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持谨说了个名字。“你打算去?”
“随便看看。”季栀微披上外套,出了门。
* * *
再清醒时,顾云晖只感觉浑身都被禁锢,眼上很老套的遮了层布,让她看不见四周。
刺鼻的辛辣味很重,酒与烟混杂着,浓烈的气息让两样都沾的顾云晖也忍不住蹙眉。
环境嘈杂的厉害,难以辨别出某一个具体的声音。
她轻敌了。也不知道惹的到底是谁。
从顾潜回家开始,顾云晖就一直在查,只是她在明,对方在暗,每每她觉得有点头目时,那帮人便匿了踪迹,就跟遛她似的。
她以为对方的目标的顾家。这么看来,不尽然。
就像那热搜,顾云晖原本以为是针对季栀微,或者叶平笙的。
不是娱乐圈的人,很少这样用舆论手段。
可现在想来,若只是针对季栀微,至少还该牵扯几个,或者用更为直接的证据。
才不可能等着她找人去黑电脑删录像呢。
或许是想对她下手?就像之前那批人一样?
也不该,那批季家人死了一半,被抓了一半,还剩的独苗苗跟了她四年,没那个能耐。
况且……如果真的是季栀微下的手,顾云晖也认。
最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顾云晖觉得自己是被带到了什么地下场所,看这样子,那人真是跟自己有点什么仇,才会想用这种方式侮辱她。
任何一个omega都不希望自己经历这种事。
尤其是顾云晖这样有傲骨的。除了季栀微,她何时求过人?
只是如果有必要,顾云晖还得接受。
她需要先逃出那群人的掌控,再想办法解决掉他们,和可能的“金主”。
忍三尺一时可以,她不会一直忍耐。这顶多,叫做蛰伏。
就是以后,她怕是真的和季栀微不能有关系了。
顾云晖感知了一下,通讯设备应该都收走了,不过身上的衣服首饰并没有被换掉。
顾云晖保持着清醒,努力挣脱束缚。
不一会儿,她听见了脚步声。
隐隐约约的,还有人对话的声音。
“这位陆小姐。这边请。”
“你们就这么把她摆在这种位置?也不怕她逃?”
那“陆小姐”声音听着还有些熟悉。
顾云晖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手也不动了。
“最显眼的位置才是最安全的。这样她一有动静,我们就能及时把她揪回来。小姐是陆家人,肯定能懂,这位可不是安分的主。”
“说的是。不过我不喜欢被人围着,带去别的地方吧。你们有包间吗?”
“诶,那自然。还不快点给陆小姐带路?”
紧接着顾云晖感觉自己被人夹着站了起来,又挨了一脚,被迫朝前走。
路上,那人还在同“陆小姐”攀谈。
“陆小姐怎么对她感兴趣的?”
“有仇啊。就想看她跪着趴着,给我□□的样子。到时候再拍点视频,发给朋友看,好不威风。Alpha嘛,总有点恶趣味。”“陆小姐”还在利用普遍的刻板印象。
“是,是。但是前两天新闻上……”
“娱乐圈的事你也信?一群惯会做假的家伙罢了。要不是有点油水,家里姐姐也不会答应我进。”家里姐姐自然指的是陆持谨。
顾云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陆小姐”是谁。
下一刻,一双快被她刻入骨的手揭开了她的眼罩,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真是季栀微。怎么成陆小姐了?
季栀微无视了顾云晖直白询问的眼神,捏着她下巴,好生端详起来,真像在打量什么货物。
顾云晖第一次被人这样打量,还没有挖人眼睛的冲动。
说来神奇,只要被季栀微看着,不论哪种注视,她好像都能甘之如饴。
“这真是本人?我怎么才能确定你们没给我找个什么替身?这价格可不便宜。”季栀微松手。
指尖的余温留在顾云晖的下巴上,竟让她觉得安心。
如果能被季栀微带回去,那再好不过了。
“陆小姐这就说笑了。整个京城,谁还敢冒充她不是?看看这表情,这脸蛋,就是她本人。”
“……送她来的人呢?”没有证据啊。还说帮着打听一下是谁搞的顾云晖,算了。
“不清楚。陆小姐别难为我们了,我们也就是群办事的。说实在的,我们也不愿意把这烫手山芋留着。谁知道顾家过段时间会不会反扑是不?您要是犹豫不定,我们也没法拖着。”
负责人跟季栀微打着哈哈,还小小的敲打了下季栀微,言下之意是有的是人想带顾云晖走。
“说的是。那这人我带走,没意见吧?”
