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尊贵,不该来天牢这种污糟地方,您请吧。”钦文杰说罢。
云夫人气结,终究忌惮他的身份,只得冷哼一声,带着婆子们悻悻而去。
钦文杰皱着眉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瑶音,让人把她送去医治。
数日后,穆寻从西郊大营回宫,悄悄召见了瑶音。
她已经大有好转,从钦文杰嘴里得知是穆寻救了她。进殿就跪在穆寻面前磕了几个头,“奴婢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
穆寻看着她身上的旧伤,叹了口气:“本宫让你办事,你一点便宜没占到,差点没命,你不恨本宫?”
瑶音抿着嘴,路是自己选的,只怪自己运气不好。她最恨的是云夫人。
穆寻盯着她,挑了挑眉,“你被打的时候,没有把本宫交代出去,本宫确实意外。”
瑶音也不傻,她知道这世上只有穆寻能救她,怎会蠢到把唯一的底牌都亮出来。
“本宫不喜欢欠人,也不喜欢失信,本宫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次的确是疏忽了,让你受了苦。”
穆寻这番话让瑶音很意外,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只是个小奴婢,就算穆寻算计了她,又能怎样?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唯一的希望便是希望自己还是一颗有价值的棋子。
穆寻对瑶音的情感是复杂的,她很清楚瑶音也不是单纯良善之人,可她从小长在这样的环境,也没有太多选择。一开始她只想利用,可现在她忽然有了一丝恻隐。她很矛盾,每日在刀尖上舔血,不该如此心软。毕竟失去了这颗棋子,她又要花心思去找另外的人……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送你出宫,从此远离这些烦扰做个平凡人,第二,如之前计划,当燕朔王的妃子。你怎么选?”
瑶音也愣了一下,两人相对无言。说到底,虽然立场不同,她们二人也不过是在乱世中艰难求生的女子罢了。只不过两人都各怀心事,不愿意戳破那点利益之下残存的温情。
她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我想留下来,请公主成全。”
穆寻问道:“为何?你知道留下来,会有很大的风险?”
瑶音点点头,“我没有地方可去了!我的家就是云家,我是个女儿,我父母自然不会看重我,自小跟着云夫人进宫,如今她要置我死地,我只剩我自己了。若是出宫,天地之大,我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而且,”
她的眼神充满了炽烈的恨意,“我恨云夫人,我也知道,她是公主要对付的人,我可以帮您一起对付她。”
穆寻也不再劝说,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只要她不背叛,就是她的战友。
钦文泰近日身体抱恙,钦文杰劝说他多出来走动,两人走着就走到了皇宫里的花房,香气氤氲,花瓣上闪着露珠。
“白梅开了?”钦文泰闻到一阵梅花清香,走近一看,一名宫女双手执着一枝白梅,一袭素色白裙,如墨长发柔顺垂落在身后,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钦文泰看得有些出神,此女肌肤白皙如瓷,未施一丝粉黛,面容清丽。她不经意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楚楚动人的怯意。看到是大王,连忙跪下行礼。
钦文杰将一切看在眼里,假装惊讶,“瑶音,你这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我不是让你过几日再来吗?”
瑶音低着头,低声回道,“瑶音感谢世子救命之恩,不敢懈怠,身体已经好转,便出来干活了。”
钦文泰疑惑,“瑶音?这名字耳熟,你认识?还有,什么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