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君颢瞪着床单发了快十分钟的呆。
睡裤里湿漉漉的触感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他妈的居然梦遗了。
更要命的是,梦里那个在他怀里,跟只没睡醒的小奶猫一样蹭来蹭去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姜乃。
“罪证”在洗衣机里转的时候,他清楚地在滚筒盖的反光里看见自己那张蠢脸。
像个刚看完咸片,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被抓了现行的傻逼。
“操……”
他一脑袋磕在了洗衣机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脑壳都麻了。
可机器转得再狠,也搅不散他心口那团乱麻,又涩又堵,比滚筒里翻滚的床单和睡裤缠得都紧。
梦遗他认了,好歹年轻气盛身强力壮的大男人,谁还没点生理现象了。
可问题是,为什么对象偏偏是姜乃?!
他陈君颢可是个笔直笔直的直男!
梦这种东西,按理说醒来就该忘得差不多了,可那画面跟刻在了视网膜上似的,一闭眼就开始回放。
眼角泛红的姜乃、眼神涣散的姜乃……
“砰。”
他又给洗衣机磕了个响头。
哼哼唧唧的姜乃、蹭来蹭去的姜乃……
他呼吸陡然一滞。
“砰、砰、砰!”
“喂!拆搂啊?!”楼下传来老妈的怒吼,伴随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动静由远及近。
陈君颢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跑去锁上浴室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晨早流流,搞咩架科!”老妈已经杀到门口,哐哐拍门,“仲锁门?你搞咩啊你!”
“冇、冇嘢!”他嗓子发紧,看了眼洗衣机里转着的“罪证”,头皮一阵发麻,“我……我洗紧衫啊!”
门外突然安静了两秒。
“咁早起身洗衫?”老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狐疑,“……你濑尿啊?”
“咩濑尿!”他一个跳脚,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连声音都劈了叉,“你唔识就冇乱噏!”
门外的老妈愣了愣,意味深长地“哦”了个长音。
他瞪着翻滚的洗衣机,恨不得把自己也塞进去一块搅了算了。
“记得用冻水洗啊,”老妈憋着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用热水容易洗唔甩噶!”
“妈!”他差点给门边的洗手池也磕了个响头。
“阵间晾衫记得帮你阿公淋埋啲花啊。”老妈啪嗒啪嗒的拖鞋声逐渐远去,“真系大个仔咯……”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泄了口气,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盯着洗衣机里翻腾的泡沫发了会儿呆。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陈君怡摇头晃脑的念叨模样突然在脑子里蹦了出来,“因为太想见了,所以才会在梦里梦到哟~”
陈君颢猛地坐直了,后脑勺“咚”地撞在门板上。
“望夫石啊你。”脑子里陈君怡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么关心一个人,不是想弄死他就是想睡他……”
“屁!”他下意识反驳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洗衣机“滴”的一声停下了,安静了片刻,又“轰隆隆”的开始甩干。
“你干嘛对人家这么上心……怎么?看入迷啦……”
“同我收声!”他抄起脚边的拖鞋,反手就往洗衣机上砸,“砰”的一声,拖鞋被洗衣机弹飞,滚到角落里去了。
他气喘吁吁地瞪着还在转的洗衣机,却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反应和恼羞成怒有什么区别?
“操!”
他咬着牙,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彻底被他抓成了鸡窝。
折腾完头发,他又使劲搓了好几回脸,可最后也只能垂下脑袋,长长地“哎”了一口气。
洗衣机终于停下了,欢快地“滴滴滴”唱完最后的旋律。
陈君颢又在地板上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慢吞吞爬起来,磨磨蹭蹭地把洗好的床单睡裤掏出来,一股脑塞进盆里,抱着往天台走。
“我是直男,”他边走边嘟囔,声音越说越小,“笔直笔直的直男……”
天台的风一吹,话里仅剩的那点底气直接就散了。
国庆假期一晃而过,天气还是闷闷的,偶尔飘点小雨,风一吹倒是添了些许凉快。
营地餐吧人气不减,每日的驻唱节目刚结束,几个醉醺醺的客人还在跟着音响里的伴奏瞎哼哼。
刚打点完后台的梁家耀一回来,抄起桌上的柠檬茶就先猛灌了两口。
“诶,”他捅了捅何启华的胳膊,冲角落努努嘴,“阿颢干嘛了?”
何启华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鬼知他,在那装深沉好几天了。”
梁家耀眯起眼,盯着角落里始终保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陈君颢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凑到何启华耳边:“他失恋了?”
何启华嗤笑一声:“他恋过吗?”
“嘶……”梁家耀琢磨了一下,“好像没有。”
“说不定在思考怎么恋呢?”陈君怡捏着杯柠檬茶从后台晃悠回来,一屁股坐在他们中间,“三分钟后他肯定有反应,赌不赌?”
