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王府之中，霍昭一个人也猜出了曲嫔的用意。

倒也不难，毕竟曲嫔在外面的牵挂也就只有她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

不过，霍昭并不准备跟曲嫔合作。

一来，霍昭虽然不是小心眼的人，但人家都冲着自己性命来了，霍昭也不可能轻轻放过。

二来，云南王府也确实不需要曲嫔。

其实再一想，云南王府手握重兵，要是真的跟皇帝身边的女人扯上关系，只怕弊大于利。

既然不准备搭理人家，那曲嫔送的东西，霍昭自然也就没有送出去，而是叫人收入了库房。

对于曲家，霍昭也没有去打探的意思，毕竟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关注。

那就是豆蔻。

——

次日，姚素素去了侯府，霍昭则是把豆蔻叫到了王府说话。

许久不见，如今霍昭的身份跟之前也已经天差地别，豆蔻在面对她的时候难免拘束。

“不用这样，你我之间是有交情的，”霍昭道，“这些时日我不在，你一个人就能把情报网铺开，也都是你的心思。”

豆蔻连忙道：“姑娘这话言重了，我手下的情报网消息太杂了，也帮不上姑娘什么忙，再说了，这情报网之所以能铺开，其实靠的也是姑娘之前给的银子。”

那些银子，对于霍昭而言不过是手指缝里流出来的，但是在豆蔻这儿，却已经是一笔不得了的银子了。

依靠那些银子，豆蔻的所思所想才能得以发挥。

“你怀了身孕，别久站了。”

豆蔻坐下，还是有些诚惶诚恐。

这时，吉祥开口了：“对了豆蔻，我们离开雒阳以后，你娘过得怎么样？”

“都还好，虽然刚开始跟着我吃了点苦头，但是现在比以前好太多了，”说着说着，豆蔻就忍不住苦笑一声，“不过我娘是忙惯了，现在叫她享福，她反倒是闲不下来，天天都在客栈里帮忙呢。”

吉祥笑着道：“其实越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是闲不住，忙活一点也好，再说了，你娘时时跟你在一起，你也能安心。”

“是啊。”

闲聊几句的功夫，豆蔻就已经放松下来。

霍昭正准备再跟她拉扯拉扯家长里短，结果耐不住性子的乐安就径直开了口：“豆蔻，你跟你那夫君感情好吗？”

乐安话音一落，霍昭和吉祥齐齐朝她看了过去，一个比一个无语。

这也太着急了。

没想到，豆蔻反倒是松了口气，笑得如释重负：“总算是问到这儿了。”

对上霍昭有些惊讶的目光，豆蔻笑着道：“我知道姑娘今天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的。”

闻言，霍昭点点头：“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老实说，我不知道，”豆蔻低下头，抚上自己的小腹，“即便知道他所托非人，但是现在我连孩子都有了，如果我现在跟他分开……日后我的孩子怎么办？”

说着，豆蔻的声音染上哭腔：“还有我娘，她好不容易脱了奴籍，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现在又看着我成亲怀孕，如果我突然跟他分开，我娘一定会很失望的……”

这话说完，豆蔻便忍不住哭出了声。

众人对视一眼，也都理解她当前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