负责人笑着,点头哈腰的。“没有,没有。就是那边要求我们,一定要把她送到有仇之人的手里,您看……”
“行啊。你们不给我证据,反倒跟我讨要证据。挺能耐的。”季栀微冷笑一声,随后抬手,毫不留情的给了顾云晖一巴掌。
力道很大,响声如雷劈,仿佛打在负责人脸上一样,把他吓了一跳。
更别提还没搞清楚现状的顾云晖。
她整个右脸火辣辣的疼,脑子嗡鸣得厉害,掌印灼烧起来,喉头也泛起腥味,泪根本控制不住,险些冲破眼眶。
不过受药物刺激后的大脑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季栀微在做什么了。
顾云晖别开脸,似乎很不愿意见到季栀微一样,更别说跟她走了。
“这样够不够?”说着季栀微又要下手。
“够了够了。”负责人连忙阻止。“要打您也拿个什么东西,直接扇巴掌手也痛是不?”
负责人是怕“陆小姐”在他这儿出事,陆持谨那么宠爱这个妹妹,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
“啧,我还没打痛快呢。”季栀微不愧是演员,语气真的很遗憾。
顾云晖也不清楚她这遗憾是真是假。只是季栀微真的打算带她走。
“有绳子吗?牵狗的就行。”季栀微跟负责人画了押,打算带顾云晖走。
做戏做全套,季栀微把那绳子拴顾云晖脖子上,真就这么牵着她出去了。
顾云晖低着头,脸上还在痛,心倒是温的。
别人怎么看她,她都不在乎了。
她更想知道季栀微的意思。
才让她滚,又在她遇险的时候费尽心思来救她。
上了车,季栀微给顾云晖松了绑。
顾云晖认得这车,陆家的。她也听见刚刚的人喊季栀微“陆小姐”。
季栀微肯定是借了陆持谨的势。
要还这人情,会不会很麻烦?季栀微会不会被迫再做些不喜欢的事?
顾云晖满脑子都是季栀微如何,忘了自己脖子上还套着绳子。
“喂。”季栀微看不过去了。“你倒是自己取啊。要我帮?”
“啊。”顾云晖这才伸手,把脖颈上的东西扯下去。
其实系着也没啥,只要季栀微喜欢。
两个人相顾无言,好一会儿顾云晖才迟钝的恢复了智商似的,道了句“谢谢你。”
季栀微对着窗外,闻言,回头了。“打了你还要说谢谢?”
顾云晖摸了下那巴掌印,还在疼,只是她心里装着季栀微的好,把痛楚都屏蔽了。
“你就是再给我一巴掌,我也得说谢谢啊。”顾云晖就笑。
这么大一件麻烦事,虽说没有季栀微,顾云晖也能逃脱,但总归会受些折辱。
季栀微看着顾云晖这油嘴滑舌的模样,也没多想,给她左脸也来了一巴掌。
这一掌都没用什么力。顾云晖只是配合的偏头,实际掌风小到忽略不计,更别说痛了。
两掌差距实在很大。季栀微新补的一掌比起说像挠痒痒,顾云晖更愿意把它理解成爱抚。
脸上留下的痒意在一瞬间就盖过了另一侧的灼辣。
顾云晖感觉自己都快坏掉了。
她竟然觉得这还不错,希望季栀微再来几下。
这话是不敢说的。
“那也是,谢谢。”顾云晖只好把刚刚答应的道谢讲了。
季栀微嗤了一声。“变态。”
顾云晖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她有一肚子的骚话想讲,碍于两个人略微尴尬的身份,忍住了。
季栀微没再看顾云晖了。她摸出电话,给喻琼打了过去。
“帮我……拟一份包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