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你是爱我的吧(1 / 2)

彗尾 归来山 2437 字 5个月前

阿诱知道邓飞把自己送进拍卖会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侮辱自己而已。

被捆缚展出,像任人宰割的困兽,确实是一件叫人屈辱又痛恨的事情。

但阿诱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了,有些事情要如自己所愿必定是要牺牲掉一些什么的。

这里没人认识他,没人见过他,拍卖会上不允许拍摄,除了这些该死的人,不会有别的人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过。

阿诱已经听见了主持人的声音,很快,两个保镖进了仓库,推着笼子往外走。

白炽灯的灯光越来越明显,阿诱皱了皱眉,右腿上的伤口还在剧烈疼痛,他蜷了蜷腿,刚垂下脑袋,推动的力量却收了回去。

笼子停在了仓库门后。

阿诱有些茫然地抬起脸,两个保镖带着蓝牙耳机,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转而又将笼子推回了原位。

保镖关上了门。

阿诱下意识挣动了一下手腕,心里咕噜噜冒着泡,难得感到疑惑。

他又在仓库里待了一会儿,身体还未恢复力气,手腕坠着生疼,腿上的伤也在泛疼,两厢作用,他现在情绪有些烦躁。

他下意识又抽动了一下手腕,笼子轻轻滑动起来,“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下一瞬,仓库门“砰”地被人从外面打开。

有人站在门口,背光让阿诱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听他说:“蒙上眼睛堵上嘴,带走。”

阿诱神色一凛,他警惕地盯着松开绳子打开笼子的保镖。

对方弯身抓住他肩膀的一瞬,阿诱忽然拧身屈膝重重撞在对方小腹上,紧接着,他一个旋身,将保镖过肩砸在地上。

身体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但也已经足够了。

他像一只矫捷的猫,一眨眼便跃身跳上了纸箱,紧接着,抬脚踹开了破旧的玻璃窗。

“哐当!”

碎玻璃一瞬间碎了满地,阿诱在那人的惊呼声中跳下了窗口。

落地一瞬,受了枪伤的右腿顿时像被钉子戳穿般尖锐疼痛起来。

他身形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很快又勉力爬起来,向着山野里跑去。

刚跑了两步,这具没用的身体又开始肌肉僵硬,他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地上。

紧接着,有人从房顶一跃而下,一脚踹在他的后心处。

阿诱蓦地呕出一口血,彻底失去了知觉。

*

“先生,”谷理的声音带着谄媚,“人还在我那放着。”

“伤口处理好了?”

“上药了,也打上钢板了。”

“嗯,”男人语气平淡,“踹人的那个,处理掉。”

“诶诶好。”

谷理从房间里出来,虚惊一场般拍拍胸膛,嘀咕道:“这些个有钱人,怎么都这么可怕。”

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毒枭都不一样。

有钱人的气质像是自小深入骨髓的矜贵,做久了上位者,一举一动都不怒自威。

“呸,”谷理轻啐一声,“什么年代了,还能当土皇帝,真了不起。”

他穿过林子,靠近崖壁下有一栋小砖房,铁门能挡风雨,也能挡外面的光景。

开了门,屋子里的小台灯正散着即将报废的微弱的光。

阿诱躺在床上,灯光下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轮廓柔和了很多,很难看出来,那天像一只走投无路的病狮一样凶恶的人是他。

谷理仔细咂摸着,盯着阿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这人长得真漂亮。

怪不得是压轴的商品,谁看了他,不会升起将人驯服的心思。

果然很有意思。

谷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阿诱的脸,指腹下的皮肤细腻,被缚着双眼,额上一片青紫,还有一道伤疤,看起来却更加有韵味,带着战损的强烈美感。

谷理的手有些不老实地往下滑去,阿诱胸口起伏忽然剧烈起来,突然开口道:“别碰我!”

“你居然醒了?”谷理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还昏迷着呢。”

阿诱没说话了。

那些安定剂对他来说效果不大,药效很快就会过去,伤势也不会减缓他的警惕性。

早在医生给他处理腿上的伤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但双手被手铐扣在床头,动弹不得,眼睛上的东西也摘不掉,只能装作无事一般躺着。

他在思考面前这人是谁。

或许……是鬼市的主人?

邓飞呢?

谷理想起那个男人的嘱托,问道:“谁给你卖进拍卖会的?”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阿诱反问道,“你要替我报仇不成?”

“哈哈我哪有那个好意,”谷理很实诚地说,“就是好奇。”

“你不会想要好奇的,”阿诱说,“把我送进去的那个人就是故意让我接近你的,他想要你死。”

闻言,谷理脸色骤变,“什么!”

“我是一个杀手,我的任务当然是杀人,”阿诱觉得自己没猜错,他道,“你的鬼市,他已经想要据为己有很久了。”

谷理这辈子穷怕了,最恨有人觊觎自己的财产。

他怒气冲冲道:“好啊,原来是冲我来的,我就说怎么会突然有个压轴的货物。”

阿诱也跟着皱了皱眉。

他是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商品”,还没露脸,谷理怎么就把他拍下了?

“你拍我做什么?”阿诱问道,“还不是你自己愚蠢。”

“我——”谷理的话音停在一半,险些将那个男人供出去。

那是一个很有钱的有钱人,当时专门找到他,说要和他进行一场交易。

丰厚的利益让谷理没办法拒绝,他还不想因为逞一时之快得罪了自己的ATM机。

于是谷理轻哼一声,道:“想诈我话呢,做梦,好好待着吧你,我倒想看看你在床上能有多舒服。”

污言秽语令阿诱感到厌恶,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却忽然笑出声。

往常一直没什么太明显情绪波动,像是不会轻易表现出喜怒哀乐的人这时候却像是摘下了虚假的面具,虽然还被遮着双眼,却显得那一道笑意讽刺又夺目,让谷理莫名感觉到像是被看不起了。

阿诱轻声道:“行啊,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上我。”

“靠。”谷理暗骂了一声,“砰”地关上了铁门。

再在那屋子里多待一会儿,他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屋子里又陷入安静,阿诱躺在那张并不算舒服的床上,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他觉得有些奇怪,这鬼市的主人不是一个擅长说谎和掩饰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阿诱,有人在掌控者谷理的一举一动,谷理在拍卖会上做的一切大概都并非出于他的本心,而是受到了那个人的指示。

说起来……

阿诱心里总有点七上八下的,他总觉得这人的行事作风有些熟悉。

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