娘家人给叫回来,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父亲。”
沈让沉声打断他。
沈钧看着霍昭不怎么好看的面色,又看向沈让:“怎么,我这话说错了?那可是你祖母,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
“我吃饱了,”霍昭放下筷子,“子容,你陪父亲坐一会儿吧。”
说完,霍昭起身就走,吉祥乐安紧跟其后。
沈让也没有胃口。
沈钧看着霍昭离开,脸色更差了:“这儿媳妇,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父亲,这是在自己家,要守什么规矩?”沈让沉着脸道,“父亲,霍家的人今天刚来过一趟,想来也不介意明日再来一趟,您确定要跟昭昭清算这笔账?”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来就是祖母有错在先,跟昭昭有什么关系,怎么祖母请来的客人是客人,昭昭请来的客人就要为他们奏乐起舞了?”
被沈让这接二连三地顶撞,沈钧的脸色愈发不好看了:“子容,你如今成了家,便不把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了是不是?为了你的夫人,竟然顶撞生父?!”
沈让没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钧。
过了半晌,沈让嗤笑一声:“父亲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好日子才过了多久,就忘记自己有多糊涂了?”
沈让这话可谓不留情面到了极点。
沈钧的脸色几乎比锅底都黑了。
“父亲是为人子的,看不得祖母受委屈,我也不是不明白,但总要分个是非对错,”沈让道,“若父亲跟祖母一样,只想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就想压昭昭一头,那是不能够的。”
说完,沈让也起了身:“父亲且仔细想想吧。”
沈让抬步就走。
沈钧这次过来,本来是想好好说教说教他们二人的,结果说教不成,反被他们给说教了,更重要的是,沈让那一番话竟然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更让沈钧觉得为难。
——
那厢,霍昭见沈让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有些意外:“父亲走了?”
“还没有,”沈让挨着霍昭坐下,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方才父亲的那番话,你别放在心上。”
霍昭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道:“早就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放在心里呢。”
更何况,现在的她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实在不行,就回娘家去呗。
反正现在她在雒阳,又不是背后没人。
沈让低低地笑了两声,好像霍昭说的不是自己亲爹一样。
静了会儿,沈让又道:“对了,今天闻公子过来了吧,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让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