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天真,你也是在宫里当差那么多年,大王宠了王妃那么多年,她被毒死,就是挑衅大王。你觉得,他会不追究?他的确可能没法追究云家和尹家,那么总要有人来背这个锅,这个人是谁呢?”
瑶音惊出一身冷汗。
“那当然是你了。何况,这毒真的是你下的。“
穆寻瞥了她一眼,她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更不必说一旦事败,死的第一个必定是你。你觉得云东会救你吗?“
瑶音想起他把毒药塞进自己手里时眼底的急切与冷漠,没有一丝怜惜。
这一瞬,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他从来都把她当作一枚弃子。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方才竟然犹豫许久!
差点着了他的道,还差点背叛穆寻。
瑶音脊背发凉,她连忙抓着穆寻的裙角:“奴婢……明白了。求公主给一条明路,奴婢一定对公主忠心耿耿,以后都听您的。”
穆寻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之前怎么想,本宫不计较。只要你明白,本宫才是唯一一个能帮你的人。”
瑶音抬起泪眼:“奴婢知道了,公主请吩咐。”
“去找王妃,把这桩好事原原本本说给她听,再把这毒药奉上。”
穆寻把小瓷瓶递给她,
“如此,你就与此事毫无干系,也可以得到王妃的信任。”
翌日清晨,瑶音就把小瓷瓶上交给宝霞。
“王妃娘娘明鉴!这是云家公子塞给奴婢的毒药,他命奴婢下在您的汤水里,说……说这样您就能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宝霞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脸色骤变。
她拿过小瓷瓶,召了太医过来,查验过含有剧毒。喂了一只小鼠,不过片刻便一命呜呼。
宝霞吓得魂不附体,差点死的就是她了。
“好一个云家!”她怒骂道,“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下毒!这就是他们云家惯用的手段!”
瑶音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奴婢不敢害娘娘!可奴婢想着,若是不答应,他们还会想别的法子,所以便假装同意,请娘娘赎罪……”
宝霞把她扶起来。
“我怎会怪你,幸好有你如此忠心,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她手里捏着瓷瓶,
“云昭仪,云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宝霞拿来到天渊殿,哭得凄惨。
“大王!大王!他们要杀了妾!大王救我!”
燕朔王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宝霞声泪俱下:
“可能妾之前得罪了云昭仪,得罪了将军,如今都想来妾呢。”
钦文泰目光一沉,问过随行太医,证实是剧毒。
宝霞把瑶音也带来了,让她把真相告诉钦文泰。
瑶音按照穆寻教的,添油加醋把云家和尹家怎么勾结,计划怎么篡位的,说得天花乱坠。
作为云家人,瑶尹说得自然更加可信。
宝霞听完又惊出一身冷汗,尹家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
她顺势叩首:“大王明鉴,云昭仪连孩子都没生,就想着夺权了。若不严加惩罚,怕是日后后患无穷!这尹家更是可恶,得尺进寸!不给点教训他们还以为大王怕了!”
钦文泰再昏庸,也知道事态严重。
“好啊!好啊!一个比一个胆子比天还大!来人,传旨,把云东和尹隆抓起来,让刑部审!好好给孤审清楚!”
宝霞心中那口气终于舒展开来,捂着帕子偷笑。
瑶音跪在殿下,低着头,嘴角也悄悄弯起,她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