梁家耀立刻来劲了:“赌什么?”
“一顿饭。”陈君怡眨眨眼,“我赢了,你就请我吃花园酒店的点心自助。”
“卧槽,这么狠?”梁家耀嘴上抱怨,手已经迅速掏出手机,点开了计时器,“得,那要是我赢了……”
“请你吃一周烧鹅。”陈君怡一边说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哼哼两声,一脸胜券在握的看向营地大门,“等着吧。”
计时跳到2分50秒时,营地门口的栅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啊!”陈君怡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兴奋地冲门口挥起手,“小乃哥哥!”
角落里的雕塑陈君颢闻声猛地一抖,一脸震惊地扭过头。
“卧槽,”梁家耀目瞪口呆,“你开挂了吧!”
陈君怡得意地晃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和姜乃五分钟前的聊天记录:“点心自助,记得预约哦亲~”她嘿嘿一笑,转头又扯着嗓子喊,“小乃哥哥!这边这边!”
当梦遗对象站在自己跟前时,会有什么感觉?
陈君颢也说不清,只感觉脑袋里像被塞了个刚烧红的大铁球,烫的他脑浆都在滋啦冒烟,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或者说,他用了三天时间,都没能彻底消化掉姜乃居然是他的梦遗对象这个事实。
他完全没做好面对姜乃的准备。
可当姜乃真正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他的目光跟胶水似的,忍不住就黏了过去。
姜乃还是那么喜欢那条墨绿色的阔腿裤,搭了件米色的中袖衬衫,有些皱,估计刚从梁叔那下班过来。头发看着是有打理过的,不过眼下已经被风吹得有些乱了,发尾蓬蓬地翘着几搓。
像个毛茸茸的蒲公英。
真可爱。
……可爱?
姜乃看了眼角落里把自己的脸当面团一般疯狂揉搓的陈君颢,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大大的疑惑。
“他……怎么了?”他欲言又止地指了指陈君颢。
“抽风。”何启华往角落里一瞥,“这几天都这样,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诶别管他。”陈君怡忙不迭给姜乃拉了张凳子,“小乃哥哥快坐!”
姜乃浅笑着道了声谢,刚坐下,又从裤兜里掏了个U盘递过去:“国庆的照片。”
“好耶!”陈君怡欢天喜地地接过来。
“还特地拷了U盘送过来?”梁家耀挑了挑眉,“这么贴心的吗?”
“源文件太大了。”姜乃说,“光从程儿的网盘那下载就花了我两个晚上。”
“反正也要来谈一下演出的事。”何启华说着,把电脑屏幕一转,“万圣节有个小的变装音乐节,之前和live house谈的,请的大多是些小有名气的音乐区阿噗,有个自推艺人环节,我这边除了我,顺便带了个你。”
姜乃看了眼电脑上的活动信息,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华哥你太抬举我了……我的水平还差得远……”
“当然差的远。”何启华往后一靠,翘起腿,淡定嘬了口柠檬茶,“所以想邀你整个合作曲,一起报上去。”
姜乃张了张嘴,耳尖慢慢红了:“我……”
“就这样,”何启华面无表情地把电脑转回来,“你不乐意就算了。”
梁家耀在边上打了个冷颤:“呜哇,华哥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你懂个屁!”陈君怡白了他一眼,转头又凑到姜乃边上,“小乃哥哥,去嘛!我超挺你的!”
“呃……”姜乃局促地揪着衣摆,有些犹豫不决。
“去。”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闷沉的声音。
姜乃一愣,回过头。
角落里的那位揉面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姜乃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君颢的脑袋已经凑到了跟前。
带着热气的呼吸擦过耳际,姜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背后不自觉绷紧了。
“去。”陈君颢伸手把电脑转过来,仔细把活动详情看了一遍,“这舞台适合你。”
“哟,活过来了?”一边的陈君怡挑了挑眉。
陈君颢没搭理她,稍稍偏过头,看着姜乃:“去试试?”
姜乃抬眼就撞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陈君颢眼角有点红,大概是刚才揉的,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眼神里却格外认真。
姜乃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的眼睛吸了进去。
“……好。”他听见自己应了一声。
两人又对视了两秒,陈君颢的气息突然“刷”地一下退开了。
“你擅长写什么曲风?”何启华已经凑了过来,“写过EDM吗?”
