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了……”
她没有动作,而是等待着什么。
“嗯?”
真人玩味地抬起眉毛,正想和登美惠多聊几句,但下一秒他就不得不紧急下腰,躲避一道攻击。
刚刚袭击登美惠的怪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反过来攻击了自己!
“痛——好痛——!”
怪物蛇一样的身体展开,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下方的三个人。
“啊哈?”真人发现自己的命令竟然失效了。
此时的顺平已经淌水跑到了登美惠身边。
巨大的怪物在经历了一阵痛苦的挣扎后,再次将脸转向了原本的“主人”。
“有趣……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灵魂形态明明没有改变。”
真人现在俨然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但登美惠没有理他。
因为……
咒灵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怪物的袭击,试图接近这个有趣的同类,但突然间,两旁的通道顺着风声都传来了些许异响。
有诡异的吼声,以及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真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皮鞋声传来的方向神情稍微收敛。
“真是个来得够巧的客人。”
他看向带着顺平走向另一个出口的登美惠,态度十分友好道:“看来只能下次再聊了。”
登美惠瞥了一眼周围乱七八糟的残秽,嫌恶地扭头,没有理会。
“回去了,顺平。”
-
终于走出了下水道,顺平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看向带路的登美惠,忍不住开口道:“那个,谢谢你来接我......”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危险。
“有什么想问的吗?”
“诶?”
吉野顺平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提起这件事,十分惊讶地抬头看向被对方拿来当连衣裙穿的灰蓝色工作服外套。
“你很在意不是吗?”
美丽的少女抬起手将脸畔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右脸,然后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眼下的那颗泪痣。
“顺平,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吧。”
登美惠情绪似乎很平稳,但说出的话让顺平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曾经有不得不隐藏身份的原因,不过你既然已经猜到了……”
身前的少女十分美丽,就算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工作服,那种强烈的引人瞩目的感觉也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你的名字真的是富江,不是什么三个汉字的……”
“顺平。”登美惠直接转移了话题,“你认为,富江是弱小的吗?”
突然被提问,少年愣了一下开始思考。
弱小,好像确实挺弱的。
总是很容易就被人伤害。
但是真的能用弱小来形容一个都市传说吗?
“富江是弱小的存在,这是我诞生的时候就注定了的事实。”
“登美惠……”
“可我也有我自己的生存方式,只要你希望,我就会同样把它教给你。”
“什么?”
顺平想要问清楚,却发现登美惠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回去。”
她说完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感到莫名其妙的顺平正要追上去,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喂!吉野!”
“外村......老师?”
擦着汗的肥胖男人从远处小跑着过来,一开口就是数落的语气。
“吉野,你怎么逃课了!”还没等顺平想好说辞,他就话题一转提起了自己来找学生的原因,“你今天是不是和田村他们混在一起!”
混在……一起?
我和他们?!
脑海里闪过自己无数次被堵在活动室内拳打脚踢的画面,被前发遮挡的右额角隐隐传来被香烟灼烧的幻痛。
他忍不住抬手按向额角,却不小心掀起了遮掩着半张脸的头发。
“吉野,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出……”
黑色的异瞳中映出烈日下满头大汗的外村狼狈的脸,眼角的泪痣点缀在苍白的皮肤上,让外村一下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吉野……你,你……”
一丝违和感让顺平慢慢放下撑着额角的手,被掀起的头发也一起落下,重新挡住了他的右脸。
“等等!”
眼看泪痣被遮住,外村焦急地抬手想要阻拦,却在摸向少年清秀的脸庞前,被打断了动作。
“喂!变态大叔,不可以动手打人!”
顺平疑惑地抬头。
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个健步就冲了上来,伸出一只手将两人隔开。
“哈?!”
外村总算回过神,看着这个毫不客气的小鬼,又想开始他的说教。
“你在这里乱讲什么!我哪里想要打人,你是哪个学校……”
眼见着这没用的教师又要开始胡搅蛮缠,顺平冷着脸打断了他。
“够了,外村老师!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啊,哦……就是,田村他们今天出了意外离世了,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哈哈,开个玩笑……”
……什么?
顺平盯着眼前这个还试图往他面前凑的中年男人,愤怒的情绪让他的瞳孔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甚至想要抬起手打算给对方一拳,然后扯着他的领口问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智商才说得出这样荒谬的言论!
“你……”
“啊!好大的虫子!”
顺平的愤怒被打断了。
他看到那个陌生的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从扭蛋里抽到的独角仙模型,又快速塞进了外村的衬衫领子里。
“什么?虫子!”
外村用粗短的手臂来回摸索,成功摸到了独角仙的轮廓。
“救命!虫子——我最怕虫子了!”
顺平也连忙趁机与恼人的教师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这个没用的大人先是在原地跳了两下,然后惊恐地尖叫着一边四处抓挠自己够不到的后背,一边跑走,模样非常滑稽。
吉野顺平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刚才的郁气消散不少。
“哈,这算什么。”
他刚打算回家,那个少年却突然凑近。
“喂!你是叫吉野顺平吧?”
顺平惊讶地看了一眼对方,迟疑了。
“是,但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叫虎杖悠仁,最近在调查一些很危险的事情!很可能和你有关的!”
和我?
吉野顺平呆愣了一瞬,他的确是刚从一个非常危险的人手里逃出来。
“你说的事情具体是……”
或许是虎杖的神情太过真诚,或许是他刚刚帮自己赶走了恼人的外村,顺平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信赖他。
但还没等虎杖开口,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咦,顺平?”
提着购物袋的吉野凪意外地看着和陌生少年站在一起的儿子,“这是你朋友吗?”
“不是,我们......”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有事情想找顺平帮忙!”
听见对方的话,吉野顺平惊讶地回头,却没想到身后的吉野凪直接发出了晚饭邀请——
“那虎杖君,要不要来我家边吃边聊,今晚有大餐哦~”
“妈妈!你别这样,会给人家添麻烦......”
......
结果还是带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悠仁你真有趣!”
看着眼前已经喝大了的母亲和一旁耍宝的第一次见面的人,顺平无奈叹气,但随机也被虎杖的模仿秀逗得笑了出来。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空啤酒罐。
醉酒的吉野凪又趴在桌面上就开始呼呼大睡,顺平无奈地给对方盖上衣服。
他抬头看向那边微笑地看着他动作的虎杖,“……来我房间里聊吧。”
……
【顺平,这件事真的非常危险,如果感觉哪里不对劲,一定要联系我!】
顺平在虎杖离开后沉默地躺在床垫上。
吉野凪醉倒后虎杖悠仁来他的房间里问了他很多事,有关于登美惠的,也有关于电影院事件的......
电影院的监控只拍到了他在走廊内自拍、狂奔的画面。
也包括自己在出事的放映厅前停顿了一秒的脚步。
【顺平看到的,是四个人?】
虎杖当时凝重的表情深深刻在了顺平的记忆里。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顺平能够感觉到,这个人是真的信任了他。
可等他问到关于富江的事情......
【不清楚。】
他对信任自己的虎杖撒了谎。
我真是太糟糕了。
吉野顺平自我厌弃般将双手扣在脸上,努力催促着自己入睡。
但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一阵诡异的波动让他猛地惊醒。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翻身跳起来冲向那股波动传来的客厅——
眼前的一切让他忍不住露出惊悚的表情。
“妈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