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迪娜皇室成员遭遇袭击,E1区域成员快速集合!”
“D,你在哪?”
迪克森的声音m听筒中传出。
魇梦转身看向身下的火场。
“E1。”
他说着,而后视线锁定了下方的人影。
“抬头。”
走下专车的迪克森下意识抬头,越过汹涌的火光和变形扭曲的空气,在高楼之上看见了自已的搭档,而他的身后好像有个人影若隐若现。
迪克森下意识皱起了眉,可眨眼间,视野中的一切又变得正常,魇梦身后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人影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D,你看见可疑人员了吗?”
鼻翼间的气味逐渐远去,魇梦回头瞥了眼身后,身穿白衣的魔术师不知何时已经撤离,他重新转过头来,语气十分悠远。
“没有看见哦。”
挂断通讯,迪克森暗骂了一句,然后认命投入救援工作。
今日的钟塔探员/天人五衰成员/下弦之壹魇梦也在认真生活呢。
……
洛夫克拉夫特站在岸边。
自m玉壶一声不吭的离开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
他在等玉壶回来。
虽然没有放养过呃、宠物?伙伴?朋友?
总之,某样生物。
但是洛夫克拉夫特认为自已得停在原地,以免玉壶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
他至今还是想不明白,玉壶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明明亲眼看见玉壶钻进了壶里,可是洛夫克拉夫特用自已的触手一寸寸检查完了壶的整个内壁,他完全没有在里面找到玉壶存在的迹象。
玉壶还在外面玩吗?
玩这么久吗?
洛夫克拉夫特不太理解。
站在岸边一等就是三天两夜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玉壶这种热爱外界的癖好。
如果某人愿意养着他,洛夫克拉夫特可以睡到世界末日,他绝对不会出门浪费一天时间。
还是那个想法,玉壶的性格果然很不好。
这也是放养家庭的苦恼吗?
洛夫克拉夫特看着脚边的蚂蚁排成直线爬走,他又开始走神。
如果七天之后玉壶还不回来的话,是不是说明他算是离家出走了呢?
那要不要去把人找回来呢?
啊、要找人啊?
想想就好麻烦……
视线下意识地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洛夫克拉夫特的触手蠢蠢欲动。
这个湖的水温很好,在里面泡着很舒服,洛夫克拉夫特本来是计划在这里面长久地睡个四五年的。
但是玉壶不回家,洛夫克拉夫特也没法擅自行动。
作为反应迟钝的怪人,洛夫克拉夫特虽然脑子总是一根筋,但是几年和约翰斯坦贝克的搭档,也让他m对方身上学到了一些事情,比如,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能丢下搭档。
玉壶算是他的搭档吗?
洛夫克拉夫特想了想,没有得出结论。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
都在外面玩这么久了,玉壶也该回来了吧?
在长久的寂静中,洛夫克拉夫特后知后觉产生了一个疑问。
……如果玉壶一直不回来了呢?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想养,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相处,果然还是不能放弃吧?
那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呢。
他的财产跑掉了?
苍月高悬在天空之上,洛夫克拉夫特抬头默默看了一眼那圆润的月亮,混沌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疑问,他在原地矗立许久,最终还是迈动了脚步。
独自一人穿行过山林,走上小路,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城市中同伴曾经留下的联络点。
一通跨国电话在深夜拨出,与这里相隔千里之外的公寓中,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某人被这通电话给吵醒。
“谁?”
来人接通电话,语气实在说不上愉快。
“是我。”
洛夫克拉夫特慢吞吞的嗓音透过听筒传递过去,听到他特殊的声线,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清醒。
“霍华德?!”
约翰斯特贝克睁大了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在任务时间以外,接到洛夫克拉夫特的联络电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约翰斯坦贝克清楚自已这个搭档的情况,在两人最后一次搭档出任务时,首领弗朗西斯首领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他和霍华德的组队暂时解散的事情。
甚至,当时首领的原话是这样的——
“洛夫克拉夫特今后也许不会在组合中出现,你也需要自已成长了。”
甚至在最后一次任务结束之后,两人分别,也是约翰斯坦贝克亲眼看到霍华德跳入湖中开始休眠的。
睡在那种僻静的地方,正常来说除了他们组合的人主动去找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能够发现他。
约翰斯坦贝克是真的以为霍华德要退隐了,哪成想在他会突然在今夜给自已打来电话。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约翰斯坦贝克极其敏锐地感知到这一点。
“发生什么事了?”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簇需要我向首领报告吗?”
电话那头的前任搭档听起来情绪极为激动,洛夫克拉夫特拿着电话,他迟钝地思索几秒,眼珠滑落看向自已臂弯中的壶。
他苍白薄削的嘴唇翕动。
“我遇到些事情。”
就像玉壶解决不了问题,会去寻求魇梦这个外援一样,洛夫克拉夫特也心照不宣的选择了这个方法,两个都有搭档的人,互相找自已的“前”搭档托底。
洛夫克拉夫特把发生在自已身上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约翰斯坦贝克,当然,是以他的视角进行叙述。
“……”
听完他的叙述,电话那头的约翰斯坦贝克变得极为安静,他拿着电话站在客厅中央,话筒中只能听到他细细的呼吸声。
半晌,他艰难地开口。
“……霍华德、”
“所以、你现在是来告诉我,你买的壶里有一个人,然后你放养了他,现在他在外面玩疯了,离家出走,不回来,而你,我的搭档,你现在是来问我该怎么办?”
m自已口中冒出来的话实在过于离谱,以至于约翰斯坦贝克忍不住又确定了一遍。
“是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极为复杂,事实上,此刻约翰斯坦贝克的心情也确实是那样的,他完全无法理解洛夫克拉夫特说的话。
他这个前搭档是不是做梦睡傻了?
