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须汉捣蒜似地点头。
“谁派你来的?”
“大王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穆寻叹了口气,耐性全无。
“还不老实,”
她抽出怀中匕首割下他的一只手掌,鲜血直流。
虬须汉痛得大声惨叫。
外面却没有动静。
想必他已经遣散了门口的侍卫。
穆寻对着他的要害又是一脚。
“再不说实话,我让你当太监。”
虬须汉惨叫一声,连连求饶。
“我说,我说。是燕朔王命我将大王灌醉,再送回房。”
“还有呢?”
“他说,北靖皇帝会让人把新王后送过来,我只需让你们……”
穆寻眼角泛红。
申静筠可真毒啊!
她瞥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容骞,脸色微醺。
所以,夜阑王也是冤大头。
“你喂他吃了什么药?”
“是……迷情药……”
“燕朔王何时派人来?”
“他们已经在城外等候,就等我的消息。”
“哦,那就让他们慢慢等。”
她随手撕下一块布塞到虬须汉的嘴里。
然后坐到床边,仔细端详容骞。
他仍未醒,眉间带着醉意,眼睫微动。
俊朗的面容被酒色染上红晕。
整个人如被炽火灼烧,气息急促,嘴唇微张,添了几分颓败之美。
穆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眸中只有冷意。
“醒醒!”
她低声骂了一句,一巴掌抽了过去。
容骞被打懵了,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他的脑中轰然炸裂。
穆寻扯住他衣襟,将这个高大的男人硬生生拖离床榻。
朝屋角那口浴桶拖去。
然后毫不犹豫将他的头死死按进寒冷刺骨的水中,水花四溅。
他挣扎了一瞬,本能要反抗。
可脖颈却被她狠狠压着,动弹不得。
数息之后,她猛地将他拽起。
容骞剧烈地咳出几口水,湿发凌乱垂下。
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但迷乱的红意终于退散,眼神渐渐聚焦。
她持续用力扇着他的耳光。
容骞梦见有个女子不停打他脸。
他终于受不了,狂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
睁开眼,竟真的有个女子在扇他耳光。
他坐在地上喘息,冷水顺着下颌滴落。
当他终于看清,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身穿红色婚服,五官明艳,脸上却布满杀气。
此女正垂眸看着他,唇角讥笑。
“夜阑王,酒醒了吗?”
容骞舔了舔唇角,声音沙哑。
“……你是……”
“穆寻,北靖镇北将军。”
“北靖的将军?为何出现在此地?”
“来燕朔和亲,顺便救你全家!”
她缓缓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救我?”
容骞缓过劲来,发现自己浑身不对劲。
“你的好部下给你喂药……”
穆寻向地上那人怒了努嘴。
“你自己问他。”
容骞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人。
那人已经浑身颤抖,身下一大摊血。
容骞明白了七八分。
目光微凝,嘴角却浮起一抹笑。
“……你还手下留情了?”
穆寻扬了扬下巴。
“你的人,当然要把命留给你,我只是先帮你卸了他的手脚筋。”
“身手倒是不错,就是性子暴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