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办法让她就范,一切都是她做的,跟尹家毫无关系。”
尹丰的笑容透着狡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尹隆有些半信半疑,但尹丰办事一向稳重,他说没事那就没事。
“此事你不要与任何人提起,知道吗?”尹丰叮嘱他。
“知道了祖父,我又不傻。”
烛光映得院中树影斑驳。
长廊阴影里,有一个人影伏在窗边许久,然后悄悄退去。
安池,湖心亭。
宝霞正半倚在锦榻上,神情看似慵懒,眼底却带着一丝焦躁。
“王妃好兴致啊!”
尹丰忽然到访。
“将军怎的忽然来了?也不让人先通报一声。”
宝霞眉心一挑,这老匹夫忽然来,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莫非是他孙子在军营里被穆寻收拾了,来这里让她想办法?
“通报?怕是老夫进都进不来了吧?”
尹丰冷笑,从袖中掏出一只金瑞兽砰的一声落在石桌上。
“这是什么?”
宝霞看到那只,笑容微僵。
金瑞兽十分眼熟。
她痴迷金银珠宝,当年北魏送来的十几箱宝物样样精美。
她自己留了不少下来,这一件她记得清楚。
当时还有些舍不得卖出。
她翻看金瑞兽的底部,清清楚楚刻着“北靖宫造”几个字。
尹丰俯身笑道。
“王妃,可还认得这宝物?”
宝霞却强撑笑意:“不认得,将军这是何意?”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王妃,当年北靖给您送来十几箱宝物,您还记得吗?"
宝霞不做声。
“王妃不会忘记的。”
尹丰直起身,目光森冷,
“毕竟王妃收了宝物之后,亲手放走了北靖军,让您的好夫君,南亲王背了这个黑锅。连燕朔王都做不成!”
宝霞浑身颤栗起来。
“你莫要血口喷人!那都是你干的!我可没有亲手放走人!”
“王妃,您觉得老夫若是没有把握,会来跟您说这些?告诉你吧,当年所有的证据,你写给我的密信,还有北靖给你的密信,当年放走人的那个小兵,北靖送的东西,保存得很完整。老夫这么多年已经好好编了一个故事,一个由王妃一手策划的叛国故事。而这个故事里,可没有老夫什么事。”
尹丰得意地笑道。
宝霞的笑容渐渐消失。心脏怦怦作响。
她当然心虚。
若此事被天下人知晓,她不止颜面扫地,连命都未必能保。
南亲王也将彻底洗脱罪名,得知真相的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而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权势,全都毁了。
尹丰的声音仍在耳边冷冷回响:
“王妃,您可要好好考虑清楚啊。”
宝霞垂下眼睫,轻轻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
“将军究竟想如何?您今日来找我,应该有所求吧?”
“很简单,我要让尹隆当上将军,取代公主。以后,尹隆要当燕朔大将军,也请王妃为他铺路。”
良久,宝霞点头,“我定会安排妥帖……”
尹丰虽不信她,但自己手上有她把柄,她定不敢造次。
他满意地点头,拂袖离去。
宝霞立在原地,眼底慢慢浮起一抹森冷杀意。
这个老匹夫,竟然留了证据!这分明就是蓄意为之!
看来,他不该留在这个世上。尹家,也该被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