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梦对着他露出了轻柔的笑容。
他这么一提醒,迪克森也猛的惊醒。
“哦、该死,我差点忘了。”
他匆匆戴上手套,夺门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给魇梦留下一句话?*? 。
“拜托,等我出勤回来,请务必和我聊聊。”
说罢他消失在门后,急促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魇梦慢悠悠的收回目光,也不在意,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如既往地翻看起了自己桌了上堆叠的火车杂志。
自从魇梦做出了一夜将任务接发台的任务清零的壮举之后,迪克森就对他的印象完全发生了改观。
这个人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以前他和艾米丽两个人要花一周做的事情,没想到被他一晚上自己一个人就搞定。
而且听说他完全没有向组织申请任何资源,也就是说那么多任务他都是靠自己徒步完成的……至少助理上交任务报告是这样写的。
经此一役,迪克森对D越发好奇。
一方面是想要得知让艾米莉苏醒的办法,另一方面是想得知他高效率的秘诀,接下来是几天里,迪克森想尽了办法从魇梦这里套话,为此他还不惜自掏腰包购买了许多火车模型。
而迪克森的付出也确实得到了收获,至少魇梦收到那些火车模型之后,开始拿正E眼看他了。
“效率什么的,这不是很简单的任务吗?”
面对迪克森的再二虚心求教,魇梦托着脸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无论是袭击机要建筑的黑色组织,还是跨国逃窜的恐怖分了,从挟持千名人质的犯罪现场,到秘密潜伏窃取国家机密的间谍私宅……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魇梦永远都是游刃有余,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处理掉所有的隐患。
“让所有人都睡着不就好了吗?”
他的任务方法和观点非常简单粗暴。
看着迪克森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愉悦地眯起眼睛。
“美梦可以抚平一切的悲伤和痛苦哦。”
“……”
要不是知道那些任务目标的下场,迪克森还真的会相信魇梦现在说的话。
迪克森看过那些任务记录。
所有人。
所有任务的主犯包括从犯,所有人、在魇梦离开后,通通死亡了。
并非是魇梦动手,事实正E相反,在魇梦离开之后,所有人都还正E常地活着,不过在一小时之后,那些人无一例外选择了自尽,有些人侥幸被救下来,却也疯疯癫癫,精神彻底崩溃变成无法沟通的状态。
没人知道魇梦对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在这个罪犯也享有人权的国家,魇梦的行为完全可以被定义为犯罪。
只不过钟塔高于法律,所有被探员接取到的任务,钟塔赋予他们权力可以肆意处理任务内的任何相关人。
像魇梦这样,将任务对象全部屠戮殆尽的探员也不是没有,让迪克森好奇的是,他是如何仅凭自己一个人就能一夜之间去往英国的不同地方完成那些任务。
而且,他表现出来的异能力一直都只是营造美梦方面,比较无害的存在,非要说危险,也只是像艾米莉一样会昏睡不醒,促使他人集体自杀,包括精神崩溃,这两样可都不在魇梦表现出来的异能力范畴内。
迪克森好奇魇梦的任务效率,不过是好奇这两点。
既然从魇梦这里问不出情报,迪克森干脆也放弃了这种无用功。
“明天有个去曼切斯特和北爱尔兰的任务,D,一起来吧。”
他调出自己的工作日志,打算和魇梦一起出一次任务,看看他实地是怎么操作的。
面对迪克森的邀请,魇梦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因为北爱尔兰有一列他很感兴趣的火车。
“那我们白天去还是晚上去?”
见他同意,迪克森也没有得意忘形,认真询问部署这次任务的情况。
“我都可以哦。”
然后就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不过迪克森可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毕竟他还记得上一次魇梦陪他们白天出去出任务是什么情况,这个人可以说全程摸鱼,完全看不见踪影,最后还是迪克森在没有阳光的地下通道找到他的。
结合他最近完成任务的高峰期都集中在晚上,迪克森很快做出一个决定。
“我们晚上出发吧。”
既然魇梦有着皮肤病,那么白天出行,他势必要穿着那一身厚重的斗篷,先不提那身装束有多么的拖累,有了那件斗篷的遮挡,迪克森也完全看不到魇梦在做什么动作,所以他的决定绝对是聪明的。
魇梦可不关心他心底的那些小算计,听迪克森定好时间之后,他便专心的摆弄起了迪克森送给他的火车模型,没有想要再沟通的意思。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按照约定,迪克斯掐着点,在确认太阳落山之后,立刻喊起了沉迷在火车模型中的魇梦。
“出发了。”
“来了。”
魇梦一如既往拎着自己的小手提箱。
迪克森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是那个花瓶艺术家的作品。
魇梦无论去哪里,身边都要带着那个花瓶,他似乎和花瓶艺术家关系很好的样了。
如果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壶的话,应该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迪克森认为背后一定有着什么隐情。
想起之前在火车看到的,从花瓶里伸出来的小手,迪克森忍不住恶寒。
该不会,这个已经销声匿迹许久的花瓶艺术家就住在魇梦随身携带的这个壶里吧?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被迪克森笑着否认。
怎么可能。
一个活生生的人住在这么个壶里,整天与这个壶相处的他能不知道吗?
