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
沈让都无奈了。
都什么时候了,霍昭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霍昭一边笑着,一边准备下床。
结果她刚掀开被子,就被沈让按了回去:“你别动。”
“大夫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样。”
“那怎么行,”沈让细心地给她掖好被子,“都中毒了,怎么可能还是小事,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吧,要什么就跟我说。”
霍昭无奈,却也拗不过沈让,只好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躺着了。
见沈让愁眉不展,霍昭便道:“别担心了,大夫真的都说过了,中毒不深呢。”
然而沈让依旧眉头紧锁:“我知道。”
霍昭又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会儿才道:“今晚上你要留下,还是回侯府?”
“自然留下。”
没有霍昭的侯府,有什么去头?
霍昭点点头。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二人坐在一起用饭。
今天的菜色十分清淡,霍昭在江南长大,吃着倒是没什么不习惯的,不过可苦了沈让了,这一顿饭吃下来,嘴里一点滋味也没有。
饭后不久,吉祥端来一碗药。
那药汁子黑漆漆的,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又酸又苦的味道,待端到近前,那股味道几乎把人堵得无法呼吸。
霍昭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沈让不用喝,但是眉头也紧紧皱起。
看着这夫妻二人如出一辙的难看脸色,吉祥扯了扯嘴角道:“少夫人,这是解毒的药,您就喝了吧,往后还得连着喝好几顿呢。”
“好几顿?!”霍昭瞪大了眼睛。
吉祥点点头:“是啊,大夫说了,至少得喝两天,才能把余毒排出来呢。”
乐安也道:“大夫的意思是,那虽然是慢毒,但是少夫人您现在已经有症状了,所以必须得尽快排解干净才行呢。”
霍昭坐都坐不直了。
这么难喝的药,还得至少喝两天……
看她这模样,沈让自然心疼,不过他的态度却十分坚定:“昭昭,就喝了吧,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沈让一边说着,一边把蜜饯端在了手上,一会儿好第一时间喂到霍昭嘴里去。
一看这架势,霍昭什么心思也没了,只好认命地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她喝得急,有些许吞咽不及的药汁顺着嘴角淌下,被沈让的帕子接住。
一口气喝完了药,苦味还没来得及泛上来,就被蜜饯的甜味压住了。
不过霍昭依旧没精打采的。
见状,沈让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沈让依旧是天不亮就起床,离开王府以后,却没有入朝,而是去了侯府。
昨日郑氏一回来,便命人彻查侯府上下,用的还是王府的人,那些人行动起来雷厉风行,在阖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了。
他们搜得仔细,除了霍昭所在的内院以外,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搜了个遍。
但竟然什么也没发现。
这毒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霍昭身上一样。
但是谁都知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