“啊……”姜乃差点没反应过来,“平时写city pop比较多,然后合成波和nu disco也写过……”
“我常写dnb和teo,”何启华立刻在电脑上开了个工程,“你有没有……”
陈君颢往后退了两步,拉过张椅子坐下,手肘撑着膝盖,视线还是无法控制地,落在了姜乃身上。
何启华正跟他讲着编曲,一会儿说音色设计,一会儿说段落分工,一堆术语连着往外蹦,陈君颢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他只知道,姜乃眼里亮晶晶的,听着何启华念叨,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着眉头思考,手指不时在桌上点点圈圈,或是虚虚地在半空比划,或是凑到电脑跟前看。
他只知道,现在的姜乃很认真。
姜乃认真而专注的样子,很好看。
……操。
又来了,不仅挪不开视线,还压不住心口的那股涩麻。
几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在心口肆意膨胀、蔓延、涌上喉头,让他口干舌燥。
“哟,”陈君怡在边上贱兮兮地偷笑,“忧郁公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君颢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一看见陈君怡就浑身难受,尤其是看见她那张嘴,只要一开始叭叭,他后脑勺就一阵抽。
陈君怡见他没反应,好奇地歪着脑袋凑过来,差点贴他脸上。
“干嘛你。”陈君颢下意识往后一仰,眉头拧成个疙瘩。
陈君怡眨巴着眼睛,跟超近距扫描仪似的打量了他一番,又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姜乃,压低了声音:
“你现在看姜乃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陈君颢心里“咯噔”一下,脑袋一下就涨了起来。
陈君怡又扭过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哇哦。”
“有病?”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小姑娘瞪大了双眼,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你好红啊。”
陈君颢一愣,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皮痒了?”
陈君怡压根不怕他,反而还往他身边挤了挤,一脸坦然地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的哥,如果哪天你跟我出柜了,我一点都不意外。”
说完,还冲他眨眨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陈君颢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距离爆血管只差一步之遥。
他深吸口气,硬是扯了个“和蔼”的微笑:“陈、君、怡——”
“咳咳……”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余光里就见姜乃突然偏过头咳了两声。
他心头猛地一跳。
“感冒了?”
他和何启华异口同声。
不过他的语气明显更急切,姜乃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呃……”陈君颢顿时语塞,“没……没事吧?”
“没事,可能空调吹多了。”姜乃摆摆手,又闷闷咳了两声,“不碍事的,先解决作曲和编曲吧。”
何启华拧着眉打量了他一会儿:“别硬撑。”
“真没事。”姜乃笑了笑,“现在录个demo都没问题。”
这场会谈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天色渐暗,营地里陆续亮起暖黄的灯光。梁家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要到晚餐的高峰期,便又跑去忙活了。
陈君怡全程挂着那副欠揍的“我懂的”笑容,时不时还冲陈君颢挤眉弄眼。
临走前,她用力拍了拍自家憨憨表哥的肩,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加油哦~”,然后拍拍屁股,蹦蹦跳跳地跟着她的小姐妹们吃大餐去了。
陈君颢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可能是已经被气麻了。
又或者……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舞台后面。
姜乃跟何启华挤在碟机台前,昏暗的灯光里,只有按钮的彩光和电脑屏幕的冷光交错闪烁,映着他的侧脸。
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嘴角显得格外柔软。
呼吸莫名一滞。
操操操!!!
揉面匠又开始对他的脸下手,反复揉捏了好几个来回,又泄气似的一脑袋磕在露营桌上。
“砰。”
他瞪着草地苦闷地愣了好一会儿神,余光又不受控制地往舞台后的角落瞟。
不知是得了华哥的表扬,还是学会了什么新技能,姜乃突然就笑了。
眼角弯弯的,明明光线那么暗,那双眼睛却亮得晃人。
等陈君颢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嘴角竟也跟着上扬了个弧度。
他赶紧抹了把脸,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胳膊肘里,捂得差点喘不上气。
这他妈到底算怎么回事?
一个直男,被一个同性恋搞得心神不宁?
这合理吗?!
陈君颢烦躁抓了把头发,差点把头皮挠破。
那晚……姜乃确实是“嗯”了一下的吧?
他揪着一搓头发,死死瞪着地上的弯折的断草,思绪不自觉飘远。
可在游乐园里,姜乃也说是他听错了……
“肯定是听错了……”他小声嘀咕。
可万一没听错呢?
万一姜乃真有喜欢的男的怎么办?
……关他屁事。
那万一……那个男的就是他呢?
“陈君颢?”
