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文泰明白,今日这场不是丧礼,而是一个互相算计的局。
至于谁算计谁,已经说不清了。
反正能确定的是,两个人都是输家。而他也被拉了下水。
他神色冷肃,眉目森然。
“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孤……今日终于看清了。尹丰杀害守门将士,放走敌军,罪不可赦。”
“大王,大王!”
尹丰见势头不对,连忙阻止他往下说。
“大王别忘了,我这都是为了您啊!”
钦文泰不想他再说下去,摆摆手让钦文杰找人把他拖下去。
尹丰哪里肯干,这个色令智昏的昏君,还想护着那妇人!让他做这个背锅的,那肯定不行!
他甩开上来抓住他的侍卫,冷笑道,
“大王,当年若不是为了帮您,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你什么意思?”钦文泰神色一震。
尹丰指着角落里的南亲王,
“谁不知道当年是南亲王要继承大统?若不是老夫闹这一出,您能顺利坐上这个位置吗?”
“你大胆!”钦文泰气得七窍生烟。
尹丰生怕不说就说不了了,他走到众人中间,振臂振呼。
“您好好想想,南亲王为何现在翻案?这一切,不都是他设的局吗?说明他蓄谋已久。大王!您要看清楚谁想害您啊!”
钦文杰轻飘飘喊了一句,
“都是死人吗?还不把他拖下去!”
侍卫一拥而上,可是很快被尹丰打翻。
“大王!您想清楚,您真的想让南亲王翻案吗?您想把王位让给他吗?”
钦文泰胸腔强烈起伏,很显然,尹丰的话打动了他。
可今日来了那么多人,文武百官,大家都在看着。
尤其是许多老臣武将当年都拥护钦文永,自从钦文泰登基之后,他们大多被贬,郁郁不得志。
如今看到昔日的主公有望翻身,谁不跃跃欲试?怎会轻易放过此事?
钦文泰看了钦文杰一眼,示意他快点平息此事。
钦文杰拍了拍手,又进来数十个禁军,将尹丰团团围住。
“大王,您当真要这样对待老夫?老夫对您赤诚一片,尹家……”
话未说完,尹丰中了暗器,应声倒地。
钦文杰望向穆寻,她正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拨弄自己的衣襟。
他勾了勾嘴角,“还不快把尹丰带走!”
尹丰被拖走之后,宝霞正想偷溜。
可尹家人哪里肯放过她。
尹震马上喊道,“别让那妇人跑了!她才是罪魁祸首!”
禁军也拦住了宝霞的去路,她哀声求道:“大王……妾是冤枉的,妾是被陷害的啊!”
索涛可不会放过她,又重复叙述当年的事情,煽动众人的情绪。
钦文泰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是一片冷漠的死寂。
他看向角落里的钦文永,缓缓道。
“南亲王,她是你的王妃,你怎么说?”
此话一出,无疑是当众给南亲王难堪。
这么多年来,似乎他的气运都被夺走了,王位没了,妻子红杏出墙,他整日郁郁寡欢。
如今还公开处刑。
穆寻眯了眯眼睛,更觉钦文泰此人阴湿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