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朝着钟婕拱了拱手:“岳母大人。”
钟婕“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厅中:“这婆子溜出宫去,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就给提来了,这是你们家老夫人身边的?”
老夫人脸色阴沉。
司妈妈是一直近身伺候她的,老夫人若是不认,那就太明显了。
无奈,老夫人只好点了点头,认下了:“她出门是要替我去办事的,怎么就被王妃给弄成这样了?怎么,难不成侯府出了事,我们这侯府上下,连出个门也得跟王妃打个招呼了?这儿可不是你们王府!”
钟婕嗤笑一声:“你这一把老骨头,倚老卖老果然有一手,怎么,以为我跟昭昭一样,性子好能任你揉捏?”
说着,钟婕一抬手,把袖中的令牌甩了出去:“来吧,你们侯府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你们怎么会有宫里自由出入的令牌?”
沈钧上前一步,将令牌接在手里,面色难看。
这令牌关系重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这东西出自后宫,那侯府之中,也就郑氏和老夫人可能有,但是郑氏向来深居简出,跟雒阳城里其他家的夫人都不怎么来往,这宫里就……
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老夫人了。
于是,众人都朝着老夫人看了过去。
老夫人的脸色自然更难看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都怀疑我这个老婆子?我跟那一个小辈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下毒害她不可?!”
钟婕嗤笑一声:“老东西,咱们现在可不是衙门审案子,动手的是你身边人,去宫里搬救兵的也是你身边人,难道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她们两个自己的谋划?凭这区区一个下人,就能拿到宫里的令牌?”
钟婕张嘴就是老东西,这不仅是不把老夫人看在眼里,简直是没把老夫人当人看了!
这下,就连沈钧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忍不住开了口:“既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是我母亲所为,王妃这样也实在是太失体面了吧。”
“我霍家就一个体面人,还遭了你家人的暗害,你现在能怪谁去?”钟婕又是一声冷笑,“姓沈的,我也警告你,我霍家可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说法,你们沈家欺负她,就是跟我霍家过不去!我原以为你也是个聪明人,能看透这一点,没想到,我还是把你想得太好了。”
沈钧脸色难看至极,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位还真是不好惹……
沈钧更怕的是把这位惹急了,霍钺就该来了。
到时候,他这侯府非得被那位给推平了不可,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现在即便是为了自己家,也不得不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但现在没有证据,说什么也是白搭!”
“看来我刚才那一番话,你是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钟婕无视了他难看的脸色,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老夫人:“没有证据也不要紧,你是这家里的祖母,我们家昭昭性子好,也不会让你进去吃牢饭,但是你最好马上离开这儿,不然我可不会保证你会不会某天出一趟门,就再也回不去了。”
老夫人眼睛一眯:“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此明目张胆!
王妃了不起啊!王妃就可以目无法度了不成?!
“只是在提醒你这老东西出门多看着点罢了,”钟婕扯了扯嘴角,笑得阴森,“是走是留,你自己定,我最多给你五天的时间。”
说完,钟婕又看向沈钧。
见沈钧不说话,钟婕转身就走。
见沈让竟然也要抬步就走,沈钧终于忍无可忍:“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