“啊……啊?”陈君颢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姜乃疑惑的目光。
“你们……聊完……”他手忙脚乱想坐直,结果动作太大,露营椅“嘎吱”一声,直直往一侧扭去。
“小心!”姜乃的惊呼在耳边炸开。
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也确实是抓住了,可没能使上劲,后背已经重重砸在了草地上,还没缓过神,就感觉胸口一沉。
“呃……”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等他睁开眼,姜乃惊慌失措的脸近在咫尺。
呼吸?忘了。
鼻梁上的那颗小痣……
想亲。
姜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看见陈君颢震颤的瞳孔,呼吸喷在他脸上,热乎乎的。
“对、对不起!”姜乃慌里慌张要爬起来,可心急则乱,膝盖一滑又栽了回去。
这次整张脸直接砸进了陈君颢胸口,鼻尖狠狠磕在锁骨上,疼得他眼眶瞬间就湿了。
“唔……”他忍不住哼出声。
“没事……吧?”陈君颢的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姜乃差点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颈一热。
陈君颢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乃突然有点呼吸困难。
陈君颢的眼睛,已经不光能把他吸进去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眼底涌动的,像是要将他吞噬的暗浪。
却又转瞬即逝。
“不起来吗?”
“啊……”姜乃这才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抱、抱歉。”
他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低头拍着身上的草屑。
陈君颢费劲撑起身子,踉跄着站起身,差点又被那张翻倒的露营椅绊了绊。
“和华哥聊得怎么样?”他故作轻松地问。
“挺好的。”姜乃低着头,耳尖红得能滴血,“华哥……很厉害,教了我不少技巧……”
“嗯,挺好。”
姜乃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陈君颢飘忽的视线,两人又同时别开了脸。
“那我……先回去了,你……”姜乃说着,突然喉咙一痒,忍不住偏头轻咳了两声。
陈君颢眉头一皱,下意识想伸手探他额头,却在半路硬生生停住,最后转道抓了把头发。
“注意休息。”他瞥了姜乃一眼,清了清嗓子,“别累着。”
“嗯。”姜乃点了点头,直到落荒而逃,都没敢再看他。
何启华在后台整理完设备,一出来,就见陈君颢还杵在那发呆。
“喂。”他喊了一声。
陈君颢慢半拍地回过头,眼神还有点混沌。
“你还不回去?”何启华问。
“再坐会儿吧。”陈君颢拉过椅子坐下,又回到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姿势。
何启华摇摇头,走去忙活了。
陈君颢望了会儿天,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营地门口,那个姜乃背影刚刚消失的方向。
一闭上眼,刚才的画面就开始不受控地重播。
特别是那双,从他胸口抬起的,慌乱无措的、湿漉漉的眼睛。
陈君颢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叹了口气。
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翻译汇总~~
——————
老妈:大清早的搞什么飞机!还锁门?搞啥啊你!
颢:没、没啥!我……我在洗衣服!
老妈:这么早起来洗衣服?……你尿床啊?
颢:尿什么床!你不懂就别瞎说!
老妈:记得用冷水洗啊,用热水容易洗不干净!
颢:妈!
老妈:一会儿晾衣服记得帮你阿公浇个花。真是长大咯……
颢气急败坏骂的:给我闭嘴!
——————
以上!
没想到吧我居然码字到了半夜(晕厥)
我掐指一算,颢仔开窍进度差不多80%了(拍手)(啪啪啪——)
恭迎揉面颢(什
周六要拜山……我尽量晚上赶回来更,或者周日……(虚弱)
音乐专区~
EDM即Eleice Music,电子舞曲的统称。
city pop、合成波(synthwave)、nu disb、teo都是音乐曲风的分类名称~
想知道小乃擅长的曲风的话,可以收听这几首:夏色片想い by.菊池桃子、Prime Operator by.Mitch Murder、Moving On by.USAO/Shandy kubota
华哥曲风定位比较劲爆(×)好奇的话可以听这几首:Got To Be by.Topi、Realize (feat. Kyte) by.Maozon/C-Show
第42章 (改) 发烧了?
合作曲的进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姜乃连着一周,每天在梁叔那下了班就往营地跑,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可准时归准时,进度却卡得死死的。
每次和华哥讨论工程,姜乃都感觉自己跟被扒了层皮差不多。
第一版Drop的Demo刚做完,华哥听了只甩下冷漠的四个字:“Bass太软了。”
第二版:“底鼓太软了。”
第三版:“Lead太软了。”
第四版、第五版……
“太软了。”
姜乃欲哭无泪,这就是和写硬曲的大佬合作的痛苦吗。
他看着机架里越叠越多的音色,混音台里越拉越高的失真,轨道里拐得一波三折的包络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由里到外的被重塑了一遍。
好在华哥手把手的调教下,这首既有劲爆Bassline又有空灵旋律的DnB总算是初具雏形。
当Break段里姜乃精心设计的Pad音色像晨雾一般缓缓铺开时,华哥终于认可地点下了头。
“先这样,我这两天再调一下Bassline的细节,你先把人声Demo录了。”
“……好的华哥。”姜乃有气无力地应着,刚要松口气,喉咙突然一阵痒,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何启华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感冒了?”
