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样的鬼待在一起已,镜花对朱纱丸的危险性一无所知。
“不会的。”
“我很喜欢朱纱丸,朱纱丸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很喜欢和朱纱丸在一起已。”
镜花认真地表明自己的心意,然后向朱纱丸进行解释。
“只是爸爸会担心、我这么晚自己离开家。”
“……”
猝不及防地听到镜花的真心,朱纱丸当场愣住了。
唯一的朋友吗?
咀嚼着这句话,朱纱丸苍白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那种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她撤去了对镜花那位素未蒙面的父亲的杀意。
“我可是很厉害的。”
毕竟自己是镜花唯一的朋友,稍微包容她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样想着,朱纱丸越发自信。
“我可以保护镜花,这种事情非常简单!”
说着她还撸起已了袖子,向镜花展示自己的胳膊,鬼血刺激细胞,朱纱丸的胳膊隆起已了强壮的肌肉。
很难想象一个看起已来不过十几岁的女孩身上会有这样恐怖成熟的肌肉。
哪怕此前已经看见了朱纱丸身上探出了其他胳膊,镜花还是忍不住惊叹。
“朱纱丸也是异能力者吗?”
就和镜花的妈妈一样。
因为是异能力者,所以才能长出那么多胳膊,甚至抱着镜花只是轻轻一跃就能跳到半空中。
异能力者?
本想否认的朱纱丸停顿了一秒,默认下这个身份。
她本来便不想向镜花解释自己鬼的身份,既然镜花将她当成了异能力,那也没什么不好……朱纱丸是这样想的。
“……嘛、就当是那样吧。”
朱纱丸摸了摸鼻子,移开了眼睛。
“那个、”
镜花和朱纱丸见面,每次都是在太阳落山之后,因为父母离家出差,镜花在家的活动极为自由,但是来自父亲的一通电话却打破了现状。
镜花非常肯定,父亲结束工作回到家之后,如果发现她每天晚上都偷溜出宅邸,一定会担心她的安全。
镜花不想让父亲担心,也不想失去朱纱丸这个朋友,她努力提出解决办法。
“朱纱丸,其实我们也可以在白天见面的。”
解决完自己的一日三餐,镜花都是消磨着时间,一直无聊地等到夜晚降临,与朱纱丸见面,如果可以把两人见面的时间改到白天,那么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白天?
“不可能。”
耐着性子听完镜花的话,朱纱丸想也不想就否定了镜花的想法。
让鬼白天出没,怎么可能?
朱纱丸单手叉腰,脸色不是很好。
对上镜花疑惑的视线,她的眼睛闪烁,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白天有事情。”
“总之,白天不行。”
听完朱纱丸的回复,镜花抿住了嘴角。
如果白天不行的话,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那、朱纱丸要不要来我家做客呢?”
“留宿什么的,应该——”
“不可能!”
这一次镜花的话都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朱纱丸打断。
“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最讨厌紫藤花了。”
镜花一连两句话,都踩在朱纱丸的雷区上,若不是知道镜花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朱纱丸都怀疑镜花是不是想要杀死她。
“……”
认真想出来的两个可以解决现状的方法都被朱纱丸语气很差地否定,站在朱纱丸面前,镜花的睫毛簌动,心里有些委屈。
“……我明白了。”
镜花捧着手鞠球的手垂了下来,镜花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但是因为本人的表情总是很平淡,于是朱纱丸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
“我要回家了。”
垂下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失落,两人相处这么久,这是镜花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离开。
朱纱丸愣了一下。
“欸?”
“时间还早,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距离日出还有很长的时间,她们今夜的会面也才开始没多久。
“嗯。”
面对朱纱丸的询问,镜花避开她的视线,低低地应了一声。
“……”
粗神经如朱纱丸,也终于发现了镜花的反常。
“……镜花?”
察觉到镜花的冷漠,朱纱丸不安地睁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靠近镜花。
“喂、怎么了?”
“镜花?”
呼喊出镜花的名字,朱纱丸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镜花侧着身体抬眸看着她,也不说话。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凝涩的氛围。
等等、
这时,朱纱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镜花好像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呢?
朱纱丸想不通。
回忆起已两人之前的对话,短暂的思考之后,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哎呀,你听我说!”
朱纱丸抬起已胳膊拦在镜花面前,开始解释。
“我、”
“我对紫藤花过敏。”
她结结巴巴,努力为自己的拒绝寻找合适的理由。
“过敏?”
