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缓而宁静的。
柳双昨晚睡得还不错,也没有噩梦。
林川臣心里隐隐松了口气,他摸了摸柳双的面颊,轻手轻脚又格外艰难地坐回到轮椅上,悄悄推着轮椅去了后厨。
大概是常年养成的习惯,柳双一向会在林川臣起身后的五分钟内跟着醒来,哪怕他们头一夜没有睡在一起。
床的另一半还是热的,林川臣还没走太远,柳双难得睡得好,精神还是懒散的,慢吞吞洗漱之后才出了门,去找林川臣。
找了一圈,林川臣在厨房里。
他还不能走动,推着轮椅不是太方便,手里还端着蛋糕胚。
转了身他才看见柳双正站在厨房门外,林川臣怔了怔,问:“醒了,我吵醒你了?”
“没有。”柳双走到他面前来,“习惯这个点醒了。”
他没看林川臣,视线落在蛋糕胚上,又问:“什么时候能做好?”
“估计还要一会儿吧。”林川臣现在这个样子做活很是艰难,比平时要慢很多。
他大概不想让柳双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很快又转过身,状似催促般说:“你去找江清玉他们吧,他们好像已经起了。”
“不想找。”柳双说话还是很直白,又像是不懂得察言观色,“对了,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林川臣抓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是感情上的事情,我应该知道你要说什么,或许我们可以等闲下来再好好谈谈——”
“我出来的时候忘记拔房卡了,”柳双平静地打断道,“进不去了。”
“……”
“我想洗个澡。”
“……”林川臣闭了闭眼,将凌乱的心绪强压下,又放下了手上的活,把抹奶油的活交给了厨师,“我陪你回去。”
他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了新的房卡,推着轮椅往房间走,柳双悠悠跟在他身后。
刚打开房门,柳双忽然道:“我突然想起来,原来我带了房卡。”
林川臣一时间竟然猜不透柳双到底什么意思。
还没等开口,柳双已经一脚踹在他轮椅上,将他踹进了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轮椅滑出去很长一段路,最后在地毯前险险停了下来。
林川臣有点无奈道:“又又,我腿上伤还没好,再摔坏就彻底好不了了,之后要怎么追你?”
“我有分寸。”柳双只这么说。
他开始脱掉睡衣,他说:“我要洗澡……你的伤口可以沾水了吗?”
说完又想起来林川臣现在洗澡还需要护工帮忙,肯定是不能沾水的。
于是他抓着林川臣的轮椅,又把人拉进了浴室。
柳双好心道:“先生,我帮你洗澡吧。”
“让护工做就好了——”
“我非要帮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僵持着,柳双生病之后一直控制不住脾气,也有可能原本在林川臣面前就很喜欢窝里横,脾气大起来的时候林川臣也招架不住。
林川臣先退了一步,说:“不想让你太累了。”
“累不累不是你说了算的。”柳双把人从轮椅上架起来,轻轻松松转移到浴缸里。
很好。
柳双想,没让林川臣的伤腿碰到水。
他跟着钻进了宽大的浴缸,趴在林川臣身上吻他的喉结。
他闻到林川臣身上带着的蛋糕香气,又问:“你现在压力很大么?”
“还好——”
“是因为我吗?”柳双打断道。
林川臣长久没说话。
“是因为我吧,”柳双从他的沉默里获取到了答案,他说,“我的态度让你惴惴不安,所以你和我相处的时候总是有很大的压力。”
林川臣苦笑起来:“你都知道。”
“嗯,我都知道,”柳双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故意的。”
林川臣知道柳双是故意的。
无计可施。
他被柳双吻着喉结,想拿回主动权,却又被对方压制。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抱着毛线娃娃睡熟过去的夜晚,一点点将散了满地的毛线团捡拾起来,想要还原成最开始的模样。
然后他谨小慎微,走一步,打一个结,缠绕到最后,娃娃却好像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娃娃了。
可他还是很喜欢。
无论如何都会喜欢,也心甘情愿掉进毛线娃娃精心编织的陷阱。
【作者有话说】
江清玉(叉腰):可是气运之子哼哼
感谢大家的溺爱,主包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战斗,所以更新拖到了现在(合十),明天我一定尽量可能也许大概准时更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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