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本将军不喜欢忍。”
穆寻斜眼看着她。
琴雅还是凑了上来。
“公主,这是国礼,不能任性。”
说罢,就要将金花冠往她头上架。
穆寻头一偏,用手掐着她的脖子。
“公主,您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
“冤枉……”
穆寻将琴雅摔到地上,站起身来,用脚踩着她的头。
然后翻开金丝花冠的内侧。
用力掀开那层薄纱,露出密密麻麻数十个极细的玉管。
那玉管精雕细琢,寻常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玉管底端用薄薄的一层蜂蜡密封。
此刻蜡已融化,无色浆液正缓缓下淌。
她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味钻入鼻腔,顿时太阳穴突突跳痛起来。
是青丝蚀。
“这是什么?”
“奴婢不知……”
不知?
穆寻一边笑着,一边将浆液滴入她的嘴里。
“求求您,不要……”
“为什么不要?有毒?”
“没有……不是……奴婢不知……”
“谁让你这么干的?”
琴雅迟疑了一下。
穆寻将整个玉管塞到她嘴里。
她干呕了起来。
“是陛下……”
穆寻想起了上一世。
这冠里的毒液就这样一路渗入到她的头发丝,浸入她的头皮,让她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子衣衫不整……
后来听说,那男人被北靖和燕朔一同出兵灭了。
属实悲惨。
陛下?
穆寻一直在怀疑是不是元康动的手。
可刚才已经与他说好了联手。
他理应叫停下药。
“说清楚,是不是陛下亲自跟你说的?”
“奴婢不敢欺瞒,是皇后娘娘命奴婢做的,她说这是陛下的旨意。”
“什么时候?”
“在,在您回宫前。”
看来元康并不知这一部分?
他一开始只是想送她去燕朔和亲。
下毒的是申静筠?
待她的计谋得逞之后,她才献计借口出兵燕朔?
申静筠恨她入骨,怕她真的帮元康灭了燕朔。
成了大功臣之后再回来抢夺她的位置。
随后断了她的后盾,设局灭了穆家满门。
元康助纣为虐,将她吸干血之后弃如敝履。
好啊,帝后同心,天生一对!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穆寻掀开窗帘,看着前前后后的送嫁队伍。
“这些人,全部都是送我去燕朔的?”
“是……”
那就麻烦了。
如果现在杀了他们,就没人把我送到夜阑王的床上了。
那申静筠的计划怎么进行下去呢?
穆寻仍然掐着琴雅的脖子,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了……”
她搜遍琴雅全身,搜出一包药粉。
闻了一下,还是青丝蚀。
“这又是什么?”
琴雅面如死灰。
“奴婢不知……”
“还不老实……唉。”
穆寻叹了口气,用手捂住琴雅的嘴。
然后抽出短刀,用力插入她的腹部。
鲜血顿时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