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你与我有何区别?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是个质子吧?”
韩启不信。
他怎么会是质子,他可是来办大事的。
“你们父子如今各处一地,若你在燕朔有任何不轨,他便直接拿你父亲及族人开刀。”
韩启瞳孔微缩,心里有些动摇。
“不可能……你休要挑拨离间。”
穆寻冷笑:
“韩氏一脉根深蒂固,是北靖最大的门阀势力之一,新帝怎会不忌惮。若不是让你们父子分离,彼此掣肘,又怎好下手?”
她顿了顿,半眯着眼,
“我穆家就是最好的例子,我父亲助他登基,如今却被架空,软禁在家,我堂堂镇北将军交了虎符,来燕朔当和亲质子。”
韩启怔怔不语。
“你心里在想,你们韩家与我穆家怎能相提并论对吧?我告诉你,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们都是皇帝的棋子罢了。”
韩启细思极恐,脚步踉跄,额头细汗浮起。
穆寻逼近一步,质问他,
“棋子又何苦为难棋子呢?”
“我知道你要探听什么,无非是看看我对北靖是否还忠心,我这颗棋子是否还有用。”
韩启闭目,脸色灰沉。
若真如她所说,那么韩家……
韩启久久未语,神色如山雨欲来。
“公主今日与我深谈,告诉我这些话,总不会是因为好心吧?”
穆寻毫不遮掩。
“我当然有目的,我要与你联盟,共谋出路。”
韩启又愣了,
“联盟?你想怎么做?”
穆寻冷然一笑:“皇帝对我仍有疑心,但若是你告诉他,我已获取燕朔王信任,他才会真正相信……”
可她看到韩启已经有些心不在焉。
想必刚才接收了这些消息,难以置信。
开始怀疑元康,又不能完全相信穆寻,更加担心家中父老。
一时半会也很难拉拢他。
也罢,给他些时日好好想想。
如今也算是将他稳住了。
穆寻思考半刻,笑着说,
“韩大人刚到燕朔,不必着急,明日我带你到处转转,你也好了解这边的情况,好好回复陛下在这里的所见所闻。”
这下韩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拱手一礼。
“我明白了。公主所言,我回去定当仔细考虑。”
说完,忧心忡忡走了。
穆寻走入卧房,容骞正稳稳地躺在她的床上。
而她的狼护卫常胜,也乖乖地伏在床边。
穆寻对他已经无可奈何。
她不明白此人为何总是能自由出入燕朔皇宫。
穆寻踢了他一脚。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躺在我床上被人看到了,我要被拖去沉塘!”
“你回来了?”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她。
“怕什么?有常胜在,它会盯梢的。”
常胜起身舔了舔她的手心。
穆寻指着常胜,“以后你再让此人进来,我就宰了你。”
常胜委屈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容骞,不知所措。
“好了,干嘛欺负人家。”
容骞伸手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你来做什么,说!”
他懒懒地又躺了下去,
“听说北靖来人了,我怕你有事嘛。”
“本宫能有何事?”
容骞认真起来,“你还真打算拉拢那个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