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的表妹名为祁静,身穿一袭青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模样。
祁静上前几步,礼数周全地朝着霍昭屈膝行礼:“表嫂。”
“坐吧。”
待下人端来了茶水,祁静才试探地看向霍昭。
见霍昭也正看着自己,祁静便鼓足了勇气道:“表嫂,我这次过来,是想求您一件事,能不能让我……留在雒阳?”
她这话一出,吉祥和乐安的脸色就变了。
留在雒阳?
祁静一个女子,又是跟着老夫人一起来的,她要怎么留在雒阳?
无非就是做沈让的妾!
亏得她们还觉得祁静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她只是心机格外深沉!
这不,眼看着自己不得不走了,不还是原形毕露了?!
一时间,那二人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愤慨。
祁静一看,连忙道:“表嫂不要误会,我其实、其实有喜欢的人,我想留在雒阳,也只是因为他在雒阳……”
见厅中的气氛缓和些了,祁静才接着道:“他是去年进京赶考的举子,现在留在了京城,我们曾有过约定,要一直厮守在一起,所以我才想办法跟着一起来了雒阳,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想让我给表哥做妾,不许我出门,所以我就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如今……我不想跟她一起回去,还请表嫂助我!”
说着,祁静直接起身往地上一跪,俯首贴地。
看她这样,霍昭心中思忖片刻道:“你心仪的男子,名叫什么?”
“丁宇。”
霍昭微微颔首:“你先回去,若是你所说不假,我会去老夫人面前为你说话。”
闻言,祁静顿时面露感激:“多谢表嫂,多谢表嫂!”
祁静一连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这才起了身。
“那、那我就不打扰表嫂了……”
“乐安,送她出去吧。”
乐安刚走,吉祥便迫不及待地道:“少夫人,您觉得这位姑娘说的话,是真的吗?”
“不管是真是假,查查就是,”霍昭道,“叫豆蔻查吧。”
如今的豆蔻,在这雒阳城里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手下握着好几家铺子,消息往来十分灵通。
吉祥应声,也匆匆转身离开。
——
悦来客栈。
豆蔻正坐在柜台后头,脸色沉着,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响。
如今的豆蔻,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裙,袖口利索地用布条收紧,行动间格外利落。
她抬眼在堂中一扫,顿时无奈了:“娘,您身子不好,就别跟着忙活了,有这么多人呢,您非得忙活什么啊?”
刘婆子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一边也不耽误跟豆蔻说话:“我还能动呢,多动动。”
豆蔻还是不放心:“那您悠着点,仔细别伤着了,不然带您去医馆花的银子,可比再请一个人花得多!”
她话音刚落,便见着一个似乎有点熟悉的人影。
豆蔻眯着眼睛看了半晌,还没把人认出来,刘婆子就把手里做了一半的活儿给停住了:“吉祥姑娘!”
豆蔻一惊,连忙出了柜台:“吉祥姑娘。”
吉祥笑着朝她点点头,又在客栈里看了一圈:“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把这地方打理得这么好。”
“哪里哪里,多亏了姑娘给我的银子呢!那些银子啊,贵人看着是不多,但是也足够我大展拳脚了,”豆蔻笑得灿烂,“瞧瞧,还不错吧?”
“相当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