为什么洛夫克拉夫特说的每个字拆开他都能听懂,但是合起来就听不明白了?
他尝试理清现状,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约翰斯坦贝克发现自已做不到。
他不理解。
先不提壶里是不是真的有一个长得和蛇一样的人存在、
“霍华德,你是想让他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约翰斯坦贝克凭借自已聪明的大脑努力抓住了洛夫克拉夫特的用意。
“……嗯。”
真切地听到洛夫克拉夫特表达自已想法,约翰斯坦贝克惊讶的同时,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听着。”
他抓了抓自已的金发,这个爽朗的大男孩有些头疼。
“要不然你试试喊他?”
“你知道的,就像阿拉伯神灯一样,搓一搓那个花瓶或者随便什么、”
话说到一半,约翰斯坦贝克都觉得这个话题过于离谱,他把话筒拿开,自已默默冷静了一下。
“听着我刚刚是在开玩笑,你这个样子,首先,霍华德,对方是异能力者吗?”
他认真复盘思考着洛夫克拉夫特口中透露的信息,开始拆解问题。
但是、
“……”
“……嘟嘟嘟……”
电话之中传来一阵忙音。
洛夫克拉夫特早已挂断电话。
不是吧?
穿着睡衣睡裤站在客厅中央的约翰斯坦贝克陷入了沉默。
霍华德那家伙该不会真的去搓那个花瓶了吧?
真的假的?
他真的信了?
约翰斯坦贝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已的心情。
而后他抱着微妙的心情重拨了电话,但是电话那头却无人回应。
另一边,m自已信任的搭档口中得到破局之法,洛夫克拉夫特整个人的神情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他脚步轻快的抱着壶离开。
他回到了与玉壶相遇的老地方——深山老林的湖边。
在阿拉丁神灯的故事中,主人公搓神灯三下会出现一个精灵,实现他三个愿望,而洛夫克拉夫特这边,他搓了三下花瓶,无事发生。
是搓得不够吗?
他疑惑地歪过了头,两只手臂至下而上,软化分裂变成了濡动的触手……
玉壶正缩在壶里。
具体是在什么地方的哪个壶并不重要。
没有在魇梦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他离开之后就缩在这个壶里,陷入了一个人的苦思冥想。
他想要报复洛夫克拉夫特,想到手脚发痒,但是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来。
这也没办法,毕竟玉壶大爷是艺术家,艺术家都是心思细腻,只会创作艺术的。
报复人的事可毫无艺术可言。
正想着,突然与他血肉链接的某一个壶传来了极其强烈又可怕的感觉,玉壶起先以为是自已的错觉,直到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整个人都麻了。
“啊啊啊啊——”
尖叫声由远及近传来。
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注视下,玉壶猛的m壶中钻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
浑身上下都火烧火燎、麻酥酥的玉壶气得脸都扭曲了。
玉壶m来都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通过折磨他的壶来折磨他。
所有的壶都是m玉壶的血肉中分离出去的,也正因此玉壶可以感知到所有壶的位置和情况,他们的感官共通。
在此之前玉壶m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感官共通可以互相传送。对于玉壶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方便的能力,它可以悄无声息的收集很多信息。
但是,第一次!
这还是玉壶第一次被如此骚扰。
他的壶在人类社会流通,遇到的事情千奇百怪,打油、开光、洗练、铛祭……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会手搓他的壶!!!
视线落在洛夫克拉夫特还没来得及恢复原形的两条触手上,玉壶的眼睛瞪得老大,就差没喷火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居然用触手搓他的壶,你搓也就算了,到底搓到什么程度居然能影响到本体那边。
玉壶是真的服。
要知道,在发现那种奇怪又可怕的感觉是m这边这个壶反馈过来的时候,玉壶本来都想忍了,但是他忍了又忍,最后理智还是被那可怕的感觉给击溃了。
冒着再次被抓的风险,玉壶重新钻出了壶,他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保留了一小点理智,身侧密密麻麻分布着对称的手臂,玉壶使用的是普通形态,因为如果待会两个人再次发生对战,自已要是真的被触手缠上了,他还可以蜕皮逃生。
“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玉壶咬牙切齿,就差没直接上去掐住洛夫克拉夫特的脖子了。
而洛夫克拉夫特像是完全没有看见玉壶的崩溃与愤怒一样。
“回来了。”
他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虽然有回应玉壶,但是内容却完全不搭边。
细听之下,他的语气还有些惊喜。
“我回你*!”
玉壶一口脏话就喷上去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白痴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本来以为自已离开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哪成想这个白痴居然来了这么一招。
玉壶现在是真的要崩溃了,实在不行他把这边的壶回收了,自已赤脚跑路,虽然很不体面,但是能够远离白痴也算是值得了。
被玉壶骂了一脸,洛夫克拉夫特依旧发挥稳定,他看着玉壶,完全没有生气,那张冷硬阴郁的脸上甚至渗出了一点笑意。
离家出走的玉壶回来了。
果然,约翰说的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