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又戳了沈让好几下,沈让也一动没动。
察觉到沈让异样的变化,霍昭终于住了手。
再闹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沈让见她终于安分下来了,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安心睡下。
——
一觉起来,似乎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二人散着步去了水漾楼,赏着无边湖景喝着茶,别提有多惬意了。
这会儿,沈让总算是能说会儿正事。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
那日沈让进宫,皇帝跟陈宗文在一起下棋。
沈让不是外人,所以皇帝和陈宗文谈话的时候就没避着他。
“朕如今这两个儿子,真是叫朕看不透了。
先是老大,老二走了之后,他不赶紧想着该怎么巩固自己的位置,反而开始一个劲儿地往老三那跑,朕还暗中派人去听了听,你猜那兄弟俩在干什么?
老大竟然在教老三如何平衡朝堂势力!”
说起这话,皇帝都直摇头。
要说他身为九五之尊,也是从夺嫡乱战中杀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样兄友弟恭的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这要是换成当年他夺嫡的时候,早就趁着老三还没长起来,先把人给摁死了,怎么可能还手把手教他?
更重要的是,大皇子还真没有一丁点的藏私,什么都教。
陈宗文听着皇帝的话,只笑着摇头,却一句话也没说。
皇帝这次叫陈宗文进来,本来就不只是为了要跟他下棋的,见他一句话也不说,不由没好气地道:“你都坐在这儿了,倒是说两句话啊!你说说,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呢?”
陈宗文不慌不忙落下一子,才道:“陛下,现在已经不是您夺嫡的时候了。”
“朕自然知道。”
“陛下不知道,”陈宗文道,“陛下当时夺嫡,你死我活九死一生,那是因为先帝昏庸无能,太子更是跋扈,但是现在呢?陛下治理有方,境内四海升平,太子这位子虽然空悬着,但陛下还年轻,皇子们不如您当时那么急迫也是正常的。
何况,大皇子宽仁,三皇子如今的态度也软和,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皇帝听着他的话,久久没有落子。
陈宗文也不着急,叫内侍给自己添了盏茶。
一盏茶下肚,见皇帝还不说话,陈宗文才叹了口气道:“陛下,时候不一样了,依臣看,这倒是比两位皇子争得头破血流,民生凋敝得好。
陛下应该还记得,二殿下因何被贬吧。”
说完这句话,陈宗文就不再多言。
皇帝不是傻子,他现在说的话已经不少了。
最后,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二人又开始下棋。
——
听着沈让把那天君臣谈话慢慢说来,霍昭也终于明白,沈让为什么说皇帝就快有决断了。
“那你说,陛下会定谁?”
在霍昭面前,沈让丝毫不做掩饰:“我觉得,可能是大皇子。”
毕竟大皇子入朝时间长,熟知政事,更重要的是,二皇子倒台,大皇子才是感触最深的。
有二皇子这个前车之鉴,大皇子日后做什么事情,必定得再三思量。
霍昭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但是大皇子不是不想掺和到朝堂之事上了吗?”
沈让勾了勾唇:“要是陛下真的打定了主意,又岂会管大皇子答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