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骞摊手:“就那样吧,随便养养。给点水草,自己就能长得壮。”
穆寻嗤笑一声,这不就是开玩笑么?随随便便就能养出此等好马?她虽然不养马,可她见过无数战马,知道这是什么品相,知道要养成这样的战马,要耗费多少心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夜阑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国家,因为喜欢搞破坏,小偷小抢颇为惹人厌烦。也就是夜阑王名声不好,可与他接触下来,发现他并不嗜杀,可见那些传言也不完全真实。
穆寻看着眼前的人,虽然他总是嬉皮笑脸,自己真的了解他吗?他到底是何来头?
夜阑是忽然冒出来的小政权,那么他到底是哪里人?穆寻忽然心头忽然一紧,看来,此人,还待深挖。
穆寻微微眯眼,指向眼前那片翻涌如潮的马群,声音拔高:“这些马……到底有多少匹?”
容骞眨眨眼,毫不在意地回道:“这就是多出来的,除了上回送你的那三千匹,我新加了五千多匹,军营的马场实在放不下了。就把它们扔这里养养。”
穆寻瞪着他,满脸震惊。这马竟然是多出来的,养着玩的?
“你哪里来那么多马?”
容骞眨巴眨眼,坦然点头:“抢来的。”
穆寻用手扶了下额头:“你、你有什么不是抢的?”
容骞一听这话,又开始嬉皮笑脸,指着她,“你啊,这不是怎么抢都没抢到手?早知道那晚就把你留下来。“
“别打岔,老实说,你到底怎么养的?怎么能养得这么好?”
容骞无所谓地挠挠头:“反正养着也不费劲。冬天带兄弟去抢些马草,夏天嘛,水肥草美,它们就吃。反正抢来就丢这儿,随便驯一驯,跑一跑,这边的山水好养马。”
穆寻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若非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男人,竟在草原上悄然囤积了那么多战马!
穆寻望着眼前浩荡的骏马,心脏跳得飞快。
“这马……这不就是钱吗!”
容骞闻言,愣了片刻,随即哼笑一声。“钱?这些马不值钱的。”他双手一摊,“这边牛羊倒是真值钱,大家吃肉喝奶,家里要养活人。可马?也就打仗用用,大家都有,不稀罕。”
穆寻重重吸了口气,“这可是天大的财富!你为什么不做这个生意?”
容骞耸耸肩,“卖马?费那个劲儿,又卖不了几个大钱。我知道你想要钱,你别急,我都说去给你抢了。”
穆寻气笑了。抢抢抢,他就知道抢!
“你这是什么思想,什么都要抢,你哪有那么多东西等着给你抢!你就不能为夜阑人谋划一下?你能保证你打仗一直能赢?这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行当,随时没命。为什么不能为他们谋一条好走的路?”
容骞眼神一闪。“你让他们去种田?不行不行,我们夜阑人跟你们北靖人不一样。”
“种田怎么了?很委屈你吗?”穆寻指着马群,“我先不跟你说种田,就你这些马,我帮你卖,卖来的钱你就给我买兵器,剩下的钱全归你。”
容骞哈哈大笑,“就这马,还剩下的给我,连买你个兵器都不够的。到时候我还不是得要去抢。跟你说了,卖不出去的。这边没人要这些。”
穆寻勾了勾嘴角,“这你就不必管了,交给我。我卖给北靖。”