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揽月宫,穆寻才问。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芮彤跪到地上,
“奴婢有罪,请公主责罚。”
穆寻眸光一凛,“故意的?”
芮彤咬了咬唇,目光闪着一抹狠劲。
“公主走后,王妃就闯进来,把我们都打了一顿,然后逼着奴婢承认公主与人私通。奴婢知道王妃一直想算计您,想着不然将计就计,让她自掘坟墓。”
穆寻哼了一声,看向阿新。
“你也知情?”
阿新点头:“是。奴婢身形高壮,穿上黑衣与男人相差无几,想着不管王妃怎么诬陷,只要奴婢说自己就是那个黑衣人,她便无计可施。”
穆寻冷笑。
“所以你们都知道本宫房里有男人?你为何不说实话?”
两人不敢回话。
良久,芮彤才小声道,
“奴婢只知道要保护公主,其余的,奴婢不该管。”
“起来再说。”
穆寻抬了抬手,
“你看,你算计到王妃了吗?”
芮彤垂下头:“是奴婢蠢,但奴婢不后悔……”
穆寻重重呼了口气。
“你没错。若是我有本事,你们怎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她抬起阿新的脸,
“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
阿新憋了一股气。
从前她是被人当猪当狗的贱奴,原想着这一生就这样埋着头度过。
没想到还能留在穆寻身边,给她医治,让她习武。
还怕她满脸红疹出去被人笑话,白日里便让她待在殿里。
今日她只恨自己还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公主。
“奴出身卑贱,死过一遭,早就不怕了。是主子不嫌弃,肯留奴在身边。奴以后定会更加勤学苦练,一定会护好揽月宫。”
穆寻看着她俩,觉得这冷漠的世上,也有了一点温情。
她不再是孤立无援,心里多了一分慰藉。
但是她要更强大,保护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你们且放心,以后揽月宫不会再有人敢来犯了。”
穆寻沉声道。
但是这个宝霞,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挑衅。
本来不想那么快收拾她,但是她实在太碍事。
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这女子,仗着燕朔王的宠爱,在燕朔可以横着走。
不管闯了多大的祸,燕朔王都替她挡着。
此前囚禁郡主一事都能不了了之,更不必说今日这种“小事”,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只要钦文泰一日在位,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穆寻躺到了榻上,苦思冥想,到底从哪里入手才能把此人彻底铲除?
王妃?
亲王?
穆寻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宴席上见到的南亲王。
南亲王钦文永,幼时便显骁勇,少年便领兵出征,屡战屡胜。
他性格温厚,待人有礼,原本燕朔上下皆言,未来燕朔王非他莫属。
但数年前在一战中受重创,虽活命归来,却自此落下残疾,行走不便,半身微废,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机会。
最终,原本名声寂寂的钦文泰一跃而上成了燕朔王。
意志消沉至此?可以忍受自己的哥哥和妻子苟且?
虽然从未有人敢说过一句,但此事人人皆知。
既然钦文泰那么喜欢宝霞,为何不直接纳入后宫?
哪怕当不了王后,当个贵妃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