姜乃偏过头咳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应该就是空调吹的,喝多点水就好了。”
好像并不完全是空调的锅。
完成Demo录制的第二天,姜乃戴着口罩,虚弱地撑在菜档的桌台上,压着嗓子咳得根本停不下来。
明明昨晚录完Demo都还能好好地和李程聊视频,怎么一觉起来,嗓子直接就烧冒烟了,连脑袋也像被灌了二两铅,昏昏沉沉的。
总不能是那天淋雨又冲冷水澡,到现在才发作吧?
……这病毒的反射弧可真长。
他蔫蔫叹了口气,结果又带出了一串咳。
早市刚结束,他就忍不住拉过张凳子坐下,脑袋抵在冰凉的桌台上,才终于得了些清醒。
“乃仔啊,没事吧?”梁叔皱着眉头给他递来一瓶水,“是不是感冒了?最近天气一下冷一下热的,好容易中招的喔。”
“没事的梁叔。”姜乃努力扯出抹笑,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身体总算得了短暂的清凉。
他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没几下,那瓶矿泉水就见了底。
“实在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梁叔说,“今天放你个假。”
“没关系。”他摆摆手,“可能只是着了点凉,不碍事的。”
梁叔看着他欲言又止片刻,最后也只摇摇头,走到后头忙活顾客的预处理去了。
姜乃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吐了口气,正要放下瓶子,口袋里的手机莫名来了一通猛震,震得他大腿都差点麻了。
他掏出来一看,那个沉寂许久的“吃鸡大队”群聊突然炸了锅,一下子蹦出来五十多条消息。
刚点进去,满屏都是照片,最底下还跟了句陈君怡的留言-
国庆的照片修好啦!
紧接着梁家耀的消息就冒了出来-
阿怡辛苦了,感谢还原在下的帅脸!
姜乃简单划拉了几下,有大伙的合照,还有不少李程随手抓拍的瞬间:一晃而过的华哥、猫在地上排队的梁家耀、仰着脑袋看过山车的君怡……没想到她居然能从李程那两个多G的废片里挑出这么多能用的。
划着划着,他手指一顿。
是那张在游乐场门口,被李程抓拍的照片。
抓拍的时机实在恰到好处,画面里他和陈君颢的动作,像是在跳双人华尔兹。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悄悄把照片存了下来。
刚要按锁屏,手机又在他手里震了震。
这次不是群聊的消息,而是陈君怡的私聊-
你给我的U盘里好像不小心混进了点别的东西哟~
姜乃心里咯噔一下,忙点进去看。
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倚着围栏,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陈君颢,模糊的背景里是阴沉的天,和被定格的摩天轮。
另一张是他的特写,坐在摩天轮里,稍稍仰起头,看着画面边缘——那里只拍到了半截手臂,但姜乃一眼就认出来是谁的。
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我简单调了个色,记得保存哟~
陈君怡又给他发来一个偷笑小猫的表情包。
他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慢吞吞回了个谢谢。
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点开了第一张照片。
一看就知道是李程抓拍的,陈君颢虽看着镜头,但动作明显没准备好,就那样随性地站着。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刚刚好,凌乱中带着不羁,再加上陈君怡调的滤镜,有种港片里的感觉。
姜乃手一抖,就把照片存下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机的屏保已经被照片里陈君颢的身形占据。
他的指尖忍不住摩挲着屏幕中央的眉眼,心里却像是得了糖的小孩一般,甜丝丝的。
真是没救了。
他轻叹了口气,结果又带出一串咳。
姜乃的状态愈发差了。
打称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惹得有两个顾客不耐烦,临走前还甩了几句难听话。
等目送走客人,他才偏过头,把憋了好一阵的咳嗽尽数咳了出来,捂着口罩咳得肩膀直抖。
“乃仔啊,”梁叔皱着眉头过来给他顺气,“脸色这么差还硬撑什么,早点回去休息。”
“我没事,”姜乃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扯出个笑,“反正也快下班了,做完剩下的我就回去。”
梁叔张了张口想再劝些什么,却突然被另一个苍劲的声音打断。
“老梁!”
姜乃闻声抬起眼,就见阿婆拉着小拖车走了过来,身后好像还跟着个人影。
隐约能听见梁叔在和阿婆在寒暄着什么,可他实在是听不清楚。耳朵里像被塞了团棉花,闷得慌。
他撑着桌台缓了缓,努力把眼前发昏的感觉压下去。
“小靓仔,帮我再拿点韭黄。”阿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姜乃赶紧打起精神应了一声,转头却拿成了韭菜。
“系韭黄,不系韭菜喔。”阿婆笑着提醒道。
“啊……抱歉。”他不好意思笑笑,重新拿过旁边的韭黄,装袋时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塑料袋差点都没捏稳。
阿婆看着他打量了半晌:“小靓仔,系不系生病了呀?”