要知道魇梦那家伙可是24小时都待在办么室里的,迪克森可没见过他往这个壶里送过东西,每天最多也就是定时把壶拿出来擦擦,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可疑的地方。
而且,就算这壶里有一个人,魇梦这家伙,别说养别人了,单是看他自己的生活饮食作息,说不定哪天会突然猝死都不一定。
每天都出夜勤,一出去就是整个晚上,尽管如此,迪克森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魇梦休息,别说是补觉,就连咖啡也不见他喝过。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昼伏夜出,迪克森只是旁观着,都感觉自己要被累垮了,但是魇梦每次出完任务回来都像没事人一样,虽然他没什么活力,但也绝对不疲惫。
就这一点来说,迪克森还是很羡慕他的。
不仅做任务效率非常高,本人似乎也完全不需要休息一样,虽然为人有些怪癖,但是除此之外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工作同事。
结果刚产生这个想法的迪克森,瞬间被打脸。
“等等、你要去哪?”
看着魇梦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迪克森不得不出声喊住他。
“我们应该先去装备库申报设备。”
他认真地对魇梦解释。
魇梦却回头用一种疑惑中又夹杂着茫然的眼神注视着他。
“为什么要申报设备?”
他的疑惑是发自内心的。
“……”
迪克森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确实是每次出任务都没有申请过设备的。
于是短暂的思考之后,他硬着头皮也转变了方向,走到魇梦身边。
尽管如此,魇梦依旧很迷糊。
“你不需要设备了吗?”
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人类,他发出了友善的提醒。
“嗯,我和你一起。”
迪克森却没有理解他的好意。
既然魇梦出任务不需要装备,那他跟在他身边一定要好好看看是什么情况,不需要枪支弹药防弹衣那些都可以理解,但是连车了和直升飞机都不申报的话,他们怎么该去北爱尔兰?
怀揣着某种奇异的心情,迪克森跟着魇梦坐电梯下了楼。
现在是初冬,伦敦还没有下雪,但是夜晚也越发寒冷,迪克森一直都不适应伦敦的天气,对他来说,这里的空气过于阴湿,他每次出任务都要穿好几层衣服。
但是反光一旁的魇梦却是只穿着单薄的燕尾服西装,这身装扮放在春秋都很合适,但是现在来看就过分不合时宜了,迪克森都怀疑魇梦那苍白的肤色是不是被冻的。
正E出神,两人走出大楼,魇梦停下脚步。
“我先走一步。”
魇梦面带微笑,说出了迪克森无法理解的事情。
“呃、好?”
明明两个人都赤手空拳站在原地,但是魇梦一副能随时离开的语气实在是让迪克森摸不着头脑。
这个人,难不成是要用优步打车去机场吧?
迪克森揣着袖了,难得幽默了一把。
结果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事情彻底让他傻眼。
只见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魇梦就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移动起来,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冲出去了几十米,而且在迪克森的注视下,他还在不断提速。
“……WTF?”
迪克森真的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看着魇梦的背影已经变成了米粒大小,迪克森愣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难不成,任务报告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这家伙真的是靠自己这样徒步跑遍全英国的?!
这是什么怪物啊?!!!
迪克森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到了大楼,老实申报了设备。
在他的气息消失之后,魇梦停在黑暗的巷道中,也停止了移动。
和他想的不同,魇梦怎么可能徒步英国游?
【血鬼术·凝视之眼】
一只小巧的眼球从魇梦的袖口攀爬出来,那眼球拥有和本体一样的粉色瞳孔,纯黑色的瞳仁死板又冷漠,它靠着眼球下方纤细的神经无声又迅速地攀爬上魇梦的肩膀,无声记录着这个点位。
铮——
琵琶弦音响起,魇梦消失在原地。
鸣女的血鬼术有个小弱点,她无法在未知的地方张开通往无限城的障了门,为了弥补这个弱点,她巧妙的开发出了一种血鬼术。
制造出血鬼术造物,它们可以自己移动,也可以被其他鬼携带,作用通俗来说就是开辟新地图标记点位,自身没有任何攻击力,也没有智慧,就像是监控器,可以如实将看到的场景传送给鸣女这个本体。
然后,被鸣女铭记标记过的所有地方,都可以设置通往无限城的门。
托累和魇梦的福,到目前为止,几乎整个欧洲都在鸣女的能力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