镜花迟疑的看向她。
“真的吗?”
她神情微动,显然是有几分相信。
将这一细微变化收入眼底,朱纱丸说话有了底气。
“嗯,就是过敏!”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算是谎言吧。
“我接触紫藤花太多的话,会死。”
朱纱丸说得认真,镜花只当是她过敏反应真的有这么严重,完全没有往其他方向去想。
但是只是如此,并不能让镜花放下芥蒂。
“那白天的事情……”
她的脸颊微鼓,还有几分恼意。
听到这个问题,朱纱丸再次卡壳。
“呃、”
自己晒到太阳会燃烧成灰烬的事情又不能说出来,这个问题朱纱丸实在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然而,朱纱丸只是迟疑了几秒,镜花就要转身。
被朋友抛在身后,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朱纱丸,她下意识地伸手挽留,然后没有太多心眼的她,将自己的任务脱口而出。
“我、我其实是要找人的!”
迈开的脚步停在原地,镜花的肩膀微沉,扭头看向朱纱丸。
“找人?”
她皱着眉,表情有些疑惑。
情急之下居然把自己的任务给说了出去,回过神来,朱纱丸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
然而,默默等待了几秒,发现并没有惩罚降临,自己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额头落满冷汗朱砂丸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的反应被镜花看在眼里,镜花更加疑惑了。
“你刚刚是说了什么秘密吗?”
敏感聪明如她,瞬间点破了事情真相。
朱纱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想到镜花居然能猜到这件事。
自己都不小心说漏嘴了,也没得到什么惩罚,应该没事儿吧?况且她就是一个杂鬼,这种事情就算泄密了,应该也没什么严重后果吧。
朱纱丸在心底腹诽了几句,给自己说服之后,她看向镜花也不再像刚刚那么惶恐。
“对,是你想的那样。”
“我在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本来是不应该告诉你的。”
朱纱丸的语气实在是认真,镜花安静听着,也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情绪。
“那怎么办,我现在知道了。”
镜花转过身看向朱纱丸,神情有些担忧。
“朱纱丸,没事吧?”
看着镜花重新走到了自己身边,朱纱丸心地残留的最后一丝不安也被她抛之脑后。
“嗯,没事的!”
“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家伙,不小心说漏嘴也没关系的。”
镜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就算让她知道珠世的事情,也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朱纱丸彻底放下了顾虑。
“是个叫珠世的女人。”
“我在寻找她。”
“珠世?”
镜花呢喃着这个名字,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那,朱纱丸有她的线索了吗?”
朱纱丸摇了摇头。
关于珠世的话题注定无疾而终,将这些小插曲掀过,朱纱丸和镜花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时间悄然流逝,结束与朱纱丸的见面,镜花回到了宅邸,推开厚重的大门,她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宅子前的父亲。
穿着黑色大衣的父亲风尘仆仆的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爸爸?”
明明电话里说明天才会回来的人居然现在就到了家,看着父亲转过身露出来的温和笑容,镜花惊喜的扑了过去。
“镜花,晚上好。”
男人长相极为俊雅帅气,镜花的发色和瞳色正是遗传自他。
温和的视线落在镜花身后那道尚未关紧的大门。
他眉毛微挑。
“镜花,这个时间才回家吗?”
“爸爸有些担心哦。”
他果然说出了镜花担心的话。
和镜花通话的时间,男人了熟于心,与晚归的女儿迎面撞上,虽然男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几分。
“正好妈妈那边的工作也结束了,她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回家,接下来爸爸妈妈可以在家里陪着镜花一段时间。”
轻轻放下镜花,转而摸了摸她的头发,男人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
“邀请镜花的朋友来家里坐坐吧。”
这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想要见女儿的好朋友的提议。
镜花没有听懂父亲的深意,不过也没关系,面对父亲的提议,镜花略带为难的拒绝了。
因为、
“朱纱丸对紫藤花过敏,她来不了家里。”
“对紫藤花过敏吗?”
听到这个解释,男人惊讶了一瞬。
抬头看向自家庭院后的紫藤花。
现在正是紫藤花的花期,浩渺边云般的紫藤花开满了整个树冠,风轻轻拂过,花香便躁动地四溢。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牵起已镜花的手朝屋子里走去,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过敏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呢。”
见不到本人的话,没关系,之后的事情交给同事去调查吧。
在温暖的灯光中,男人低头看向身侧女儿,他嘴角的笑容异常温柔。
只是不能让镜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