“没……就是有点累……”他笑着,正要把装好的菜递给阿婆,手上却突然一软。
“小心。”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稳稳接住了往下坠的袋子。
姜乃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顺势就捏住了他的掌心,紧接着又有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微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你……”姜乃只一抬头,就愣住了。
“发烧了?”陈君颢皱着眉,声音沉得吓人。
姜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陈君颢是什么时候来的。
“发烧?”阿婆凑过来,从陈君颢手里接过姜乃的手,轻轻捏了捏,“系有点烫喔。”
她说着,又踮起脚往姜乃额上一探,“诶呀,都烫手咯!”
陈君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正打称的梁叔闻声赶忙过来,也跟着伸手一探:“哇嗨!嗱嗱声返去敨下!”
姜乃一时有些茫然,可能也是烧的迷糊了,就那么呆呆站在那,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等他稍微回过些神,自己身上的围裙已经被梁叔解了下来。
“回家。”他听见陈君颢沉声说。
“我……”他想发出些声音,却发现自己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没事……”
这点微弱的声音瞬间就被菜市场里的嘈杂淹没了。
能感觉到陈君颢的视线,灼热的并不比自己的体温低上多少,他不自在地偏过些头。
好讨厌。
不是讨厌陈君颢的目光,而是讨厌这么病恹恹又狼狈的自己。
他暗自咬了咬唇,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在他头昏脑涨的时候,陈君颢会跟着阿婆来买菜。
他不想被陈君颢看到自己这幅无精打采的模样。
“阿颢,你先送佢返去。”阿婆拍拍陈君颢的胳膊,“啲餸等我嚟搦返屋企。”
陈君颢点了点头,把菜装进阿婆的小拖车,转身就要进来菜档扶他。
“不用……”姜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使劲清了清嗓子,“我自己能回去……”
“你站都站不稳了。”陈君颢说。
“我可以……”姜乃皱着眉轻轻推开陈君颢的手,转头冲梁叔努力扯出个笑,“抱歉梁叔……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声音轻得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走出菜档的时候,他能听见陈君颢在后面喊他。但他没敢回头,深一步浅一步地闷头往前走,生怕一停下就真的站不住了。
更怕一回头,自己一直撑着的那股劲,直接就卸了。
陈君颢最后还是没追上去。
他只追了几步,突然又刹住了脚。
看着姜乃摇摇晃晃的背影,一股说不清的酸涩裹着火气,一下子全堵在了心口,难受得他嘴里发苦。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姜乃后颈的温度。
太烫了。
烫的他心慌。
这几天本来就够乱的了,不仅死活想不通梦遗的破事,脑子里还整天都是姜乃的脸。
他明明该躲着点的。
可阿婆一说要去买菜,两条腿就不听使唤地跟了过来。
更烦的是看见姜乃那副样子。烧得站都站不稳了还要死撑,还把他推开,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可到底是在气什么?
气姜乃逞强?
气他把自己推开?
好像都不是。
陈君颢捏紧了拳头,盯着姜乃消失的方向站了许久。
或许……他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他下意识地用力咽着唾沫,却咽不散那份已经绞住他心脏的涩麻。
“阿颢。”
阿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把他乱糟糟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他回过头,发现阿婆手里多了个塑料袋。
“拿住。”阿婆把袋子塞给他,“返去今晚煲凉茶。”
“咩嚟嘅?”陈君颢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眼,草药苦中带涩的香气扑面而来。
“感冒草。”阿婆说完,拉着小拖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在原地又站了会儿,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才快步跟上了阿婆。
姜乃是被尿意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嗓子干得发疼。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睡了多久?
不知道。
只记得撑着一口气回到家,刚一进门就在玄关摔了一跤。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推倒,碎了一地来着?
脑袋晕晕乎乎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印象里他也没收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拱上床,裤子一踢,倒头就睡死了过去。
现在几点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到手机,按开一看,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
屏幕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只模糊看见屏保上陈君颢的脸被十几条未读消息挡得严严实实。
好像是陈君颢发来的消息?
不过眼下也没心思仔细查看了,他缓了缓神,费劲撑起身体,慢慢蹭到床边。
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却怎么点都没反应。
屏幕底下弹了条小字,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手机快没电了。
他叹了口气,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勉强当个微弱的光源用。
光太暗了,照不出半米远。
姜乃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摸索着墙,只是刚走出卧室,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吱”了一声。
借着手机那点可怜的光,隐约能瞧见地上散落的透明碎块。
怎么都飞到卧室门口了……
他胡乱把脚边的碎块踢开,又跌跌撞撞往浴室摸去。
好不容易摸到浴室的门框,他抬手够上浴室顶灯的开关。
“啪。”
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他又反复拍了好几下开关,顶灯毫无动静,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一片。
停电了?
