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靖雁气得眼前阵阵发黑，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是怎么看怎么失望。

“你以为人家拒了你，只是因为那没影儿的断袖之癖？人家真正看不过眼的，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余越！”

“余越要是个男人，那处理起来还简单了！可现在，她是女人，还成了你的女人！这别说是宁家了，随便换成别家，只怕都不会让女儿嫁进来！”

闻靖雁越想越气，恨不能提刀杀过去，把余越砍了拉倒！

闻朗皱着眉，还是不明白。

闻靖雁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不过这么简单的事情，一旁的管家也足够看得清楚：“公子，您以前对余——姑娘的宠爱，咱们家上上下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宁姑娘也知道了，以前您说把余姑娘当弟弟看，虽然牵强了些，但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现在……只怕不管跟谁说亲事，人家都得考虑考虑，自家女儿嫁进来以后，会不会受余姑娘的气了。”

“越儿性子好，不会让人受气的。”

闻靖雁冷哼一声：“她不会让人受气？当初当面顶撞沈少夫人的不是她？！”

闻朗的脸色难看下去：“父亲放心，回去以后我好好说说她，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

闻靖雁冷笑一声。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还能不知道了。

闻朗要是能狠下心回去大骂余越一顿，那就不是他儿子！

闻靖雁心累至极，也没有骂人的心思了。

他长叹了口气，道：“我就问你一句，你那余越，跟在你身边是通房，等你成亲以后打发出去，还是要如何安置？”

“自然是要留下当姨娘，”闻朗道，“我跟越儿相处这么久，感情深厚，怎么能把她嫁给旁人？”

闻靖雁冷笑一声，什么说教的心思都没了。

说也说不通。

他看得清楚得很，雒阳中的人跟扬州可不一样，要是知道他家有这样的事，那些高门和清流肯定是看不上自己家的了，只能往底下看了。

闻靖雁长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跟宁家搭上关系，能快点在雒阳站稳脚跟，没想到闻朗竟闹了这么一出。

不过……

他们闻家也不止闻朗一个儿子。

闻朗自己撑不起家业，可别说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偏心！

沉吟片刻，闻靖雁道：“去叫闻明轩过来。”

——

一连几天，闻靖雁再也没叫闻朗过去。

闻朗过了一阵快活的日子，终于在这日闻夫人过来的时候，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父亲了。

闻夫人一看自己儿子这样儿，就只有叹气的份儿了。

“你可知道，你父亲已经叫明轩去跟宁家姑娘接触了。”

闻朗眉心一跳：“明轩？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父亲见你不肯打发你院里那个，已经对你失望了，现在一种明轩，也没什么奇怪的。”

闻夫人看着他，满眼失望。

闻朗是她带在身边，亲自拉扯长大的。

他小时候对别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唯独痴迷乐律，他也的确才华斐然，在扬州都能快速站稳脚跟，还有了自己的名声。

乐律也算是雅事，因此闻靖雁很支持他，平时家里有什么事，也总是第一个想起他。

但是自从余越来了以后，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余越性情跋扈，府里的下人们受了她不少欺负，闻朗不可能不知道，但闻朗一次也不管。

久而久之，府里的下人们不满足于只埋怨余越，他们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闻朗刻意放纵的。

时间久了，对闻朗也不满起来。

但闻朗毕竟是主子，下人们的议论只在暗地里，翻不到明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