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说现在这宫里是她说了算,大王也要依仗云家,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钦文泰听得怒火中烧,气冲冲出门,质问那几个内侍。
“谁让你们胡言乱语的?孤要依仗云家?简直笑话!”
内侍纷纷下跪求饶,“奴才该死,奴才也是听来的……”
钦文泰踹了几脚内侍们,直接冲去了花房,门房大开,一地狼藉。瑶音消瘦的背影在清扫着地上的花瓣,令人动容。
她已经察觉到外面有人走近,不动声色,按照穆寻的吩咐,将花轻轻放在几案上,开始对着花啜泣。
然后轻轻转过身,忽然看见钦文泰,吓了一跳。“大王……您怎么在这里?”
钦文泰的目光从花移到她的脸上。那一瞬,他眉心微蹙,瑶音眼角泛红,泪痕未干,唇畔还有细微的破口。
“你的脸?谁打的?”
瑶音摇头:“回禀大王,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碰的。”
钦文泰心底已有答案,内侍们说得没错,云夫人果然来打了她。
“是不是云夫人?”他低声问。
瑶音的肩膀微微一抖,跪到他面前,声音颤抖:“大王……求您,求您救救奴婢吧!求您放奴婢出宫吧。不然,奴婢怕是要死在云夫人手上。”
说罢用手轻轻拽着钦文泰的衣脚,抬着头,泪珠一颗颗砸下来,我见犹怜。
“以前……云夫人宫里,打死的人不止一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恐惧,“奴婢真的很害怕,奴婢真的没别的心思,只求能活命。”
钦文泰沉默地看着她。
他知道云夫人不是善类,可不知道她竟如此跋扈,这才刚从他那里出来,她后脚就开始杀人了?
这已不是单纯的后宫争宠,想必宝霞也并非全错,云家的确有了篡位之心,看来要小心一些。
他忽然又想起宝霞的好来,也许她也是被人蒙蔽了……想起昔日和她的温情,又有点伤感。他喜欢单纯的、没有野心的女人,以前的宝霞便是如此。如今他身边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
可眼前的瑶音……她是这样脆弱,让他心疼。
他的手缓缓伸出,抬起瑶音的下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望上来,像是雨后的湖水,脆弱得让他移不开目光。
这张脸,比他宝霞更美,不是明艳的美,而是能让人心生怜惜的美。
“你放心好了,孤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瑶音摇摇头,只顾低低哭泣。
钦文泰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拉着瑶音,一路回到了天渊殿。
那一晚,瑶音便留了下来。
……
第二日,钦文泰下旨,封为瑶音为昭仪。
穆寻收到消息,看着芮彤刚从花房里带回的梅花,神情有些落寞。
这是瑶音选的路,不知道她快乐吗?
开始快乐对女子来说,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至少她已经得偿所愿。
可自己呢?
穆寻叹了口气,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自己的路,还很长,充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