怎么没通知?
他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下,可脑袋沉成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黑就黑吧。
他继续举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光勉强照出台盆的轮廓,然后是置物架、水箱、马桶盖……
这趟起夜的进展还算顺利,姜乃撑着洗手台喘了口气,打开水龙头简单冲了冲手。
嗓子还是刺痛的痒,他用力咽了两口唾沫,硬是把顶到嘴边的咳嗽憋成了几声闷哼。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许是站得久了,额角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昏,他不得不扶着墙慢慢挪。
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按亮。
还好,还有6%的电。
他松了口气,攥紧手机,生怕它突然罢工。
只是还没走上两步,脚下又“咔吱”了一声。
和他的咳嗽声同时响起。
“咳……咳咳咳——”
这下是彻底憋不住了,剧烈的咳嗽震得他弯下腰,胸腔又疼又麻。他手忙脚乱抵住墙,左脚却不偏不倚又踩上一个碎块。
“啪嚓!”
听声音应该是彻底碎成了两半。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赶紧回到床上。可刚要迈开步子,鞋底在碎片上一滑——
“滋——”硬物擦过瓷砖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
“嗬!”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扶墙的手胡乱抓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抓住。
掌心的手机脱手而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光。
他下意识伸手想撑住地面,可已经来不及了。
“啪。”
手机先着地,屏幕朝下砸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的膝盖狠狠撞向地面,“咚”的一声闷响。
“噗嗤。”
细小而模糊的,像是刺穿了血肉的声音。
黑暗瞬间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姜乃趴在地上咳得浑身发抖,每咳一声,右腿就传来钻心的疼。
好不容易把咳嗽压下去,他试着动了动,右腿只蹭着地板挪动了寸余,一道刺痛过后,是密密麻麻的麻痹感。
能感觉到一股带着灼热温度的液体,正顺着小腿往下淌。
他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手黏腻。
手机呢?
他喘着粗气,努力撑起身子,在黑暗里摸索。
指尖先碰到冰凉的瓷砖,又掠过几个碎块,最后才触到那个熟悉的金属后盖。
他哆嗦着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指尖沾满的鲜血。
他咬着牙,拿着手机往下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一小截断裂的金属片斜斜插在小腿的皮肉里,血正顺着伤口往外渗。
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瞬,又迅速一阵发麻。
金属片?
他艰难抬起头,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在满地透明的碎块里模糊看见一个散架的圆盒。
那是什么?
他用力眨眨眼,实在是看不清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昏,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又试着动了动右腿,麻痹夹着刺痛瞬间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得……先止血……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可手边什么都没有,药箱又在卧室的衣柜里。
还能撑到去把药箱翻出来吗?
他咬了咬牙,支起些身子,用还能动的左腿蹬着地面,一点点往卧室门口挪。
只是刚摸到卧室门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
他靠着门框喘着粗气,一边喘,一边咳。
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血已经顺着小腿流到了脚踝,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真吓人。
他闷闷咳着,嘴角扯了抹苦笑。
要是被李程知道,肯定会急得跳脚,二话不说把他往医院扛吧。
他叹了口气,却听见自己喑哑的气声里带着道模糊的颤音。
他把手移到伤口上方,用尽最后的力气掐住小腿,试图能减缓血液渗出的速度,但好像收效甚微。
“呃……”
喉咙莫名一哽,他下意识咬住下唇,把突然溢出的哽咽给咽了回去。
打120吧……
他抖着手划开手机,只是看见屏保照片的瞬间,他又愣住了。
陈君颢……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眼眶忽然涨得厉害。
不想被他看见。
可是……
喉咙里堵得难受,姜乃吸了吸鼻子,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地上、屏幕上,模糊了那张熟悉的脸。
好疼……好难受……
他抖着指尖,想点开电话拨号,可食指悬在半空,怎么都点不下去。
胸腔里又涌起一阵痒,他用力把顶到嘴边的咳嗽咽回去,只留下一声胸腔里震颤的呜咽。
食指到底还是落下了,抹去了屏幕上的泪水,点开了那个亮着个数字“18”小红点的微信图标。
他深吸了口气,点进置顶的对话框,那串熟悉的数字很快就在黑暗里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把部分内容重写修改了一下,比之前新增了300字,好像会贵1个晋江币,不过已经购买过章节的亲不影响的。
感谢评论区的亲的建议,确实重新捋了下纲发现有几个地方没写好(跪)有点急于推进剧情而漏掉了一些逻辑合理性,感谢指出(磕头)
再也不熬夜通宵码字了(扇自己两巴)
翻译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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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叔:赶紧回家休息!
