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扫了闻朗一眼,目光就落到了闻靖雁身上。
她正要开口说话,宁启文就率先开了口:“澈儿,你到边上坐着去!”
那什么断袖不断袖的,怎么能从宁澈嘴里说出来。
一个小丫头。
宁澈在一旁坐下,宁启文就不得不开口了。
他要不说,宁澈就得说了。
宁启文看了闻朗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闻大人,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这儿子……跟咱们普通人可能不一样。”
宁启文这话又直接又委婉,闻靖雁听了,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闻朗:“你?!”
闻朗眉梢一挑:“父亲,我不是!”
说完,闻朗又看向宁启文和宁澈:“宁大人,宁姑娘,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宁澈轻哼一声,转头看向宁启文。
宁启文便道:“我都听说了,闻公子身边有个随从,闻公子待他很不同寻常。”
“是很不同寻常,”宁启文道,“闻公子,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是误会呢。”
听了这话,闻靖雁倒是松了口气,狠狠瞪了闻朗一眼,才道:“宁大人,这真的是误会了,朗儿身边的那孩子啊,是苦出身,是被爹娘抛弃了的,朗儿只是心疼他,才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当成亲弟弟一样宠着,并不是……什么断袖之情。”
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宁启文也不知道,只是当初听宁澈说人家是断袖,他就信了,但是现在经由闻靖雁这么一说,好像人家之间的确是清白的了。
宁启文下意识地看向宁澈,目光中带着些许怀疑。
宁澈便道:“闻大人,闻公子那所谓的弟弟当面顶撞侯府的少夫人,当朝郡主,闻公子却连句话也没说,态度还明显是偏向那所谓的弟弟,这样深厚的感情,要么是舐犊之情,要么是男女之爱,要说是兄弟之情……我却是不信的。”
“还有这事?!”闻靖雁腾地起身,“闻朗,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一味宠着那小子不是办法!可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这么糊涂!那可是侯府的少夫人,又是当朝的郡主,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顶撞,还不管?!”
闻朗无奈:“父亲,事情没有这么严重,那位少夫人脾气不错,不会计较的。”
宁澈扯了扯嘴角,侧头道:“父亲,幸好咱们退婚了,你看看这样的袒护,再看看这样的品性,我要真是嫁过去,说不定还得看着那下人的脸色过日子呢!”
人家脾气不错,就能当面顶撞了?
这是什么道理!
宁启文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吗。”
这父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叫一旁的闻家父子二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闻朗面色微僵:“姑娘,我记得你。”
宁澈从前很喜欢去修竹乐坊看他,每天都去,风雨无阻。
在台下看着他的时候,宁澈满眼都是崇拜。
那样的眼神,即便宁澈已经许久没有去了,闻朗也依然记得。
宁澈的脸色也不自然了一瞬。
尤其是感受到一旁宁启文嫌弃的目光,宁澈挖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谁能想到,她不过就是去听个曲子,结果现在能尴尬到这种地步!
早知道,她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