阿婆:阿颢,你先送他回去,这些菜等我来拿回家。
阿婆:拿着,回去今晚煲凉茶。
颢:什么来的?
——————
以上!
下章申请周二更,允许我补觉一天(滚走)
音乐专区……懒得打(bushi)
Drop=高潮段,Break=休息段or间奏,Lead/Bass/Pad是编曲里对不同音色、元素根据功能和特点进行描述的分类,Lead就是主音,理解为主旋律也行,Bass……就是贝斯,不过在EDM里Bass和传统贝斯乐器的定义不太一样,所以才有Bassline(贝斯线)的存在,这个玩意儿非常灵活多变,可以很温柔也可以很变态(雾),可以很常规也可以很实验性,反正我不太会写(大雾),Pad就是铺垫的音色,做氛围啊铺和弦啊补充频段填充和声作用比较多。
第43章
陈君颢抬头看了眼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可他完全没有睡意,直愣愣地坐在餐桌前,和面前那锅早就见底的凉茶面面相觑。
从姜乃家门口回来到现在,他就一直这么干坐着,连姿势都没换过。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而他给姜乃发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脑袋里乱糟糟的。
姜乃现在怎么样了?门口的凉茶拿进去了吗?知不知道今晚要停电?药吃了没有?有没有好好休息……
屏幕又暗了下去。
他机械地点亮手机,看了眼停留在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消息-
你还好吗?-
体温量了没有?-
家里有药吗?-
今晚会停电,有看到楼下的告示吗?-
提前洗个热水澡,记得把水擦干净。
……-
我煲了凉茶,放在你门口,记得拿。
脑袋重重磕在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君颢看着自己最后发的那条消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姜乃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这么担心做什么。
不就是感个冒发个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不定人家早就睡了,一觉睡醒就又好了。
他反复这样告诉自己,可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不安,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着。
盯着面前那口砂锅,脑海里莫名又开始浮现起姜乃的脸。
烧得眼角都红了,还固执地把他推开的脸。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桌上,猛地站起来。
不管了,睡!
他一把抓起砂锅准备收拾,手机突然开始在餐桌上疯狂震动。
动作猛地顿住,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是姜乃。
砂锅“哐当”一声落回桌面,陈君颢几乎是扑过去抓起的手机。
“喂?”
电话那头安静得让人心慌,过了好几秒才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姜乃?”他的声音立马高了八度,“怎么了?你还好吗?”
“……哥。”
嘶哑的,颤抖的,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陈君颢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姜乃主动用这个称呼叫他。
心底掠过一瞬的欣喜,可又迅速被积压了一整晚的担忧尽数没过,后脑勺的血管突突直跳的感觉变得尤为明显。
“我在!怎么了?你说话啊!”他的声音不受控地发抖,手机攥得死紧,“是头很晕吗?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哥……”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一口气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姜乃闷闷咳了两声,“流了很多血……动不了了……”
陈君颢大脑“嗡”地炸了。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一把抢过茶几上的车钥匙和耳机,冲到了玄关。
“你现在能止血吗?找块干净的布按住伤口!”他胡乱蹬上人字拖,“我现在就过来!”
“止不住……有东西……嵌进去了……”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虚,“头好晕……”
“姜乃!姜乃!”他冲电话吼着,一脚踹开大门,“别睡!跟我说话!姜乃!”
“阿颢!”
他浑身一顿,猛地回过头,就见阿婆光着脚站在客厅里,睡衣皱皱巴巴的,显然刚被他吵醒。
“发生咩事?半夜三更你要去边?”阿婆一脸担忧地问道。
“姜乃佢扑亲。”他喊道,“我宜家带佢去医院!”
“啊,好!”阿婆迅速反应,快步走过来,拿起沙发上的薄外套给他披上,“快啲去快啲去!有咩事就同屋企打电话!”
陈君颢点点头,抓紧外套转头就冲向停在院子里的电瓶车。
夜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陈君颢把蓝牙耳机使劲塞了塞,电门拧到底,冲出了巷子。
“姜乃!”他扯着嗓子喊,“还在吗?说话!”
耳机里传来很轻的吸气声,像小猫打呼噜似的:“……嗯。”
“别睡!”陈君颢差点闯了个红灯,“你要睡了谁给我开门!”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半晌,才听见姜乃近乎呢喃般地挤出点儿声音:“密码没改……六个五……”
“知道了,”陈君颢喉头发紧,“别停,继续跟我说话。”
“说什么……”姜乃闷闷咳了咳,“手机要没电了……”
“说什么都行,”陈君颢咬了咬牙,却发现自己声音莫名有些颤抖,“……别睡。”
电话里又没声了。
他心脏猛地一沉:“姜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